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五天后,阎雷风尘仆仆的赶回台湾,一下飞机,就有一堆记者围上,他很明
白这就是香怡说的第二个礼物,她非得把他跟小兰的事闹得人尽皆知才高兴,她
闹事的手段他现今才知道是这么厉害,他非常疲倦的道:“一切都无可奉告。”
有个记者跟阎雷比较熟,他推推眼镜,“阎先生,这么大的事,你真的不愿
意发表意见吗?这对你们公司恐怕会造成致命的伤害,我跑财经新闻的,还以为
这个风声是假的,但是你们公司近来的股票的确重挫。”
阎雷见到他,知道这记者是专跑财经新闻,才知道这一大群人不是小报记者,
也不是香怡的第二个礼物,他隐约知道可能发生大事,但他这些天人在国外,也
不接电话,当然不晓得发生什么事,只能冷静沉着的应变,“我现在刚下飞机,
才正要到公司,请让开,若真有什么事,我会开记者会。”
他立刻叫了辆计程车飞奔到公司,公司一片乱糟糟的情景,他这几天其实并
没有休息太久,每日都陪着小兰东奔西跑,头脑还是一片昏顿,但见到这么乱的
情景,他也始料未及,立刻指挥大局的怒叫,“在干什么?全回去工作岗位!”
他这一厉声怒斥,所有像无头苍蝇的人全都静下来,然后乖乖的回去自己的
座位,阎雷走向自己的办公室,秘书如蒙天赦般的把他当救星的注视着他。
“阎先生,我们贷款的银行代理说要找你,他说今天再找不到你,他们要抽
回银根了,不借我们贷款。”
阎雷声音低沉的怒道:“搞什么?公司又没问题,银行干什么要抽回银根?”
许文越从里面办公室走出来,他也是一脸的慌张,见到阎雷也重重的松口气,
“公司出了大问题,阎雷,公司再这么搞下去,虽然不会马上宣布倒闭,但是也
够你苦撑一阵子。”
阎雷盯着许文越,许文越向来说话不是太正经,而他现在这么正经,代表是
真的出了大事,阎雷走进办公室,低声命令,“过来,文越,把一切都报告给我
听,我一点也不晓得发生什么事。”
许文越跟着他走进总经理办公室,一等阎雷坐下椅子,许文越就开始滔滔不
绝的说:“我们公司的股票每天不断的下杀,杀得太恐怖,已经有人怀疑是不是
我们内部出了大问题,结果引起市场抛售,还每天有不断的耳语出现,都说我们
公司快倒闭了。”
阎雷公司的股票是市场上最当红的股票,以前向来一张股票难求,怎么可能
会变成贱卖,除非是有人要扳倒他,阎雷冷冷道:“有人从中操控是不是?”
许文越似乎很难说出这个字,但是他说了,“是。”
阎雷声音非常冷静,冷静得像冰一样,因为越是愤怒,就越要冷静,以免误
了大事,“是谁。”
深吸口气许文越开口,“目前不太清楚,但是很有可能是香怡小姐。”
他拍桌怒吼,这分明是中伤,“怎么可能?她是公司最大的股东,整倒公司
她倒赔几十亿,她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许文越叹口气,“她已经把公司的股票全都脱手光了,就在你请假,的第二
天,她全部都卖出去,所以她没有任何的亏损,就因为是公司大股东这样的卖法,
所以才引起市场侧目,而且无法确定市场耳语是不是她放出去的。”
阎雷绝不怀疑香怡的经商能力,她有本事,只是她的本事都用在投资方面,
她很懂得用一块钱赚到一百块的利润,但是相反的,也就是她能力使一百块的东
西,下杀到只变成一块,难道这就是她说的回台湾的第二个礼物——扳倒他的公
司,她一定是气疯了,才会这样搞。
阎雷冷声,“到底情况有多糟?”
