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他没在蔷薇花丛前找到她,而是在可以轻易望得一片星空的高尔夫球场上。
“凝露,我……”谷崇义走近她。
听到身后的叫唤,凝露收回了仰望天空的眸光,转身笑瞅着他。“别对我说
任何的话,或给我任何的解释。”
这一刻,她有点讨厌自己。
该哭的,不是吗?当一个女人发觉了自己深深付出的情感,遭人欺骗时,至
少该歇斯底里地好好哭上一场,不是吗?
但。她却发觉,她丝毫寻不到一滴泪水,但一颗心似让人给掏空了般,空空
荡荡的,寒风在其间穿梭。
他走近,在她身旁坐下,伸来一手欲揽她的肩,凝露却拾手挥掉他。
“你要我怎么做?”他问。
并不喜欢她宁静冷沉的脸,太理智了,理智到让他觉得她好似根本不在乎他,
如果大吵大闹一场,至少会让他觉得好受些,不是为了脱罪,而纯粹的只是让他
觉得她在乎。
“我想,这句话该是我问的吧?是你应该要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
她该恨他吗?不,那会破坏了他在她心中的美、会坏了这段情感烙在她心口
的甜美,她并不想坏了它,那么,至少她还拥有了一段甜美的回忆。
虽然在见过阿莲娜,她才恍悟了伍凯薇暗讽的话,鄙视她可能付出真心的事
实,但以目前的情况看来,她只能算是白取其辱。
“你要我为你放弃阿莲娜?”要放弃阿莲娜,随时都可以。但他不喜欢她清
清淡淡的口吻,仿佛她不在乎两人间的一切。
凝露笑了,笑容虽绽得灿烂,但笑中带苦。
“我可从没把自己想得这么重要,还有,我也不想背负着第三者的臭名。”
“这么说,你是想放弃?”他冲动地捏紧她的双肩。
他气她居然可以毫不考虑、可以轻而易举说放手就放,他们两人间的情感对
她而言,真是无足轻重?
“不然呢?”迎着他的眸光,凝露强逼着自己无所谓地一耸肩。
谷崇义气得几乎要捏碎了她的膀子。
“不然?你居然问我不然?”他咬着牙说,为强撑所耨的尊严,故意让口吻
听来无情。“不过,算了,既然你这么豁达,希望你能永远记得你的豁达,而我
……或许还该感谢你,你是我遇过的女人中最识趣、最不拖泥带水的,所以最容
易处理。”
这一刻,他再度确认了爱她的感觉,如果不爱她,就不会在乎,不在乎又何
来心疼和难过?
“那,你该谢谢我的,对吧?”凝露不知道原来心可以痛成这样。
“是的,不过,你似乎也该谢谢我。”她能耍强,他又何尝不能?
“我该谢你什么?”让她在感情的路上受点教训,让她心口的洞永远无法填
平?
“我让你由女孩成为女人,让你懂得男女间的情事。”谷崇义明知自己的话
很可恶,也严重的污蔑了他和她。
然而,他却收不住嘴,他首度尝到了什么滋味叫心痛,一种即将失去的无力
惶恐。
啪地一声,凝露挥手打了他一巴掌。
他不闪不躲,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瞧,似挑衅、似还有情,也似在告诉她—
—对不起,你的这一巴掌应该打得更用力些。
空气在刹那间凝结,两人的眸光对视许久,久到仿佛时间就要因此静止,久
到另一波的心痛就要掩盖他俩曾经有过的甜蜜。
于是,凝露转身,悄悄地朝着来时路走。
“我明日一早就离开,回纽约之后就马上结婚!”谷崇义的声音飘过来,在
她的身后。
凝露蓦地一顿住脚步。
“那,先在这里恭喜你了,祝你们白头偕老。”当话由苦涩的喉头滑出,她
迈开步子,往回走。
看着她的身影,看着她的毅然,谷崇蓑一阵低咒。
结束了吗?然而,不结束又如何?他不可能回头去求她,高傲如他,没道理
去求她回头。
是的,就算不回头,日子也一样可以过。然而,为何他的心却仿佛让人凿了
个洞,冷飕飕的风,在这个空洞里穿梭回旋。
一个星期后。
凝露坐在厨房的角落,怀里抱了一个冰淇淋桶,一口一口地猛挖着,将整桶
冰吃了大半。
宗蔷站在她的身旁,一边看着她吃冰,一边摇头叹息。
“就这样?真的结束了?”倾身向前,宗万一把抢过凝露怀里的冰淇淋。
再吃下去,不胖死,也会变冰棒!
