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哥,给我一瓶可乐。」戴帽子又撑阳伞,海恋恋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
就怕可爱柔嫩的肌肤被阳光给茶毒了。
「喔。」光着脚丫子站在溪里,海尹谋由水里捞出一罐可乐,对准位置丢到
岸上给海恋恋。「拿去,小懒猪。」
「啊~~」海恋恋接是接到了,可衣服也被夹带的溪水给喷到些许水滴,她
哀叫了声,嚷嚷了起来。「你怎么用丢的啦?喷了人家一身湿,又摇晃过,怎么
开来喝啊?」万一开了,可会造成更严重的「灾情」,她才没那么笨,自找麻烦。
「小事嘛,干么大惊小怪?」海尘安不以为意地撞撞她的手肘,转身向海尹
谋喊道:「老大,我不要可乐,来罐啤酒吧!」
海家全家大小现在正从事的活动叫做烤肉,由海尘安提议,其它家族成员附
议,由海尹谋出面邀约席筱昱一同前往。
其实这是场鸿门宴,明为大伙儿一同出游,实为让海家两老认识一下海尹谋
的女朋友,看看他们是否「满意」。
只见海尹谋由溪水里再捞出一罐啤酒,正打算如法炮制,丢给海尘安之际,
席筱昱拉了拉他的手臂,阻止了他的动作。
「别再用丢的,等等换他抗议就不好了。」
席筱昱不由分说地截下他手上的啤酒,并多拿了两瓶饮料后走上岸,踩着满
地小石子走向海尘安,并将冰凉的啤酒递给他。
「噢!谢谢!」烤着肉,自己的肉也差点被火烤了去的海尘安惊喜交加,嘴
上不忘讨好两句。「还是大嫂最好了。」
席筱昱微红了脸蛋。
应该是太阳太大,她想。
海尘安拍马屁的功力一流,还没完呢。「就只有海守茗那个笨蛋,为了加班
不能来烤肉,享受不到大嫂的服务,可惜喔可惜!」
「别胡说。」她轻斥了句,转往一旁树荫下,海家两老正坐在树下纳凉。「
伯父、伯母,喝点凉的吧,太阳好大。」
「哎哟,不用这么客气啦,我们自己去拿就行了。」汪婉瑜笑瞇了眼,忙将
她拉坐到自己身旁。「筱昱啊,我问妳,妳跟咱们家尹谋交往多久啦?」
她乖顺地回答道:「差不多三个月左右。」认识半年多,正武答应当他的女
朋友,至今约莫三个月光景。
「喔,三个月了喔。」三个月,以现在年轻人谈恋爱进展的程度,说不定她
很快就可以抱孙了。「那我问妳一个问题厚……你们现在冲到几垒了?」
席筱昱眨眨眼,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却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
「呿呿呿,妳这女人问这什么狗屁倒灶的问题?闭嘴啦!」海大虎翻翻白眼。
圆滚的身子最受不了炽阳照射,现在太阳这么大,已经有点上火的他,再听
到老婆问这么有「深度」的问题,一股烦躁感油然而生,口气不太和善。
「欸,老海,你这什么态度?」汪婉瑜气得用手肘撞他圆滚的肚皮。「我总
得问个清楚明白,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抱孙啊!」
竟敢在儿子的女朋友面前给她没面子,简直是找死!
喔,这下子席筱昱懂了:原来海伯母说的几垒指的是那个「垒」,不是垒包
的垒。
回头看看坐在溪边大石上的海尹谋,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嘴角挂着一抹笑:
她虽心口一暖,却也不免有些怨慰。
几垒啊几垒?两人名义上交往了三个月,但是除了牵手之外,却不见任何进
展,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少了什么魅力,不然他怎么都不曾有过亲密的企图或
举动?
情人嘛,总希望可以跟对方多一点「接触」,有点害羞,又有点期待,她也
很想让他对自己「胡作非为」啊!
问题是,这种什么都没发生的情况之下,她该怎么回答海伯母垒次的问题呢?
收拾好烤完肉后满地的狼藉,一行人累得跟狗一样踏上归程。
依照来时的配车方式,海家四口共乘一辆车,驾驶员由海尘安担纲;席筱昱
则由海尹谋负责接送,座位配置得将将好。
今天的气温高得吓人,火红的太阳散发热能,晒得人头昏眼花又困倦,加上
整个烤肉过程跑来跑去及陪海家人聊天抬杠,席筱昱一上车没多久就挂了,直接
在前座睡着了。
海尹谋在吹过车内冷气之后也感到些许佣懒。
如果现在有张床,多好?