“很糟。”许文越用笔戳着手中的笔记,“政府官员以为我们有内线交易,
所以要来调查,银行以为我们帐目有鬼,要抽出银根,不肯借钱给我们,客户以
为我们公司即将倒闭,所以所有交给我们做的案子全都暂时停摆,最糟的是公司
军心不稳,已经有人要跳槽。”
阎雷头都痛了起来,但是现实逼迫他没有时间去管头痛,而且这每一件事都
急待处理,他哪有时间好好的躺下休息,他下命令,“立即拨电话给银行,我来
跟银行的总经理谈,客户等一下由业务经理亲自拜访,向他们保证绝对没有发生
任何事情。”
“那要来查内线交易的事呢?”
阎雷脸色凝重,“让他来查,反正我们没有违法,所以根本就不必害怕会出
事。”他的声音变得怒火冲天,香怡太无法无天,他非得找到她,说教一顿不可,
“还有,给我查香怡现在在哪里,我要立刻找到她。”
* * *
“啦——啦——啦——啦。”
一脸愉快的哼着歌,香怡表情太过愉快,使得刚嫁为人妇的丁嫣也忍不住侧
目,她与香怡算是少女时代的死党,只是她很穷,而香怡很有钱罢了,但是她在
偶然的机会下遇到现在的超有钱丈夫,嫁给了他后,就过着嫁入豪门的生活,所
以现在也可算是满有钱的,只不过论赚钱的本事,是绝对比不上香怡。
“香怡,什么事这么愉快?”
丁嫣的问话得来一个大大的微笑,香怡笑得如沐春风,“是吗?我笑得很愉
快吗?我只要一想起有人敢惹我,被我整得乱七八糟的,我的内心就很愉快。”
不过丁嫣可愉快不起来,因为她们现在坐的地方是医院,而且是妇产科的医
院,丁嫣虽然挺着一个小小的肚子,但是她的宝宝一切正常,没有什么问题,倒
是香怡的小腹平坦如昔,不过里面却有一个婴儿,而她跟香怡相处这么久,熟知
她的个性,她明白知道香怡的内心没有她外在表现得那么洒脱。
“现在怎么办?”
香怡笑了起来,“不怎么办,算我幸运中奖,我把他生下来,好好的养喽,
反正我是个有钱人,绝对养得起一个小孩子。”
丁嫣终于把体内的那口气吐出来,她之前一直害怕香怡会说拿掉小孩,因为
香怡的情形很怪,从几天前,她忽然莫名其妙到她家,吵着要跟她睡在同一个床
铺上时,她就知道香怡最近可能出了大问题,因为香怡内心其实不太相信别人,
只有对她才会这么相信,而每当她要跟她争同条被子的时候,通常都是她心里面
有事在烦恼。
结果她把她老公赶到别的房间,跟香怡一起睡时,香怡半夜忽然在床上坐起
来,支着颊一脸疑惑的问她,“怎么办?我好像怀孕了耶,丁嫣。”
吓得她脸色发白,她知道香怡常常一脸花痴的样子,又因为她很有钱,所以
老是会有一些不肖的男人打她主意,但是她是外表花痴,内心精明,照理说,应
该不会发生事情,怎知道竟会把自己摘成未婚怀孕,让她吓问:“孩子的爸爸是
谁?”
香怡不太在乎的一笑,“是个烂人,不必提了。”
若是香怡这么说,代表从她口里,再也挖不出这个男人是谁,丁嫣只好作罢,
让她在家里休息几天之后,就带着她来妇产科看医生,证实香怡是不是真的怀孕,
结果果然是真的怀孕了。
不过她还是挺担心香怡的,因为她觉得香怡外在表现得越高兴,代表她内心
可能很苦闷,毕竟谁当个未婚妈妈会心情快乐?
“香怡,你要多吃一点营养的东西,我看你人在外边,全都是乱吃,你要不
要到我家来住?”
香怡低笑道:“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反正我们两个人都怀孕了,周婆做的东西又可以做两份,我
们两个人吃四个人补,不是很好吗?”