“嗄?”凝露闪神得严重,已经整整一个星期,从那一夜两人吵开、从谷崇
义真的在隔日一早离开度假中心、从他离开台湾、从在时代杂志上看到他的婚礼
报导,她就陷人严重的恍惚闪神中。
“你跟那个家伙,真的这样就结束了?”如果不是看她已快成为冰棒,宗万
会毫不考虑的赏她一大桶冰水,看能不能浇醒她。
“你在说谁呀?”凝露继续当个缩头乌龟。
“3321!”宗薷真的想赏她一桶大冰水了。
“没事提他干嘛?”凝露伸手想抢回冰,宗蕾不给。“拜托,才吃你一桶冰
而已,你干嘛那么小气?”
宗蔫利用身高的优势,将冰举得高高的。“若你是开开心心的话,就算你吃
成了冰棒,我也不管你。”
“谁说我不开心了?”凝露嘴硬地说,但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我……”宗蔷才张嘴,声音都还没吐出咽喉,一旁的杂物柜在晃动了几下
之后,突然倒了下来,吓得她赶紧将疑露给拉退开一步。
又是同样的情景,虽然是不同时间,但杂物柜后的人物又是同一群。
他们当然又不是故意偷听,只是不小心,又给听进了一点点。
“我、我、我认为凝露姐不开心!”是穆美,在轻咳了几声之后,她第一个
举手。
“我也认为徐经理你心情差到了极点。”小惠有穆美壮胆,也跟着发言,两
人靠缩在一起。
“我也是!”阿佑举左手,是习惯,他是左撇子。
“加我一票!”江丙木小声地说,跟他粗犷的模样非常不搭。
多了一个声音,欧阳聊由一旁的地上爬起来。“也算我一票!”
看看他们众人,宗蔷挺直身子,一手擦腰,没有犹豫,举高空着的一手。
“我要说的,他们都替我说了!”
很难得的,她不仅没吼人,还与他们站在同一阵线去。
看着他们,凝露染着一层薄薄水雾的眼瞳眨了眨,希望能眨掉蓦然升起的心
酸感。
“你们都在干嘛啦?谁没谈过恋爱于又有谁保证谈恋爱一定会圆满?哪有人
规定恋爱一定要有结果的?”她大吼,似在发泄着几日来低落的情绪。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突然,欧阳聊开口:“凝露说得好像挺有道理的,我
不也……”
“你住口!”众人炮口一致,瞪人的眸光犀利,吓得她差点落跑。
穆美自告奋勇先上场。“凝露姐,我看事情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观察了那
么多天,我觉得那个、那个3321其实真的很爱你,何况……”
没再往不说,她提供了一本最新一期的八卦周刊,周刊里报导着与伍凯薇有
关的消息。
听说她因为得罪了某个重量级人物,惨遭修理,正红的线上节目不仅被换角,
连广告代言、唱片宣传也都同时喊停,她的经纪人也正在与她解约中中,一下子,
她成了洪水猛兽,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我觉得依照报导里的形容看来,整财的人有可能是3321,毕竟她曾经欺负
过你,3321恐怕是为了帮你出气。”小惠补充加强。
凝露拉回视线,看着自己的双手,将唇线抿得死紧。
“如果是误会,解释开了,不就没事了?”江丙木接声。
如果不是为了心爱的女人,男人是不会吃饱太间,强出头来帮人出气的。
凝露摇摇头,谁知这么一摇,泪水竟开始往下掉。
“去啦!去啦!我知道总经理好像有他的电话,你打通电话给他,也许聊一
聊就没事了。”阿佑的头脑就属今日最灵光。
终于,凝露再也隐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哭了出来。“没有用的,就算我不在
意他一开始就欺骗我,就算我现在后悔了、我不想失去他了,又有什么用?他已
经要结婚了,他已经要娶其他的女人了!”
