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这个吻就像烈火燎原般,夺去了方应咸的理智。
随即,自然的反应代替了怔呆。美女在怀,他怎能无动於衷,更何况这是柳
绵绵主动的爱吻。
方应咸搂住她的腰,放任白口己陶醉在她温润的唇齿间,她主动,而他则又
舔又吻,把她当成世上最好吃的食物。 ‘
没多久,他的热情已经蓄势待发,只差没一张床,可以把她放上去,然後自
己跟著躺上去,压在她的身上对她予取予求。
方应咸吻得火热,一双大手在她身上放肆的游走。
柳绵绵轻笑道:“就是这麽回事。”
他不解她的意思,“怎麽回事?”
转头一看,原来她在对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人说话,而且她笑容中那自信俊雅
的风采让他看痴了,一颗心差些儿醉了。
除了自己之外,他真的没有在别人身上看过?一样的风采一不是他自恋,而
是事实。除了柳绵绵之外,他没见过有哪个女人能散发出这样的自信光芒。
在场所有的歌妓、舞妓,包括仆役婢女,全都眼珠子快掉下来似的胶著他们
刚才的现场火热表演。
有这麽奇怪吗?他风流的名声又不是现在才有,他们干什麽见到刚才的场面,
一脸惊吓欲死的表情?方应成还待介绍柳绵绵,她已经先行说话,而且声如洪雷、
气势吓人,摆明又是用土匪头子的方式处理。
“他是我的男人,想要命的,别乱碰。”
“你的男人引二王爷一这是真的吗?”
一睑好似要量过去的表情,艳姊首先说话,身子还边抖抖颤颤,好像下一刻
就要晕倒。
方应咸觉得没什麽好否认的一他还想让柳绵绵当他的王妃呢!
“没错一她说得一点也没错。”
听到他的回答,艳姊发出小小声的惊呼,其他的歌妓、舞妓也发出此起彼落
的惊叫声。
更别说那些在旁边假装打扫。却一个个竖直耳朵偷听的仆役,听闻这京城里
最新、最大、最难以置信的丑闻,下巴都快掉了。“原来王爷带回来给我们看的
有趣东西就是这个?怪不得王爷对任何女人都是一视同仁,不是因为王爷博爱一
而是因为你、你的心里……比较、比较……”
好像要说出下面的话非常的困难,让艳姊一连喘了好几口气,还得有人拍著
她的背,让她顺顺气,她才继续说得下去。
“原来是因为王爷你比较爱男人。”
方应咸闻一吉,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脑筋一片空白。他啥时爱男人了,怎
麽他自己不知道?而柳丝丝跟安宁在一旁偷笑。安宁见主子那呆怔的表情笑到肚
子痛。果然柳绵绵作男装打扮,没有人会看出她是女人,毕竟她气魄太惊人了。
也怪不得她一说王爷是她的男人,王爷也承认是时,府里的所有人会直觉以
为王爷有断袖之癖。
“王爷,枉费我们姊妹把真心放在你身上,原来你竟然、竟然比较爱男人,
我们真是悲哀啊?”
艳姊的眼泪掉下来,哭得梨花带雨,还边哭边叹气,“脸就是他欺骗了她们
那麽多年,害她们白白浪费了无数感情的哀怨样。
“等、等一下,你们想到哪里去了?”
“王爷不必多说,我们在风月场所待惯了,也不是不明白有些男人的嗜好,
只是想不到你也是这种人,我们虽受你所骗,但是也受你照顾良多,不会把这一
件事向外人传扬的。”
她越说越是煞有其事,方应咸百口莫辩,因为她们根本不听他解释,有的人
甚至放声大哭的冲进室内。
没多久,哭音传满了整个屋内。
“为了王爷好,我们只能对他断念,因为他连男情人都带回家了,还不顾”
切在厅堂里就热吻起来,可见他有多爱他。“”呜呜,对啊,王爷对我们从来没
有这麽宠溺过,他果然是王爷心里最特别的人。“
“是啊,我们只能死心了,王爷敢在大庭广众下承认跟他的关系,我们还有
什麽希望。”
柳绵绵听了,依然面无表情,但是她微挑的眉毛、抖动欲笑的唇角,彷佛早
已预测了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看来她根本就是在看他笑话。
方应咸听到她们越说越夸张,脸都快青了。绵绵是个女人,难道她们都看不
出来吗?