香怡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这么做,她歪了一下头思考最后说:“好吧,那我们
先回去,让我再想想看,反正我投资你老公的新事业许多钱,料想我在你家吃白
饭,他也不敢心里不满。”
丁嫣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反话,反而会心一笑,当初她被绑架时,还是香怡带
着她老公深入险境去救出,她老公一提起香怡就是竖起大拇指,怎么可能会计较
她来他们家住。
她们招了计程车,待回到家后,香怡却没有打开车门,丁嫣觉得奇怪的问:
“怎么了,?香怡,开门啊,已经到了。”
门还没开,就有人从外头主动开门,而且还是个异常高大的男人,他神色冰
冷,看得出压抑的面貌下是快气爆的愤怒情感,“小怡,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今
天要给我一个交代,否则……”
香怡看见阎雷的惊讶一闪而逝,随即又想只要她在台湾,阎雷怎么可能会找
不到她,更何况他以前老是要人跟监她,自然知道她唯一的女性朋友是丁嫣,会
来丁嫣这里找她也是正常的。
神色冷静的下车,香怡冷冷一笑,“否则怎么样?我教训偷腥的猫有什么不
对?”
阎雷看到她这种表情,他满心的愤怒全都压低下来,他并没有错,没有必要
为这一件事受罚,但是她一脸不驯的表情,让他清楚的明白,发怒不是最好的解
决之道,只怕还会越搞越糟,所以他压制愤怒,将声音尽量的调柔,但是仍可听
出她柔和声音下的波涛汹涌。
“我没有偷腥,我说过我是去办公事,是真的,虽然我不该瞒你,但是这件
事我本来就不想招摇。”
声音变得强势,因为他对香怡的做法相当的不谅解,“你也
不过丁嫣可愉快不起来,因为她们现在坐的地方是医院,而且是妇产科的医
院,丁嫣虽然挺着一个小小的肚子,但是她的宝宝一切正常,没有什么问题,倒
是香怡的小腹平坦如昔,不过里面却有一个婴儿,而她跟香怡相处这么久,熟知
她的个性,她明白知道香怡的内心没有她外在表现得那么洒脱。
“现在怎么办?”
香怡笑了起来,“不怎么办,算我幸运中奖,我把他生下来,好好的养喽,
反正我是个有钱人,绝对养得起一个小孩子。”
丁嫣终于把体内的那口气吐出来,她之前一直害怕香怡会说拿掉小孩,因为
香怡的情形很怪,从几天前,她忽然莫名其妙到她家,吵着要跟她睡在同一个床
铺上时,她就知道香怡最近可能出了大问题,因为香怡内心其实不太相信别人,
只有对她才会这么相信,而每当她要跟她争同条被子的时候,通常都是她心里面
有事在烦恼。
结果她把她老公赶到别的房间,跟香怡一起睡时,香怡半夜忽然在床上坐起
来,支着颊一脸疑惑的问她,“怎么办?我好像怀孕了耶,丁嫣。”
吓得她脸色发白,她知道香怡常常一脸花痴的样子,又因为她很有钱,所以
老是会有一些不肖的男人打她主意,但是她是外表花痴,内心精明,照理说,应
该不会发生事情,怎知道竟会把自己摘成未婚怀孕,让她吓问:“孩子的爸爸是
谁?”
香怡不太在乎的一笑,“是个烂人,不必提了。”
若是香怡这么说,代表从她口里,再也挖不出这个男人是谁,丁嫣只好作罢,
让她在家里休息几天之后,就带着她来妇产科看医生,证实香怡是不是真的怀孕,
结果果然是真的怀孕了。
不过她还是挺担心香怡的,因为她觉得香怡外在表现得越高兴,代表她内心
可能很苦闷,毕竟谁当个未婚妈妈会心情快乐?
“香怡,你要多吃一点营养的东西,我看你人在外边,全都是乱吃,你要不
要到我家来住?”
香怡低笑道:“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反正我们两个人都怀孕了,周婆做的东西又可以做两份,我
们两个人吃四个人补,不是很好吗?”