花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将车开到席筱昱家附近的巷道,他伸手拍拍她的脸
颊,将她唤醒。「到了喔!筱昱,到家了。一
席筱昱皱了皱眉,像在赶蚊子似地挥了挥手,调整姿势,将头转往另一个方
向,持续处于睡眠状态。
「筱昱?」虽然不忍心,他还是再次拍拍她的颊,企图将她扰醒。「到家了
欸,还是要我抱妳上去?」
席筱昱在半梦半醒之间,似有若无地听到他的话,可她就是全身懒懒的提不
起劲;而且让他「服务」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或许可以诱导他「图谋不轨」也
说不定。
想着想着,感觉神智又抽离了,恍惚间有点知觉又似无神,然后她听见车门
关上又打开的声音,之后便感觉自己好象腾空了──
她下意识抱紧他的脖子,肯定他说到做到,准备抱她上楼了。
他轻笑,知道她还没睡死。「抱紧喔,掉下去我可不管。」
席筱昱闻言更为紧绷,死命地抱紧他的颈项,就担心他好话不灵,坏话一语
成谶,那可怎么得了?
踩着平稳的脚步上楼,席筱昱不禁感叹起来。
男人跟女人果然有天生气力上的不同,她住在四楼,平常爬到四楼她的腿就
有点酸了,他竟然还可以抱着自己,一口气由一楼爬上四楼,连大气都不喘一下,
真是神勇啊!
「筱昱,妳钥匙放哪?」站在她家门口,海尹谋抱着她问道。
「在裤子口袋里。」
「拿出来啊!」奇怪了,要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吗?
讨厌啦,让他抱着好舒服,人家动都不想动一下咩!「哎哟,人家好累喔,
你帮我拿嘛!」
海尹谋的心跳快了一拍,莫名地燥热起来。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自己的手伸到别人的口袋里,而且还是女孩子的口
袋,这真是……难以形容的暧昧啊!
「扑通扑通扑通……」他的心跳声自然被怀里的席筱昱听个一清二楚,毕竟
她和他的距离很近,几乎可以说是零距离,她不禁轻声笑了。
「妳、在笑什么?」他艰涩地吞了下口水,百般犹豫该不该由她口袋里拿出
钥匙。
拿了,举动似乎太过亲密;不拿,两人眼下又进不了门,真教他为难。
「嗯~~没有啦!」她娇笑着,就是不肯说明原因。
狐疑地睨了她一眼,他很怀疑那句话的真实性。「是吗?」
「嗯啊!」她点了下头,催促道:「快嘛!尹谋,人家想洗澡睡觉了!」
不由自主的,海尹谋脑子浮现她出水芙蓉般的出浴图,身体很自然地起了骚
动,令他的俊颜难堪地泛起红潮。
她……会是那个意思吗?勾引他?!天吶!八成是他胡思乱想过头了,不然
就是一天下来被太阳晒晕了,以自己对她的认识,她应该不至于如此大胆才是。
镇定、镇定,别自乱阵脚了,万一弄错她的心思可就糗了。
尽量让她的上半身贴靠着自己的身体,然后以极吊诡的姿势勉强从她的长裤
口袋里捞到钥匙,这个动作使得他满头大汗,比抱着她爬到四楼还热,纯粹是心
理作用。
打开门,推门进屋,先将她放坐在地板上,然后走到开放式厨房区,从她的
小冰箱里拿出冰开水,用500CC 的大杯子倒了一杯给她,自己也喝了一大杯。
呼~~透心凉,只是身体的某个部分依旧燥热。
「啊~~真好!」冰水一入喉,她满足地咕哝了声,慵懒地抱着抱枕。
「妳要不要先冲个澡?」天气这么热,虽然开了冷气,他还是觉得全身是汗
很不舒服,心想她或许也跟自己一样,渴望冲个凉。
「嗯,等一下嘛!」她连动个嘴都懒,享受着开了冷气后逐渐转凉的室温,
一点移动的欲望都没有。
他犹豫了下,终于忍不住问道:「那,妳的浴室借我用一下。」
「嗯?」提起力气抬头望他一眼,她妩媚地轻笑起来。「好啊,浴室的架上
有新毛巾,请慢用。」
海尹谋想也不想地冲进浴室,七手八脚地褪去衣服,打开冷水便直往身上冲。
不妙啊!身体的欲望来得突然,他有点不知所措!
他在水柱下冲了好久,才拿起汗湿的T 恤重新套上;虽然不太舒服也没办法,
席筱昱这里没有他能穿的衣服,只好将就着点喽!