“你们在胡说什麽?绵绵是个姑娘家!”他郑重澄清。
但他的澄清只换来众人捶心哭泣,事已至此,他再怎麽辩解也没人要相信他
的话了。
“王爷,你不用再说了,我们都知晓你的苦处,你一定将爱男人的癖性死命
压抑,你对我们都是逢场作戏,但是你既然已带了男情人回来,就该对他一心…
意,要不然他太可怜了。”
“对啊,你若不承认我,枉费我带著妹子跟你在一起,我已经无亲无戚,难
不成你还要抛弃我吗?那我只能去死了。”
柳绵绵搂住了方应成的手臂,好像在唱大戏一样说得动人。方应成从来不知
道她这麽会演戏,跟他简直有得拚。
“你、你……绵绵……”
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安宁看见主子吃瘪的模样,那样子简直是千金难买,要
他捐出全部的财产看这一刻的画面,他也愿意。
他噗味一声笑出来。现在主子终於知晓他的痛苦了吧,往常他欺压别人,现
在换柳绵绵欺压他。
室内室外围满了仆役、-奴婢,他们听了前段,又赶紧呼朋引伴站满了厅堂,
现场简直是人山人海,王爷府里每一个人都不想错过这场当今最妙的好戏。
他们好奇的想听後面的发展,方应咸见这麽多人在看热闹,恼羞成怒,涨红
了脸骂出口。
“谁叫你们这麽没家规的,主子说话,你们偷听什麽?给我通通滚去做事情,
要不然家法惩治。”
仆役虽因此做鸟兽散,但是兴奋的目光、不断蠕动的嘴唇,让方应咸清楚的
理解到一件事,那就是他玩完了啦!
明旦泉城大街小巷将会流传他方应咸只爱男人的流言,而在三人成虎的威力
之下,很快的,就没有女人敢靠近他了。
他应当要对柳绵绵大声斥责,甚至要痛骂她一顿,让她知晓这种玩笑不能乱
开的。
但是他才一张开口,柳绵绵就对他露出他向来无法抵抗的清爽笑容,那澄澈
的笑意让他一时头晕目眩、心动不已。
“方应咸,我可以再吻你一下吗?刚才的感觉真的满好的。”
她毫无女子羞怯的问出一般人绝对不敢问的问题,而且还伴随著爽朗的笑容,
彷佛她现在说的话很正常。
虽然这话一点也不正常,甚至若是平常的女子说出来,一定会被认为是水性
杨一化、放荡无耻,简直比妓女还糟糕一但是配上她澄澈的笑容,让他的心差点
就融化了。
这种问句根本就可以不必多问,她要吻几百下,他都愿意奉陪,绝不会在意。
他扣住柳绵绵腰身的手一紧,刚才燃起的热情此刻更加灼热燃烧,他环住她
的颈项,虎吼一声的吻上她微弯带笑的唇。
但是只是这样吻哪里满足得了他,他需要一张很大的床一然後把绵绵放上去,
山口己再爬上去,然後……一堆瑰丽想像在脑海里成形。上京这一段时间,碍於
柳丝丝跟安宁在旁,他无法跟绵绵好好亲热,现在到家了,她又是他的正牌夫人,
他们要亲热,谁管得著啊!