香怡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这么做,她歪了一下头思考最后说:“好吧,那我们
先回去,让我再想想看,反正我投资你老公的新事业许多钱,料想我在你家吃白
饭,他也不敢心里不满。”
丁嫣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反话,反而会心一笑,当初她被绑架时,还是香怡带
着她老公深入险境去救出,她老公一提起香怡就是竖起大拇指,怎么可能会计较
她来他们家住。
她们招了计程车,待回到家后,香怡却没有打开车门,丁嫣觉得奇怪的问:
“怎么了,?香怡,开门啊,已经到了。”
门还没开,就有人从外头主动开门,而且还是个异常高大的男人,他神色冰
冷,看得出压抑的面貌下是快气爆的愤怒情感,“小怡,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今
天要给我一个交代,否则……”
香怡看见阎雷的惊讶一闪而逝,随即又想只要她在台湾,阎雷怎么可能会找
不到她,更何况他以前老是要人跟监她,自然知道她唯一的女性朋友是丁嫣,会
来丁嫣这里找她也是正常的。
神色冷静的下车,香怡冷冷一笑,“否则怎么样?我教训偷腥的猫有什么不
对?”
阎雷看到她这种表情,他满心的愤怒全都压低下来,他并没有错,没有必要
为这一件事受罚,但是她一脸不驯的表情,让他清楚的明白,发怒不是最好的解
决之道,只怕还会越搞越糟,所以他压制愤怒,将声音尽量的调柔,但是仍可听
出她柔和声音下的波涛汹涌。
“我没有偷腥,我说过我是去办公事,是真的,虽然我不该瞒你,但是这件
事我本来就不想招摇。”
声音变得强势,因为他对香怡的做法相当的不谅解,“你也做得太过分了,
这家公司有许多你爸爸的老部属,他们靠这一家公司吃饭,你要他们混不下去,
再回去混黑道吗?难道你当初要陷害公司时,一点也没想到他们吗?”
香怡深吸口气,说出来的话依然很冷静,“所以我没有让它倒闭,我只是让
你很困扰、麻烦的去处理一大堆的事情,我并没有让它一蹶不振。”她当初在做
事时绝对是慎重的考虑过,把这一点也计算在内,她并没有对不起那些关心她的
叔叔伯伯。
至少她还懂得轻重,没让公司倒闭,阎雷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若是她真的想
搞倒公司,就一定会做。
“好吧,算你没胡作非为,我们好好的谈一谈吧。过来。”阎雷声音变得更
加低柔,指着自己脚边的位署。
香怡忍不住的冷笑,这个男人还真以为她会任他呼喝吗?她冷冷道:“阎雷,
你以为你是谁,我非得要听你的话吗?”发生那样的事,他还能一脸自在,这个
男人的无耻简直是笔墨难以形容。
她的脸色突然一变,变得厌恶,“去你的混蛋!你休想再像以前一样的掌控
我,滚蛋吧,因为我一句话都不会跟你谈!”
阎雷懒得跟她斗气,捉住她的臂膀,硬是扯过来,“过来,要不然一惹我生
气,我就痛打你屁股一顿,再说我被你搞得几夜都没睡觉,你气总该消了吧。”
说来说去,阎雷并不认为这是背叛,认为她气过之后,就不会再跟他斗气。
香怡才懒得理会他说什么,就盯着他握住自己臂膀的手,“你放手,大街上
扯扯拉拉的,太难看了。”
“香怡,我再说一次,我去北海道是去办公事,不是跟小女生胡来:那么小
的女生也引不起我的兴趣。”
阎雷再次解释,不过并没有得到她一丁点的信任。
“你何必对我解释什么?我们是什么关系?”香怡自问自答,“我们什么关
系也没有,除了几夜风流之外,我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现在你最好放手,要不
然我就对你不客气。”
阎雷没有放手,“我阎雷从不跟人搞一夜风流,你的认定不是我的认定。过
来,我们之间还没完蛋,我们把话说清楚,你就知道你误会什么。”
香怡冷声,“是你逼我的,别怪我太绝。”她说完这一句话后,忽然超高八
度的尖叫,“色狼——变态——救救我。”
阎雷被她吓得放手,香怡就乘机踹他一脚,拉着丁嫣赶紧进入屋子里,丁嫣