看着她哭得异常凄惨,众人顿时无声。
是呀!杂志里有报导,说男主角的婚期定于今日,他就要娶别的女人了。
踌躇了下,一咬牙,转身猛跑了出去。
“老大,你要去哪里?”江丙木和阿佑异口同声问。
“找总经理。”
“找总经理做什么?”该不是要去扁人吧?
“解决事情!”一道犀利的眸光瞪了回来,摆明了是在嫌他们罗嗦。
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不知弥漫于度假中心的低气压还会持续多久,不仅徐经理无精打采,一副失
魂落魄的模样,现在连宗大掌厨也一并发作,变得怪怪的。
教堂里,结婚进行曲的乐声响起,神坛上站着一位面貌和善的牧师、一对新
人,男的挺拔俊帅,女的艳光四射,两人手牵着手,一同伫立在牧师面前。
神坛下,供观礼的座位上,座无虚席,除了挤满了前来道贺的亲朋好友,更
多的是前来采访的媒体记者。
牧师一贯地念着祷文,但真正能白头偕老,真情不变的夫妻,倒是没有几对,
尤其在现今高离婚率的情况下。
终于,牧师问:“新郎,你愿意娶新娘为妻,并发誓一生待她如初……”
“我……”愿意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谷崇义已注意到一旁帮他捧着戒指的好
友艾德华,频频对他眨眼示意。
然后,艾德华蓦地举起一手来。“对不起,牧师,我有一句话一定要马上对
新郎说。”
他的打断换来新娘阿莲娜的一阵瞪视,无奈在场人士太多,为了顾及形象,
她只好咽下脾气。
没等牧师反应,艾德华就将谷崇义拉到一边,低声说:“你要不要再考虑清
楚?别步上你父亲的后尘,如果你现在马上说不,剩下的混乱场面,我会想办法
帮你处理。”
关于谷崇义父亲的爱情故事,在他到纽约之后,曾对艾德华提起过。
“没必要。”谷崇义态度坚决。
既然凝露可以不在乎他,那么他也可以不在乎她、可以忘记她、可以不让她
的影像占满他的脑子、可以不让她的笑容左右他的思考。
“为什么?渥夫,你明明恋爱了,你爱上了那个女人!”是好友,艾德华才
一再提醒。
“那又如何?”凝露可以不在乎,难道他就不行吗?
“你在赌气!”
气死了,他就是这副死性子,如果可以,他会狠狠地揍他一顿,看能不能打
醒他。
“我没有!”谷崇义的这句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没有说服力。”艾德华说,如果能有面镜子,一定让他自己照照,瞧瞧现
在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
牧师轻咳了一声。“新郎,好了吗?”眼看台下观礼的人已起了小小骚动,
他赶紧催促。
“好了,就这样。”谷崇义伸手拍拍艾德华的肩,转身往回走。
艾德华踌躇了下,还是硬着头皮说:“你不怕像你父亲一样错过?失去了的
想挽回,恐怕不会太简单!”
谷崇义没在乎他的话,继续往前走,回到阿莲娜身旁。
“牧师,请继续。”他说。
阿莲娜瞧着他,再转头瞧瞧艾德华,脸上绽开一抹得意胜利的笑。
“新郎,你愿意迎娶新娘为妻?”牧师问。
“我……”谷崇义犹豫了下,脑中无端闪过凝露灿烂的笑脸。
“他愿意,牧师,他当然愿意!”见他皱眉犹豫,阿莲娜慌得急忙代答。
牧师愕然,台下观礼的群众因她的话,起了一阵小骚动。
“我、我……”阿莲娜尴尬写满脸上。
“新郎……”牧师再度催促,突地,不知谁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你说你是?是,是、是……”艾德华没挂断电话,突然朝着谷崇义
走去。“牧师,婚礼先暂停一下,有人要抗议!”
这几个字,他说得异常激动响亮。
“呃……这……”牧师霎时哑口无言。这是他遇过最糟糕的婚礼了!