什麽三人成虎的流言,对断袖之癖的澄清,忽然之间再也不重要,重要的是
让他跟绵绵温存个够。
“走吧,我们直接到我的床上去。”他露骨的说,一双手更是环得死紧,满
身热流快要让他身子骨爆炸。
“那有什麽问题。”
柳绵绵大方回应,还笑了出来,方应咸望著她的笑颜,一颗心彻底的陷落。
纵然别人笑他有断袖分桃之癖,那又如何,那些事改天再解释吧,当务之急
当然是吻上让他心里渴望不已的人儿。
一精神奕奕的回到朝政之上,只不过方应咸原本神清气爽的神情,越变越阴
暗,甚至到後来,他几乎是闷著一张睑。
因为无论他走到哪,後面都会传来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声,旁边的人会一父
头接耳个不停,站在他前头的人,会忍不住回头偷偷将他从脚到头打量…番。
以前走到大街上,会有女人用爱慕的眼神望著他,现在则是倒退三步加上满
脸“。
还有做娘的急急忙忙拉走小男孩,“快点走一以免被他传染了那种怪癖。”
一堆姑娘们小声的互相谈论,之么俊的男人,竟然只喜欢男人?真是浪费了。
“
“是啊,亏他还是个有权有势的王爷呢。”另一个长辫子的女孩低声道。眼
睛还猛瞧著他,像在看他哪里有问题。
年纪较大上看就知说话挺缺德的大婶声音可没放得那麽低。
“听说他以前太过风流,招惹了不少姑娘,让女人掉了许多的泪水,我瞧这
就是报应吧。”
“对,现世报。”另一个补上这句。
安宁跟在方应成身後不敢偷笑,因为瞧见主子要杀人的目光,他知道只要自
己一笑出来,保证主子一定会把满肚子的气往他身上发。
这些人实在太言不符实了,王爷虽然风流,可是对女人还是满好的,并不是
负心汉,就算跟姑娘分手了,王爷还是挺照颐她们,这也是为什麽许多姑娘家都
对王爷爱恋不已的原因。
但是听他们把王爷批评得一文不值,那种感觉、那种感觉还真是爽快啊!
不是他小安宁不忠仆护主,而是当他这门差事,常常得忍受王爷的恶作剧,
难得看王爷受这麽一点点小挫折,其实还满有趣的。果然是恶马自有恶人骑,女
寨主这一招真是高明。
自从王爷爱男人的谣言广为流传後,果然斥退了王爷身边无数的红粉知己,
甚至连末来的都一起击退了,不可不谓厉害,令他十分崇拜柳绵绵的神谋妙计。
现在只要是女人,没有一个会想要接近王爷,而王爷当然就被柳绵绵独一旱
喽。
主仆两人才进了王爷府大门,就见厅里坐著一尊门神。林武威正横眉竖目的,
暴怒样。
“世伯。”
方应咸用膝盖想,也知道林武威来这做什麽,恐怕他是听了街头巷尾的辈短
流长,特地来此教训他的。
他才唤了一声,林武威就已经跳起,吼得整个屋顶都要垮下来,他一边大骂、
一边跺脚,怒火不止。他一听到那些弄脏他耳朵的无耻传言,立刻鞋子套著,就
直接冲来王爷府,找这个小混蛋问个清楚。
“你这个小混蛋,家里养了无数的歌妓美妾还不够,出外游玩三个月,回来
竟带个男人作陪一在厅堂里干些见不得人的丑事,传得京城大街小巷都知道,以
後谁敢把女儿嫁给你?你不念及你自己的声誉一也得顾念你爹娘的名声啊!”
他骂得喘吁吁,外加怒吼跺脚。而他早已想好解决方法,就算这麽做违反王
法,但是与其让方应咸染上断袖之癖,还不如杀了对方了事。
“你这个小混蛋,那个男的呢?我要把他抓出来砍成两截,如果你要这麽乱
来,不如我来替你收拾残局。”他连连大吼,“那个勾引你的臭男人呢?给我滚
出来,我一定要引导你回正道。”
“世伯,请您先息怒,绵绵她……”
一听他说话,就知他还万分眷恋那个男人,还叫他绵绵,嗯死得让他背部一
阵发毛。
林武威气得都快昏了,他早就知道他不受教,做的事也多是离经叛道,但是
连个男人都勾上了,他再也不能保持沉默,他要代替他死去的爹娘教训他。
“你这意思好像还护著他,你是被下了符水?还是被勾了魂?方应咸,你还
是不交?不交你这一辈子不用再认我这个世伯。”
“世伯……”
他说得既严厉又激动,方应咸虽知他的冲性子,但是他依然烦上加烦,快要
烦死了。
被人传他有断袖之癖也就罢了,更惨的是,自个儿的世怕还要他交出人来,
他去哪里交出一个男情人啊!