再白痴,也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至少爱装花痴的香怡从来没有在男人面前不装
花痴,她对这个男人不装花痴,就代表这个男人是特别的。
* * *
香怡不太会孕吐,吃东西也都很正常,而且她小腹还是一样很平坦,看不出
来她现在是真的怀孕,只不过她外表虽然装得跟平常一模一样,但是她很容易就
分辨得出来其实香怡一点也不快乐。
她常常会盯着财经节目,那些财经新闻有时都会报导阎雷跟公司的消息,现
在这些消息越来越少,也就代表阎雷公司整顿得越来越好,没有再发生什么大问
题,而且阎雷公司的股票虽没有像当初一样的炽手可热,但是至少不再是一文不
值。
而自从那一次之后,阎雷就没来找过香怡,一来可能是因为公司繁忙,二来
是因为香怡上次使的那招色狠狠招吓走他,不过依丁嫣的看法,她觉得阎雷若是
真是个男子汉,也真的爱香怡,怎么可能这样之后就不闻不问,本来香怡向来男
人运就不好,怎知道这个男人却是烂到了极点,连她都为她喊冤。
不过香怡好像并不是这样想,她每天就支着颊坐在沙发上,一脸的发呆,丁
嫣都会故意找一些有趣的笑话逗她开心,她虽然会笑,但是看得出来她还是心情
很难释怀。
丁嫣向来是个直言直语的人,伴着香怡这么闷,她实在难以忍受,终于握住
她的手道:“你难过就说,要不然就哭嘛,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反正我当初恋爱
的时候,也被你嘲笑过啊。”
香怡显得有气无力,“我只是很烦,让我安静一会。”
丁嫣在心里重重的叹口气,她心情这么黯淡,看来这个男人在她心中是满重
要的,恐怕一时半刻要忘记真的不容易。
* * *
因为香怡这么烦躁,丁嫣有时看她失魂落魄的,有事要办时,就干脆自己出
去,让她一个人留在家里休息。
这日她才一出门,走到一个转弯处,就见到那日拦住香怡的男人,她还记得
香怡叫他阎雷,他一脸失眠的样子,看来最近真的是操劳过度。
阎雷低语的拦住她,“我可以跟你谈一谈吗?丁小姐。”
丁嫣实在很不想理会这个让香怡伤心的男人,见到他也不给他好脸色的白眼
往上一翻,拒绝得非常彻底,“不行,我要去买东西。”
阎雷一脸镇定,没被她的坏脸色赶走,他再度低声问:“你要买什么?我帮
你提东西吧。”
“关你什么事。”丁嫣连鸟也不愿鸟他,脚步照样踏着走。
阎雷高长的影子挡在她的前面,他的声音很平和,几乎听不出他内心的波涛。
“香怡最近好吗?”
“她好不好关你屁事,你不是甩掉她了吗?”
将脸抬起,他似乎在深深的叹气,“她是这样告诉你的吗?”
“不必她告诉我,我就知道,还有,”丁嫣对他大眼瞪小眼,“请你以后不
要再来烦她。”
阎雷站在丁嫣面前,却一步也没有移动,他的声音很坚定,而且充满疲累,
“叫香怡出来,我有事要跟她谈。”
丁嫣真的很受不了他的纠缠,“我叫你不要缠香怡,你懂不懂啊?”
阎雷有点发怒,“我不可能不缠她,她莫名其妙的在新闻上乱炒作消息,又
一句解释的话也不听,她说她现在很伤心,但是她根本就是白伤心,我说过……”
丁嫣懒得听他说,直接从他右边绕过去,阎雷气得脸色发红,香怡是这样,
这个丁嫣也是这样,都不听人把话说完,多日来积结的愤怒让他火气也跟着变大,
他气得摆手,“好,她要气、要伤心,就让她去气,告诉她,叫她明日记得看娱
乐版的新闻,她就会知道我阎雷不是没有人要。”
阎雷撂下狠话后。就立刻掉头离去,丁嫣没看过这么狂的男人,犯错之后还
敢这么嚣张,她对他后面比中指,还替香怡怒骂几句,算是替香怡出气,“有什
么了不起,你就以为香怡没人要吗?去你的王八蛋,不过是长得帅一点,就以为
自己是上帝了。”
她还没骂到最精彩的部分,就有个头发全白的男人不知由哪忽然冒出来,咳
了好几声,她止住叫骂,怀疑的看着这个老人,这个老人莫名其妙地冒出来,肯
定不是好人。
想不到他却朝她点头微笑,自我介绍,“丁小姐,我姓言,是香怡大小姐家
里的总管,你刚才大骂的人是我家少爷。”
“少爷?”丁嫣吃了一惊,指着阎雷消失的地方,再指着自己家的方向,她
怎么不知道香怡谈的是这么危险的恋爱,竟然跟自己老哥谈恋爱?!香怡头脑是
不是秀逗了?
