第七章
管悠然不晓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被齐浩抱上床榻的,她只隐约意识到,有些什
么要发生了,她羞怯地想遮住自己的娇躯,可双手才举起,就被他抓压在头顶,
他庞大的身躯并顺势覆在她娇小的身上。
她的雪肌玉肤如丝般的光滑触感,令齐浩爱不释手。
眼瞳深邃地瞧着她那娇小却玲珑有致的身段,禁不住地,他低下头颅,贪婪
地含住她浑圆饱满的丰乳,粉色蓓蕾在他的吸吮啃囓之下,越显娇艳。
禁不起他似折磨般舔咬双乳所引起的酥痒感,管悠然发出破碎的呢喃声。
他的嘴不停地在她双乳间制造火花,一手缓缓往下探,往幽美的神秘地带而
去。
她不自觉地喘息呻吟着,一种说不出的美好感觉,让她的身体轻飘飘地,无
意识地更贴近他。
修长的手指为他先行探路,感受她紧窒小穴的湿热。
「老天!妳知道自己现在有多诱人吗?」他呻吟道,声音中酝酿着狂野的欲
望,他的腿和她的紧紧纠缠,放肆的手指冷不防地在她甜美的湿地抽动了起来。
他的指尖在她两股间作祟,灵活的唇舌则缓缓地朝那神秘的小穴滑行而去。
「别嗯……不要……啊……」微刺的疼痛感,并不能让迷乱中的管悠然稍微
清醒,反而增加了她不安扭动娇躯的次数。
她在他身下的移动,让他几乎克制不住灼烧的欲火,他再探入一指,急速地
在她湿美的秘地中抽插起来,灵活的舌头也舔舐着她湿地中的嫩红,撩起管悠然
体内一股股欲望狂流。
她吟哦、叹息……在他带着魔力的手指激狂地律动之下,阵阵烧灼在她两腿
之间延烧,那陌生的渴望已到了让她无法忍受的地步。
下意识地,她提起臀摩蹭着他坚实的腿,乞求更多的给予,虽然她不明白自
己想要什么,但她觉得这样不够……真的不够……
在齐浩的手指及唇舌的挑勾下,管悠然克制不住地频频颤抖、喘息。
「啊!齐浩……我……嗯……」一波陌生热流在管悠然体内冲撞着,她的小
腹猛地紧束,两腿间已泌出暖汁……也湿润了他的唇舌。
「嘘,别急。」齐浩腥红的眼底净是火苗,感觉到她的渴望与需索,他将自
己的热铁抵在她的小穴前,缓缓地摩蹭着。
「齐浩……我要……」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能无意识地说出自己的渴
望。
她伸手环上他壮健的腰杆,微睁的眼对上他在黑暗中闪烁着情欲的黑眸。
「看着我,我是谁?」欲火嚣狂地梗在齐浩的咽喉,使他的声音变得性感低
沉。
「齐……浩,你是齐浩……」
「告诉我,我是妳的谁?」他缓缓地抽出沾满爱液的手指,将欲望又移进了
点。
「你是我的……呃……夫君啊——」他突如其来的闯入,痛得她哭闹了起来。
「嘘!别哭。」齐浩一面不舍地亲吻她落下的泪珠,一面将自己完全没入她
体内。
「好痛喔!我不要了!你欺负我……」她啜泣地控诉他的暴行。
他忍住自己急欲在她体内放肆的念头,不断地安抚轻哄她:「别哭,乖!听
话,放轻松……就不痛了。」
「真的?你、你别骗我喔!」她试着放松身子。
感受到身下人儿不再那么僵硬,他开始缓缓地律动起来。
随着他越来越快的速度,管悠然嘴里逸出娇媚的呻吟,一种欢愉的快感蔓延
至她全身,她想吶喊、想尖叫,失控的感觉让她只能紧紧抱住齐浩。
「喊我的名字,说妳爱我!」他清楚她正在情欲崩溃的边缘,正如同他现在
一般。
「浩……我……我爱你……啊——」
随着他一声低吼,管悠然挺直背脊,迎接他冲入她体内的滚烫热流,两人一
同迈入高潮的云端——
翌日,管悠然在齐浩的怀中醒来,见他还熟睡着,正想悄悄地跨过他下床时,