一出浴室,发现席筱昱已经抱着抱枕睡着了,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他不
禁哑然失笑。
「筱昱,去冲个澡,睡起来会舒服一点。」这女人,冷气一吹,身上的汗便
自然风干了,八成是太舒服且太累,没一下子就睡着了,跟个孩子一样。
「嗯~~」她咕哝一声,不安地蠕动了下,转眼间又睡了去。
「筱昱?筱昱?」他又唤了两声,席筱昱依旧不为所动,脸上满布的是被烈
阳晒红的印记。
就这样让她睡在硬邦邦的地板上吗?似乎不妥。海尹谋想了想,轻叹口气,
抱起她转往她的香闺。
精简的卧房满是女人味,一看就是单身女郎的房间;但在这房里容易令人产
生太多遐想,他心口打了个突,忙将她放到床上,转身准备离去。
「嗯~~」席筱昱霍地伸了个懒腰,手一弯抓住他的衣角。「你要去哪里?」
海尹谋艰涩地吞了口口水,颧骨微微泛红。「没,我看妳想睡了,我回家去
会好一点。」
他可是个君子,不会趁人之危,况且她又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他更不会乘
机占她便宜,只因那是不尊重她的行为,他自然不会贸然行动。
「不要嘛!」她皱了皱眉,很久没来找她的寂寞感油然而生。「你再陪我一
下嘛~~」
「筱昱?」海尹谋的心跳加速了,带着些许猜臆和些许期待,微颤着声说:
「我们……孤男寡女不方便吧?」
「厚!什么烂理由嘛!」她娇瞋道,略带羞恼地甩开他的衣角。「你不想陪
我就算了,何必用这么烂的理由来搪塞我!」
讨厌、讨厌!人家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想勾引他,没想到他却不领情,真不晓
得他是真不懂还是假正经?
真是根大木头!
冤枉啊大人,他根本没这意思!海尹谋这下可急了。「不是的,筱昱,我是
说,我们……我留下来会「出事」啦!」
金夭寿!他是个正常到不行的男人,正值人生中最勇猛的壮年,怎堪喜欢的
女人留宿?不用怀疑,十成十一绝对会出事!
「你说会出什么事?」她微瞇着眼,水眸氤氲地凝着他。
她也知道很容易会「擦枪走火」啊,可是她不释放出些许「诱饵」,他又怎
会对自己图谋不轨咧?
她很清楚他是个既谨慎又过度正经的大木头,要是不给他适度的刺激,他是
不会明白自己的心意的。
「会……」他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如此暧昧的转折。
她扭动了下躯体,缓慢地重新扯住他的衣角,神情含羞带怯。「不管会发生
什么事,我只想要你留下来陪我。」
顷刻间,天崩地裂。
海尹谋所有的理智在瞬间溃堤。
由她的神态、肢体动作,他可以很明确的肯定自己并没有会错意,她的言辞
间确实存有委身之意。
再顾不得其它,他轻握住席筱昱的手,侧身坐在床沿,轻拨她额前的发,让
自己能看清她清秀的丽颜。
「真的要我留下?」即使确定了,他还是必须做最后的确认,既安自己的心,
也避免冒犯了佳人。
「嗯。」她咬着下唇,双颊漾起美丽的红潮。
「不管发生任何事?」他瞇了瞇眼,才棺稍平息的躁动又起。
她眨眨水眸,清澈的眼凝着他深邃的黑瞳。「嗯。」
他闭了闭眼,声音变得沙哑,指尖爬上她的臂,轻轻揉抚。「不后悔?」
吊诡的,席筱昱刚才浓重的睡意一哄而散,全身的细胞似乎睡饱了似地活跃
起来,皮肤表面泛起细小的疙瘩,彷佛在期待些什么。
「不后侮。」当这三个字脱口而出的同时,她终于明白,自己对他的感情早
在不知不觉间聚沙成塔,已然堆栈到不得不适度倾泄的地步。
大掌覆上她的颊侧,将乱发拨到她耳后,露出她被羞意渲红的可爱耳朵。
凝着她红晕的俏脸,半合的灵动眼瞳,海尹谋再难压抑地缓慢俯下身,微颤
且温热的唇轻划过她甜嫩的红菱,满足的一声浅叹。
「怎么了?」席筱昱睁开眼盯着他,仔细凝着他紧闭的双眸。
他都还没真正吻到呢,这样就叹气?!她的「味道」真有这么差吗?