言总管噗哧笑出来,明白她简单的脑袋瓜子运转的是哪个方向,他解释,
“他们不是亲兄妹,阎雷少爷因为一些原因虽没入户口,但是家产他也分了一大
半,而且老爷以前的手下几乎都由他接管,就连那时候还未成年的香怡大小姐都
是由他监护。”
丁嫣啊了一声,“那他们……他们……”
虽然不是亲兄妹,但是名义上还是兄妹啊,怎么就谈起恋爱了?而且她跟香
怡当朋友这么多年,香怡从不提她家里的事,自然她只隐约知道香怡家境较复杂,
怎知道她还有义兄,现在还跟她义兄谈恋爱谈得这么翻天覆地。
她心里怎么样想,脸上就怎么表现,言总管又是呵呵一笑,“听起来是兄妹,
其实是老爷特地收养阎少爷来继承家业的,一方面也是调教未来的女婿,只是后
面这一层意思,从来没有当着人前说过。”
越听越糊涂,丁嫣指着言总管,“这又不对,既然是未来的女婿,怎么也没
看香怡要嫁给他,而且香怡已经出来外面住这么久了,也没见到这个姓阎的到她
住的公寓找她啊。”
言总管笑道:“这两个人个性极强,阎雷少爷心事藏得深,香怡大小姐又倔
强,若是阎雷少爷奉着老爷的命令跟她结婚,只怕大小姐半夜就要逃跑,反而伤
了阎雷少爷的心,所以死去的老爷才想让他们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丁嫣实在很难理解老一辈的人心里在想什么,“现在都搞成
这样了还顺什么自然?香怡虽然没哭,可是她伤心死了,而这个臭男人,”比着
阎雷离开的方向,“竟然还一脸我没做错的表情来放话叫嚣,真想揍他一顿。”
言总管一听又是吃吃一笑,“这次是香怡小姐错了,阎雷少爷忍着,没对她
大发脾气已属难能可贵。”
“错什么错?”丁嫣忍不住替香怡说话,香怡这几天无精打采,女人被骗了
感情,还怀孕,世上还有比香怡更惨的人吗?这么惨的她哪里有错?“是这个男
的负心耶,香怡又可爱又漂亮,倒追她的男人是很多,只不过她都看不上眼而已,
偏偏吃了这个男人的亏,而且还怀孕……”
言总管脸上一喜,“大小姐怀孕了?!”
丁嫣生平第一次真想揍掉自己那张大嘴巴,看她又惹出什么祸,竟然把香怡
不想告诉别人的秘密说出来,她真是全天下最笨的笨蛋。
不过话已说出,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样,完全没有收回的余地,丁嫣实在很想
装傻,说自己刚才说错了,但是她再怎么呆,也知道她的事后掩饰一定破绽百出,
不会有人相信,只好坦然以对。
言总管一脸开心得几乎要昏倒的模样,还搓着手不断重复,“太好了,太好
了!”
他一脸兴奋至极,就好像自己当爸爸一样,不过丁嫣没他那么高兴,泼他一
桶冷水道:“言总管,不是我泼你冷水,而是香怡现在这种境况,你怎么高兴得
起来?”
言总管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后了,连忙开口,“丁小姐,你不懂,香怡小姐
这么倔强,要叫她像一般人一样的嫁给阎雷少爷,保证她还要思考个三、五年,
现在眼见她怀孕,是不是比较容易让她嫁给阎雷少爷。”
丁嫣张大嘴巴,这个老人的想法她实在是摸不清楚,他以为只要女人怀孕,
就万事太平了吗?丁嫣忍不住把现实状况说出来,“香怡现在对那个阎雷气得半
死,怎么可能嫁他?再说你没听到阎雷说的,他也要去胡搞一番,叫香怡去看明
天的娱乐版报纸,这两个人没未来了啦,就算之前真的是误会,但是他们这么一
搞下去,两个人的心结只会越来越深,怎么可能会结婚?”