艾德华将手机递给谷崇义。“有人想跟你说话,她说她的名字叫宗蔷。”
谷崇义犹豫了下,他看了阿莲娜一眼,阿莲娜的眼神似在要求着他别接。然
而,当他回神,已反射性地接过了手机。
“喂,我是,嗯、嗯……,”
没人听到他跟电话里的人说了些什么,而电话里的人又跟他说了些什么,只
觅他边说边往圣台下走,走进了观礼的座位,走在铺着红毯的走道,眼看就要走
出教堂。
“宗义!”阿莲娜朝着他的背影大叫。
艾德华笑得合不拢嘴,大声宣布:“各位,不好意思,今日的婚礼取消,至
于原因,我想改天渥夫一定会亲自出来说明!”
说完,他转身朝着谷崇义离去的方向,奔跑着追出去,留下一室哗然、痛哭
失声的新娘、错愕难当的牧师,和仍旧祥和的上帝。
“怎样?我的司机在车上,他能随时送你到机场。”艾德华在教堂门口追上
谷崇义。
谷崇义感谢的拍拍他的肩。“就算是失去了,我有把握一定能找回来,何况,
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失去她!”
他说着只有两人才听得懂的话。
“快去吧!”艾德华朝着他挥手,朝着他胸腔一槌。
“谢谢!”谷崇义笑出声来,几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要去问问那个小骗子,说什么不在乎,骗谁呀?若真不在乎的话,宗蔷也
不会说她憔悴的像个鬼一样,整日飘来荡去,只怕一阵风来,随时就要将她给刮
跑!
一早凝露刷卡上班就发觉了不对劲,整个大厅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柜台的电话响个不停,不仅没人接,仿佛还说好了般,十线的电话同时响起,
害她应接不暇,接了一线又一线。
但,怪哉,每线电话都一样,一接起就断掉,害她不得不抬起一手来捏捏自
己的颊靥,以为还处身于睡梦中。
当电话响声停下,凝露见到了穆美神色慌张的由外头跑了进来。
“凝、凝露姐,我、你、看、快……”她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如牛,嘴里的
话恐怕要经由外星人翻译,才能听得懂。
不过不懂没关系,穆美加了动作,没给凝露反应,一把拉起她的手,直接朝
外冲。
“穆、穆美,你……”凝露快被她搞疯了,跟她一同跑了起来。
“快到了、快到了,你看!”拉着凝露,穆美带着她一同跑到高尔夫球场前。
凝露停下脚步,发觉自己差点又要喘不过气来,因为眼前竟是一大片的红。
“是蔷薇花喔!”穆美掩嘴呵呵笑了几声,转身悄悄退场。
凝露正想张口问她,谁知才一转身,就瞧见了谷崇义,他手里捧了一束火红
的蔷薇花,大步朝她走来。
随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近、他的五官越来越清晰,此刻凝露才发觉,对他的思
念有多深,深到心扉的痛楚又蓦地窜出。
捣着胸口,她怀疑自己就要站不直身躯。
见她痛苦的模样,谷崇义吓了一跳,赶紧街了过来,张臂抱紧她。
“怎么了?凝露”你别吓我!“慌张写满了他的脸,一贯的冷沉消失不见。
凝露闭起眼,猛力地摇着头,就怕一睁开眼,他就要消失,更怕这一切不过
是场梦,梦醒,她的生活中终究永远不会有他。
“凝露!”见她一个劲地闭着眼摇头,谷崇义越发地抱紧她,脸上挂满了愁
色。
或许是他将她抱得太紧,忘了怀中除了她还有蔷薇花,花茎上有刺,刺痛了
她纤细的手臂。
“喔,好疼!”凝露疼得喊出声来,也是这股真实的痛感,让她知道一切是
真的,并不是在梦中,他是真真实实站在她的眼前,抱着他。
脑中闪过这念头,她慌得想推开他。
谷崇义岂肯让她如意。“不要挣扎了,花刺会刺伤你的!”