腰际却猛然被人一拉,倒进他怀里,一抬眼,就见到他灼灼的目光,立刻羞红了
脸。
「怎么起的那么早,不多睡一会儿?」他把头埋在她细致的颈间,不停地嗅
闻她身上那股芬芳。
她低垂着脸不知该说什么,总不能老实地告诉他,昨天……所以她现在很累,
全身骨头像快散掉一样,所以她想叫红音帮她按摩一下,并准备热水,让她净身。
「喔!我知道了,是昨晚为夫的不够努力,所以才让妳精神……这么地好,
看来我得多加努力才行了。」他语气暧昧地问道,大手还示威似地在她身上揉搓
着。
闻言,她吓得赶紧出声大喊,「够了!够了!我只是全身酸疼地想叫红音帮
我捏捏!」
话一出口,她气恼地瞪着朗声大笑的齐浩。
笑声渐歇,齐浩的双眸炽热地盯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蛋,他冷不防地衔住她红
艳诱人的唇瓣,舌尖更是霸道地掠取她口中的芬芳,强行与小巧的嫩舌交缠在一
起。
过了一会儿,他满足地放开她的唇瓣,粗嘎地开口道:「不用叫红音帮妳按
摩了,我来替妳揉揉吧!」说罢,便抬起她的玉足放在他大腿上,双手温柔的揉
捏起来。
嗯!他对她真好,闭上眼,她享受着他力道恰到好处的揉捏。好舒服喔!她
忍不住呻吟出声。
忽然,他的动作停了下来。她张眼想知道他停顿的原因,却见他看着她的眼
神闪着情欲,连他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该死的!她难道不知道她的呻吟声,会让一个男人失控吗?现在她竟还仰着
无辜的小脸望着他,一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停下来,弄得他一把火烧到下腹
去。
他再开口时,声音沙哑而急促,「别再这样看着我,否则我怕我会忍不住。」
「忍不住?忍不住什么?」她不明所以地问着。
「忍不住想把妳再压回床上!」他低哑的声音如鬼魅勾魂似地,摄住了她的
魂魄。
闻言,她的双颊立即染上红彩,神情更显羞怯。
见她如此娇媚,齐浩吞下差点逸出的叹息,双唇再次侵入她的樱桃小口,索
取她口中蜜津,并狠狠地蹂躏着她的唇舌,直到他尝够甜头,压下自己体内叫嚣
的欲火,才放开了她。
他缓缓提起她的下额,柔声说道:「好好休息一下,我去叫红音来为妳沐浴
更衣。」接着齐浩便套上衣服,头也不回地步出了房门。
管悠然傻呆呆地坐在床上,不停地轻拂自己的唇瓣,一会儿,嘴角慢慢弯起
了甜蜜的微笑——
正在书房向齐浩报告「霁月谷」各项产业发展情形的燕天行和曹际昂,却发
现他们的谷主老大,不但没有在听他们说话,连脸上都表明了他有多么的心不在
焉。
「谷主?」
奇怪!谷主老大是怎么了?一张脸一下沉思、一下又露出困惑的神情,三不
五时还带着宠溺的笑意,真是怪异!从没有见过他如此,看来可得好好研究、研
究。
燕天行和曹际昂有志一同地大声喊着:「谷主!」
齐浩整个脑子塞满了管悠然的一颦一笑,他发觉自己对青妹的记忆是越来越
模糊了。
想起洞房花烛夜与她的一番唇枪舌剑、成亲之后生活的点滴,和昨夜她生涩
却又诱引他的清纯气息……
正当他沉浸于她的盈盈笑语时,却被燕天行与曹际昂的呼唤声给惊醒。
「什么事?」他没好气地问道,却发现他手下的两大爱将,像是在研究什么
珍奇动物般,绕着他直打量着,使得他窘迫地大吼道:「哑巴啦!到底有什么事?」
燕天行带着暧昧的笑容,率先开口:「嘿嘿!谷主老大,不要恼羞成怒嘛!