她这一段实话说得言总管笑得眼都眯细了,他乐得呵呵直笑,“就是这样才
好啊。”
丁嫣完全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若不是以为,这个老头子疯了,就是自
己铁定听错一大半,她忍不住吞吐的问:“哪个地方好?”
“他们两个若用正常人的恋爱,只怕走了十年,还不知道对方的心意,但是
如果误会多一点,保证很快就把自己的心意给吐露出来。丁小姐,你也想我家大
小姐赶快恢复元气吧,我们两个合作,让他们两个和好好不好?”
“和好?”丁嫣大力的摇头,“那个男人明明很混蛋,伤了香怡的心,还一
副我有理的骂人,这种男人我才不会让他们两个和好。”
言总管要完成的事,可不许别人摇头,“哎,我说过是香怡大小姐误会阎少
爷,其实那根本就是公事,跟私事完全没关系,这事我最清楚,我可以做担保,
再说小兰小姐稚嫩得很,根本就不合阎少爷的胃口,除了香怡大小姐之外,阎少
爷不会对其他女人动心。”
香怡怀疑的看着言总管,她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啦,但是香怡的伤心不是假
的,再说香怡也不是完全没查证过,就会替别人定罪的人,说不定阎雷真的有错,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言总管叹口气,“我从小看大小姐长大,可说是她第二个爸爸,你若是去问
她我言总管是什么人,保证她提起我的时候还会把我当成家人,我怎么可能不帮
她呢?”
听他说话好像还满诚恳的样子,丁嫣有点相信他的话,再说她回去问香怡言
总管是谁,不就可以得到答案,但是最重要的是,言总管的计划是什么?
“言总管,那你觉得要怎么让他们和好?”
“简单,你就回去把阎雷少爷的话一句不漏的告诉香怡大小姐。”
丁嫣差点跳起来,要把那么伤人的话告诉现在伤心的香怡,她怎么可能做得
出来?她连忙摇头,刚才对言总管的一点点脆弱信任立刻崩毁,忍不住忿骂出口,
“你这老头心地真坏,香怡已经很伤心了,你还想让她想不开的自杀啊。”
听了她的话,言总管笑得全身颤抖,“丁小姐,你跟我家大小姐认识很久了
吧,你有没有看过她像现在这样受挫?有没有看过她像现在这样不开心?”
当然没有,基本上香怡是个很开心的人,任何事都想得开,也敢做,别人若
敢对她不好,她会奉还十倍以上,还加上痛踩别人的脚,让欺负她的那个人疼得
哀哀叫,所以她老实道:“就是没有,所以我才说她这一次真的很伤心啊。”
“伤心归伤心,你想让她这么一直不开心吗?”
丁嫣只要一想起香怡那张黯淡的脸,不由得心情跟着低落,“如果能让香怡
振作起来,我绝对会尽力去做。”
“对啦,所以我们得让她化悲愤为力量啊,就把阎少爷的话一一的对她说明,
最好还加油添醋,把它说得更夸大一点,你猜香怡大小姐会怎么样?”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以香怡那么好强的个性,哪有可能不反击的。
“香怡不是伤心得要命,就是气得头上开花,一定去找阎雷定个输赢。”
言总管拍手道:
“对啊,就是这样,那阎雷少爷这边就由我来说,保证他们两个火花上冒,
谁还有心情去伤心呢?”
丁嫣半信半疑,这个方法真的可行吗?这两人真的不会出事吗?
可是又看言总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人怀疑也许真的可行也不一定,为
了香怡,她这煽风点火的罪她是拄定了,“好吧,那我回去试试看,死马当活马
医,总比不医治得好。”
“好,那你就用电话来向我通知最新消息,我也会给你谰雷少爷这里最新的
消息,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别忘了打。”
这个白发老头真是挺流行的,年纪都一大把;还有手机,丁嫣也拿出自己的
手机号码,叹了口气,她对这方法没有什么信心,只是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去试,
她不像言总管信心满满。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我现在立刻就回去激励一下香怡,希望这个方法真的
能让她振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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