刹那间,她停止了挣扎。
“你、你……还来做什么?”几乎用尽了毕生勇气,她大声问。
“来让你骂,伯自己把你欺负的太过分,所以这次我送你一大片的蔷薇花,
让你可以尽情地发泄,把每一朵花都当成我,不过每念过一句,希望你就能把对
我的怨转回爱,爱我像这片花海一样。”
他很怀疑,过往的他,绝对死也说不出这样恶心的情话,然而如今说来,却
异常顺口。
如果他够骢明,应该要早一步领悟,是她改变了他,而且他乐于为她改变,
他根本不可能没有她。
“你是说……”凝露心头的小鹿又开始不安分地狂跳了起来。“可是,你不
是要和阿莲娜结婚?”
“没有婚礼,如果有的话,也是跟你!”将手中碍事的花束往旁边一抛,他
重新将她抱回怀中。“原谅我吧,我是个后知后觉的笨蛋,原谅我这个笨蛋只知
道顾及无聊的尊严,漠视了一颗爱你的心!”
说着,他低头想亲她,凝露以手抵住了他的嘴。“你的意思是说,你爱我?”
她该回去翻翻黄历,看看今日是什么日子,惊喜太多,多到她的心脏已快不
堪负荷。
“我当然爱你了,就如你爱我一样的爱你!”他像在说绕口令一样。
“像我爱你一样的爱我?”他又知道她爱他。
“宗蔷拨了通电话给我,她说我若真的不要你,就干脆大声的对你说,一次
让你下地狱,也好过她天天看着你似行尸走肉!”
“啊?”宗蔷居然这样说她?
“小骗子!”谷崇义低头,在她的鼻端一咬。“还骗我说你不在乎我!”
凝露被咬痛得拼命闪躲。“你也说不在乎我!”
话又不是她一个人说的,他不也是?
“是你先说,我才不得不说。”好歹也得考量一下,他大男人的面子问题嘛!
“原来!”喔了一声,凝露与他对视,随即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他们是各自的自以为是。
“不过,你还是骗了我。”她没忘还有一事。
“我骗你什么?”他好想亲她、爱她,真的,思念得快疯了。
“你没说你有未婚妻。”就是这件事,让她的心里难过了好久。
“拜托,那可有可无好吗?”他无意间说出了真正的心思。
“什么叫作可有可无?”她翻脸瞪了他一眼,又不是盲肠。
“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我承认我的感情观也许真有那么一点点偏差。”
目前承认这么多,已经算不错了吧!
“仅是一点点嚼?”她怀疑。
“……”谷崇义无言。
“还有,伍凯薇的事,真的是你做的吗?”凝露道出了心中的另一个疑惑。
“什么事?”他还在装傻。
“听说她得罪了某个人。”凝露反手抱紧他,将脸贴上他宽阔胸膛。
“是吗?”他意喻甚深地轻笑着。
“真的是你吗?”她微昂首。
“谁教她欺负你!”还有另一件事,打小报告,让阿莲娜跑到台湾来。
“原来。”凝露几乎敢百分之百确定,真的是他做的。
“你是我的女人,要欺负,也只有我可以!”他摆明了是只准州官放火,不
准百姓点灯的心态。
“什么?”心里甜蜜蜜的,凝露一笑,故意板起脸来瞪他。
“没、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说,我捧在掌心宠的人,她居然敢不长眼的来欺
负。”他看着她,眼里有着深情。
“……”突然问,凝露发觉真是无言以对。
“凝露。”
“嗯?”
“我可以吻你吗?”狼形顿现,他可是想她想得身心都疼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
没给她说完话的机会,他一低头,快狠准地吻住她,任无边激情的火花蔓延。
突地,寂静的空气中传来了阵阵音乐声,和震耳的礼炮声,欢呼叫喊声倏地
拔地而起。
凝露蓦地一怔,才知道原来她被设计了。
“安可、安可、安可,再亲一次!”阿佑在大喊。
“原来凝露姐这么激情。”穆美做出一个恶心的表情。
“哇,王子配灰姑娘。”是小惠。
“鸡皮疙瘩掉满地。”宗蔷嘴里咬着口香糖。
“啊!”觉得丢脸,凝露尖叫,霎时变脸,大家看情况不对,转头就跑。
谷崇义上前拉人,重新将心爱的女人,紧紧地锁入怀中。
他爱他的女人,喜欢这个地方,喜欢这里的每个人,幸福是什么?爱是什么?
不就是此时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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