老实说,你昨晚一定生龙活虎的吧!看你笑的一脸得逞的样子。」
「你胡说什么?」齐浩神情古怪地反问。
「大家都是男人,我明白的。恭喜谷主、贺喜谷主,看来咱们「霁月谷」很
快就会有小主人了。」
曹际昂接着一本正经地说道:「谷主,这种事是很正常的,你纾解了满腔的
欲火,整个人精神焕发多了,只要是明眼人,就知道你昨晚做了些什么,所以不
用不好意思。」
「对啊、对啊!不过,谷主,虽然你是态意极了,可却难为了谷主夫人了,
今早吃早饭时,少夫人又是围丝巾,又是多加了一件外衫,想必昨晚一定是非常
激狂吧!」燕天行得寸进尺地调侃着自家主子。
「右弼在这里先诚心祝贺齐家花开并蒂。」曹际昂甚少笑过的冰块脸上,努
力想挤出一个微笑。
无视于齐浩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燕天行仍不知死活地说道:「谷主想帮未来
小主人取什么名字呢?干娘说过,小主人的名字最好拿去给谷外万龙镇上的那个
铁板神算批个命,然后去王婆那儿算算紫微命数,最后……」
「你们两个浑小子活腻了是不是?还不快出去办点正经事!」齐浩恶声恶气
地打断燕天行的话,板起脸孔喝斥着。
「是!」燕天行及曹际昂噙着满脸鹓昧的笑意退下。
看来这项情报可以从干娘那里挖出不少钱!燕天行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三月,正是百花齐放的好季节,空气中弥漫着醉人花香。
面对如此大好春光,管悠然却懒懒的仰着头、支着下巴,坐在台阶上发呆。
这种大好天气,去踏青郊游不知道有多好呢!可是自己去也不好玩,如果相
公能陪她去就好了。
一想到齐浩,她就不自主地咧开嘴角,这些日子以来,他总是宠着她,让她
觉得倍受呵护,可是在纵容的背后,总有一层薄雾笼罩在他身上,使她只能保持
着现在的距离与他相处,没法再往前。
她没跟他摊牌,并不是她看不出他们现在的问题,而是因为他既然故意隐藏
起来,她也没必要在还未掌握到王牌时,就贸然掀开他昔日的旧伤。
她知道他心中有扇门是她打不开的,而这扇门来自他的过去,来自她还来不
及参与他生命的那一段日子。
她用尽了方法,还是没办法从下人口中探知二一,他们的三缄其口,让她更
有理由相信这个事件是她通往他内心世界的关键,这下子,她更不会轻易放手了。
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没什么是比问当事人更清楚的,但是,怎么开口
好呢?