正当场面一触即发,柳绵绵跟柳丝丝恰巧从门外进来,柳丝丝没来过京城,
一到京城,就哀求著柳绵绵跟著她四处闲晃。柳绵绵虽对逛街没有特别的爱好,
但是刚到这繁华的京城,外面许多新鲜事都没见过,於是也乐得跟妹妹一同出外。
她们手里拿著大包小包,正从门外进入,安宁一止刻挡在柳绵绵前方。依林
武威的火爆个性,王爷还没解释清楚,若是贸然让她进去,只怕会出事。
他低声的比著外面,“柳姑娘,你们先到後堂去吧,王爷的世伯来了,正在
生气呢。柳绵绵倒一眼就认出厅堂里的人是谁,出声打了招呼。
“咦,这不是刚才在街上的林老伯吗?怎麽这麽巧,又遇见了。”
林武威原本发狂大怒的脸包,见到柳丝丝的天香国色没啥反应,但是一见柳
绵绵,他竟反怒为笑,看得方应咸震惊不已。什麽时候世伯立儿然也会有这麽温
煦的笑容“哎,这不是柳小兄弟吗?”林武威说完按住嘴巴,“错了、错了,是
柳小姑娘。可是你把恶霸打倒的那一招实在是太精采了,真难相信你是个女人啊!”
街上的偶遇让他与这位小姑娘结识,刚开始她的男儿装扮也让他一度以为她
是男儿身。
柳绵绵被误认为是男人已经习以为常了,更何况她在山寨中常要装出男人的
气度,因此也不以为意的双手环掌回礼。
“老伯,你说得太客气了,你把那小姑娘从车轮底下救出来的快手,我这一
辈子都没见过这麽快的身手呢,可说是神乎其技。”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话说得林武威潮红了两颊,他这花白头发的老人,
竟然像个小姑娘一样的脸红了。
“我人老了,不如年轻人。”
“俗话说姜是老的辣,林老伯身手还矫健得很,有机会我一定要向你讨教。”
林武威哈哈大笑,不无时恫怅道:“女儿嫁了,我一把老骨头在家里闲得发
慌,你要是没事肯来,我当然欢迎。人老了,去哪都不受欢迎,再说我这个脾性,
人家也怕我怕得像见鬼一样。,,
柳绵绵嘴角勾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轻声道:“这是难免的,所谓高处不胜
寒,世俗人不懂,林老伯怎能看轻自己,英雄不管到了多老,仍是顶天立地的英
雄。”
她这些话说到林武威的心坎里,他握紧了拳头,走到柳绵绵身边,赞赏的拍
拍她的肩膀。
那样大的力量抽,普通男人早就弯下腰,痛得皱眉,但是柳绵绵甚至连身形
都没移动。
林武威对她的观感又好上了好几十分,真可惜这丫头不是男人,要是男人,
他一定把她收为义子,让她承继林家的武家风范,可惜啊,可惜!
他非常欣赏她。“说得好,说得真好,你这风骨可比我这混蛋世侄好多了,
他专门惹事让我生气。”
他对柳绵绵一脸笑,但是转向方应咸时,就臭脸相向,变睑比翻书还快,可
见柳绵绵在他心里,已超越方应咸的地位了。
“算你眼光好,交上了柳小姑娘这样的朋友,我们刚在街角认识,她帮了一
个被恶霸欺负的小姑娘,那股英雄气概可真不是盖的。她说她是你的客人,暂时
在你这里借住,你可别乱七八糟的动脑筋到她头上去,要不然管你是不是我的世
侄,我都打到你头破血流。”
方应咸闻言呆了,怎麽他们才见过一面,林武威就这麽喜爱柳绵绵?
林武威望了柳绵绵一眼,慢步走到方应咸身边,将声音压低,像是不想让她
知道方应成有男情人的丢脸事。
“这男情人的事,我改天再找你算帐,我不想污了柳姑娘的耳朵,更不想让
她知晓我有个这麽不长进的世侄,‘XT我自己的面子,你给我小心点,这件事还
不算完。”
说完他瞪了方应成一眼算警告,然後又到柳绵绵面前。
“我先走了,柳小姑娘,欢迎随时到我府上玩。”他对柳绵绵露出长者慈祥
笑容说道。
连对方应咸,林武威都很少摆出这麽慈爱的表情,看得他嘴巴再也阖不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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