虽然她今天吃过烤肉和香肠,但她很肯定自己没有配上蒜头或大蒜,他到底
在叹什么气嘛!
「没。」他摇摇头,平日梳理得整齐的发,偷跑了几绺到他饱满的额前,使
他看起来更为年轻。「我只知道自己等这天等很久了。」
来不及问他那句话的真实性,她才一启口,立即被他热情的唇所吞噬,令她
不得不将所有的话语,重新吞回肚里。
海尹谋像个第一次吃到棒棒糖的孩子,贪婪且反复地吮咬着她的嫩唇,直到
她嘟起红唇回咬他一口,他才以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大胆地攻城掠地。
「唔……」她轻喘口气,感觉他的舌尖在自己口腔内游移、探索。
她的身体变得酥软,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环抱住他的颈项。
她的举动不啻是给他最强烈的暗示和鼓励,除了唇舌之外,他的大掌也开始
不安分了起来,忍不住贪心地想要更多、更多。
态意舔吮她檀口的蜜津,双手游移在她的腰际,在她意乱情迷之际,悄悄爬
上她胸前的柔软,轻柔地揉抚起来。
「啊……」从来没有过的瘫软和酥麻感由他触碰的点漾开,喉管发痒地逸出
声音以兹抗衡,只是料不到,发出的声音令自己更为害羞,完全不敢相信那竟是
发自于自己的喉管和嘴巴。
女人的轻吟对男人而言,是世上最有效的兴奋剂!海尹谋不假思索地将之归
类于她对自己的邀请,动作也更为大胆和急躁起来。
大掌由她的上衣下襬入侵,触碰到她细嫩的肌肤,立即引来她不安的扭动,
像条妩媚的小水蛇。
「可以吗?」奇怪了,这女人怎么不安分地动来扭去?莫非是他的手劲太大,
不经意引起她的不适?
「嗯……」呜呜呜,好痒又好麻,令人又爱又恨。
「是不是不舒服?」忍不住的,他还是问了。
「不、不会啊……」天吶!他的手在碰哪里?他都挑开她的内衣了呢!好害
羞喔!
仔细地观察她小脸上的每一条细纹、每一个细小的变化,他提出最终的重点。
「那妳为什么一直动来动去?」
「噗~~」他不问还好,这一问,席筱昱忍不住喷笑出声。
蹙起眉心,海尹谋不禁产生些许不安。「什么事这么好笑?」
「对、对不起,我怕痒啦!」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咧开嘴笑,避过他使坏的手,
翻向床的另一侧。
「那是我动作太轻了吗?」天,他都忘了上一次性生活是什么时候,现在「
操作」起来可能发生一点「故障」,为了避免给她留下不好的经验和印象,他不
得不逼自己放慢脚步,试着跟她再沟通沟通。
即使他已经心急如焚、欲火焚身了。
「不是……」原本她还可以忍耐一下的,就因为他质问自己为什么动来动去,
才让她失笑出声,而且一笑不可收拾。
「那妳又一直笑?」厚!现在是怎样?笑笑笑,笑个不停,这分明是让人无
法继续进行嘛!
「那是因为……人家好痒嘛~~」她笑得姥成一团,连肩膀都不断地抖动,
可见她隐忍得有多辛苦。
待她不再抖得那么明显了,他才探出手,轻触她的腰际,试试她是否依旧如
此敏感和止不住发笑。
没想到才一触,她弹跳了下,整个腰部弓了起来,感觉躲得更凶。
「算了。」或许这是她心理上还没准备好的表现,教他备感挫折,心头的退
堂鼓猛然响起。「我还是回去好了,妳好好休息。」
席筱昱诧异地瞠大美眸,蓦然回身瞪着他。「你不是要留下来陪我?」
他是怎么了?逗人家逗一半下来了?
啊~~好讨厌的感觉喔!
「妳一直在笑啊!」他很无奈,心头是真的不想停止对她的「骚扰」,但热
情已冷了三分之一,有点力不从心。
「那是因为人家怕痒嘛!」她又不是故意的,纯属直觉反应咩!
「可是在我的感觉,那是妳另一种拒绝我的方式啊!」他心直口快,一时激
动得全说出来了。
「我要是不肯,会留你下来吗?」她这么说,够明白了吗?大木头!
厚!他也很委屈捏!「妳……或许妳临时反悔……唔!」
来不及将话说得完整,席筱昱没给他完全表达心声的机会,她一个翻身以手
臂勾住他的颈项,硬是逼他将头低下,准确地凑上自己的红菱──
她,硬来,强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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