对了!叫厨房的大娘教她怎么炖补汤,然后送去书房,趁他一边忙于公事,
一边感动地喝着她煮的汤的时候,装作若无其事的提起,那时他的注意力放在公
事上,也许有可能套话成功。
坐而言不如起而行!现在就去找厨房的大娘。管悠然兴匆匆地起身,可走没
几步,就突然停了下来。
她怎么忘了?厨房的大娘今天请假。讨厌!她沮丧地低着头走回台阶旁坐下。
站在角落的楼莞燕,把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忍不住笑出声来。
「娘!」管悠然顺着音,瞧见从角落走出来的楼莞燕,赶紧招呼道。
「妳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唉声叹气的?是浩儿欺负妳吗?我这就找他算帐去!」
她假意端起欲为她出气的脸孔。
「不是这样的!娘,妳误会了,夫君没有欺负然儿。」看她举步要走,她慌
得一把拉住她。
楼莞燕转过身来,脸上净是笑意。
管悠然恍然大悟,又羞又恼地说:「原来娘故意捉弄我!」
「好啦!别生气!」她装出可怜兮兮的求饶样。
她不禁笑出声来,「娘,妳找我什么事?」
「还不是妳爹啰!去找那个什么无佞禅师走棋,走了三天还没完没了,我一
个人闷的慌,只好出来走走,没想到一出来,就见到一个傻丫头在那里思郎君。」
她对着管悠然挤眉弄眼的。
她不禁羞红了双颊,这么丢人的一幕,居然好死不死的被娘看见了。
「也不知道他们父子俩搞什么鬼,统统一个模样,一忙起来啊!就把自己的
妻子丢到旁边晾着。」越想越火大,楼莞燕气呼呼地大骂。
而管悠然只是看着园里的一片花海,苦笑着不发一语。
她早就知道要当家不容易,身上系了几百人吃饭的责任,不能够轻忽懈怠的。
以前家里那个老头还不是忙的要死,不同的是,那个老头去哪里洽公办事,必定
会把娘带在身边,而她的丈夫……则是选择独自一个人背起所有的重担。
唉!到底该如何做,才能走入他的世界呢?
楼莞燕敏锐地察觉,淡淡的无奈流转于媳妇的眉眼之间,见她蹙眉深锁,想
必是浩儿紧闭的心门使然。
最近然儿积极的动作,任谁也猜得出她的心思。唉!一年前的事情是个禁忌,
别说浩儿不愿想起,连她也不想再提起这么沉痛的回忆来伤人伤己。
但是,要她看着媳妇老是不得其门而入,她又不忍心,真不知这档事是说好,
还是不说的好?
一时之间,两个女人,不同心思,皆沉默不语。
红音双手捧着点心来时,看到的就是两个像木雕一样的女人。叹口气,她正
想出声时,却有一个人的声音早她一步响起。
「两位美人,想不想找些好玩的事?」一个熟悉的男音响起。
「你这个死小子,终于忙完了,想到要理干娘了吗?」楼莞燕一把揪住他的
耳朵,在他耳边呼喝着。
燕天行吃痛地辩解道:「干娘,我这不就来了吗?哎呀!干娘……妳快放手
……我的耳朵快被妳拧掉了呀!」
管悠然好玩地有样学样的揪住燕天行另一只耳朵,「你们忙完了呀?我相公
呢?」
「两位侠女,有话好说嘛!先放手!这个样子很难看耶。」要是让外面的人
看见,堂堂一个「霁月谷」的左辅被女人如此欺凌,他还有脸存在于天地之间吗?
「哼!看你可怜!」楼莞燕放手前,还故意狠狠地拧了一把,并且示意管悠
然也照着做。
燕天行一获得自由之后,他双手摀耳,哀怨地直瞅着她们婆媳二人。
「干什么这样看着我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这个干娘虐待你了!」楼莞
燕不但没有丝毫愧疚,还轻蔑地从鼻子喷出一口气。
听见她没有悔意的话语,燕天行不住地摇头,咬着衣袖,两眼含悲地望着当
家主母。
「哈哈哈……呃!」燕天行一副饱受委屈的受虐小媳妇样,让已走近的红音
忍不住狂笑起来,但随即被燕天行凶狠的眼神给吓得立时噤了声。
「怎么?是不是不服气啊?」楼莞燕摆出茶壶样,一只修长的手指就这么直
戳他的心窝,「拧你两下就哀哀叫,一点小痛都忍不住,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我
怎么会收到这一个没出息的干儿子?」
「什么叫作才拧了我两下?我的耳朵都充血了,而且拧得那么大力,就是男
人也受不了,真不知道干爹怎么会娶妳这么个泼辣货!」燕天行一边蹙眉忍受着
楼莞燕不断在他身上加诸的痛楚,一边咕哝着。
「嘴巴念念有辞的在说些什么?是不是在说我坏话啊?」她狐疑地拉长耳朵。
「不是啦!太后,儿臣怎敢?」燕天行连忙否认,意图博取同情,好逃过这
关。
「不敢?才怪呢!我明明听见你说,真不知道干爹怎么会娶妳这个泼辣货的,
还狡辩!」管悠然幸灾乐祸地指控他,丝毫没有谷主夫人的大量。
哼!谁叫他们这些人不多多帮忙齐浩,让他忙的要死,活该!
「燕天行!你居然敢说干娘我是泼辣货?」楼莞燕瞪大眼睛,伸手又要揪住
他的耳朵。
燕天行忙不迭地向后退,并拱手作揖地伸冤道:「太后英明,儿臣对太后忠
心耿耿,怎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亵渎妳呢?」顿了顿,瞥向一旁笑得像天
仙一样的管悠然,继续进言道:「这必是有心人士,意图破坏我们母子之情,还
望太后明鉴。」
哼!想跟我比演戏?我管悠然会怕你吗?她自信满满地斜眼瞄向在那里径自
高兴的手舞足蹈的燕天行。
在一旁隔岸观火的红音,眼眸快速地闪过一抹算计,她偷偷地凑到燕天行身
边,「我跟你打赌,你一定会输给我们家小姐,赌金五两,如何?」
笑话!凭他「狗腿行」的称号,就知道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伎
俩已经炉火纯青了,一个小丫头就想打败他?门儿都没有!
「好,赌了!」
正当他得意洋洋之际,却发现管悠然转身面向楼莞燕的时候,早已换掉那张
笑脸,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大叹人心不古的模样,那变脸之快,连向来自豪的他都
目瞪口呆了起来。
「娘,媳妇说的话句句属实,本来媳妇是不该多嘴的,毕竟燕大哥好歹也算
是我的小叔,但是没料到他居然说出这种话,我实在是看不过去,才勉为其难地
说出来的。」
她故意抬眼看向燕天行,再佯装害怕的垂下眼眸,然后怯懦地又说道:「媳
妇嘴皮功夫一向不怎么灵光,哪有这个能耐搬弄是非呢?」
燕天行张口结舌地望着管悠然犹如惊弓之鸟地跪在地上,而楼莞燕的眼神则
越显气愤,并毫不掩饰地杀向他。
百口莫辩的他现在才知道什么叫作最毒妇人心。一直以来,他以为她是个心
思单纯、不擅权谋的女子,他才会和干娘千方百计将她和谷主老大凑成一对的,
没想到……
现在好了,看看他到底做了什么,居然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不知道现在能不
能拜托谷主老大休了她。
「燕大爷,五两!」红音不知何时已悄悄地凑到他身边,笑嘻嘻地朝他伸出
手。
看着红音毫不客气地抢去他刚刚揪着心才掏出来的五两,他懊恼地想海扁自
己一顿,可有人已经帮他执行了他的希望。
楼莞燕大步一跨,拧住他的耳朵,「你这臭小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坏呢?
居然玩起挑拨离间的游戏来了。」
管悠然站在楼莞芜的背后,对他咧开笑容,那一脸的得意洋洋,让燕天行气
得牙痒痒的。
楼莞燕回头看看管悠然,深吸了口气,似乎下了什么重大决定,再回过头看
着动弹不得的燕天行,一抹算计窜上她的眼眸,于是她软下了声音,轻柔地开口:
「很痛是吧?想不想我放过你呀?」
「想、想,我当然想喽!干娘。」话虽然如此说,但他却有股不祥的预感,
全身寒毛都因不对劲而竖了起来。
「好,那我要你带我们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他颤抖着声音。
楼莞燕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燕天行的脸色瞬间惨白,张口就想说不。
楼莞燕动作比他更快,在他开口之前,伸出一只手做出要狠拧他耳朵一把的
动作,同时脸上神情颇有「你敢说句不,我保证你人、耳分离」的凶样,惊得他
立即住了口。
「那我们走吧!然儿、红音,妳们都一起去。」
就这样,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谷外的城镇而去——
眼看「浩曦阁」已经近在咫尺,管悠然却忽然停下脚步。
「小姐?妳还在蘑菇什么?都这么晚了,不赶快回房,被姑爷发现可就不得
了啦!」在她身后的红音紧张地催促着。
「唉呦!怕什么?妳没看到「浩曦阁」没有烛光吗?这就表示妳姑爷也还没
回房休息,紧张什么嘛!」她没好气地瞪一眼身后的胆小鬼。
白天时在楼莞燕的蓄意告知下,她已经清清楚楚的知道,齐浩过往所发生的
事情。
误杀自己深爱的女人,这种痛苦必定是别人无法想象的。
她终于了解为什么他总是有好多心事的模样,唉!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彷
佛这样就能够将环绕在他周身的愁云给一口气吹散。
失神地踏入房内,却被忽然亮起的烛火给吓了一大跳,只见齐浩坐在桌前,
房里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还穿著男装!」齐浩挟带着雷霆万钧的怒火,缓
步走向门边的佳人。
今天,他心血来潮想给她一个惊喜,所以丢下谷内的大小事务,想带她出去
游玩,没想到却扑了个空。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在附近走动。谁知道,等到黄昏西下,依然不见她踪影,
愤怒、担忧、害怕、惊慌……一起涌上他心头。
他一直坐在这里等她吗?他脸上虽然怒气腾腾,可是他的担心,她都看在眼
里,心中陡地升起一阵狂喜。
「我问妳去哪了?为什么不回答我?说话啊!」
「我好高兴喔!」
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震得齐浩的脑袋措手不及,只能愣愣地抱住朝他扑来
的娇软身子。
「你担心我,对吧?」她在他怀里笑着,撒娇地摩蹭着他的胸膛。
「别以为这样子就不用交代妳的行踪!」他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脸孔,可语气
已经明显的软化下来。
「谁叫你那么忙!人家一个人很无聊嘛!刚好,娘说要出去逛市集,我就陪
她去了嘛!」她伸出纤细的食指,不满地戳着他健壮的胸膛。
被她这么一撒娇,齐浩什么气都消了,他抓住她的食指,重重咬了一下,「
那妳也要报备、一下啊!就算找不到我,也应该告知一下谷中的仆人。」他顿了
顿,看了看她的装扮,又疑惑地开口:「妳们到底是去什么地方?需要穿著男装?」
糟了!让他知道娘跟燕天行带她去「花香楼」,学妓娘搔首弄姿的手段,那
可就不得了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男装打扮比较不会惹麻烦,而且也比较方便啊!」她心
虚地把脸埋进他怀中。
「这样说也对。」
看他没再怀疑,管悠然暗暗松了一口气。
「就后天吧?」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她疑惑地抬头,「后天?」
「大约后天我就可以把公事解决掉了,到时候我带妳去后山踏青,好不好?」
「真的?」
她开心的模样,让他高兴之余,也不免反省起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忽略她了。
「当然是真的。」他抚着她柔顺的长发,失神地望着她娇艳如花的笑容。过
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然儿,我还得回书房处理正事,妳早点歇着。」
管悠然的小脸马上垮了下来,闷声问道:「你今晚又要住在书房吗?」
他愧疚地安抚他怀中的佳人,语带歉意地说着:「我早一点忙完,才能早一
些陪妳,是不?」
「好吧!」她不甘不愿地应着,算是同意,「那等你忙完,一定要陪我大玩
几天喔!」
「知道了,鬼灵精!」他揉揉她的发丝,好气又好笑的点着她嘟起来的小嘴。
「那我走了,妳好好睡吧!」
直到他的背影再也看不到,她才转身关上房门。
这一夜,她高兴的睡不着觉,只是坐在床边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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