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提出离婚已经伤害了她。”裴承焕疾言厉色,他忍住揍裴承煜的冲动,
只因为他希望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我会失去理智答应跟她结婚,早已伤害她了。”
“你已经答应我要全心全意的对她,现在却出尔反尔,她已经是你的妻子,
你现在提出离婚,你教一个深爱你的女人情何以堪?”裴承焕激动的握紧拳头,
在外人面前他可以为了公事,冷静的谈判,把敌人杀得片甲不留,但是为了宋思
侨,他无法漠视心里的情绪。
“那你呢?”裴承煜不忍的瞅着裴承焕,明明他深爱着思侨,却一直把心爱
的女人往他怀里送,试问有哪一个男人有如此伟大的情操?
他不想再让自己痛苦,更不想再继续承担这沉重的感情压力,所以他毅然决
定要与思侨离婚,家人的反弹全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是他不能再心软,心软的
他只会害思侨痛苦,更把承焕推向罪恶的深渊。
他知道,自从他与思侨结婚后,承焕虽然大方的祝福他们,把思侨当作是他
的弟媳,但是他眼里压抑的情感,他并不是傻子看不出来。
如果离婚,是为了让思侨得到一个解脱,让承焕可以正大光明的去追求思侨,
那么他将不畏众人的鞭挞,毅然离婚。
裴承煜的询问,让裴承焕痛苦的移开目光。
“她已经是你的妻子,我不会再有非分之想。”割舍这份感情是他这辈子最
痛苦的事,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她爱的人一直是裴承煜。
“你一直把感情放在心里,不敢向思侨表白,把她推向我的怀里,这真的是
爱她的表现吗?”裴承煜断然地摇头否定,“放手去爱,有这么困难吗?”
裴承焕无奈的看着他,许多情感不言而喻,但裴承煜不是宋思侨,她并不懂
他的心。
裴承焕深邃的眼眸定定的锁住裴承煜,他的情感从来都不是重点,思侨的幸
福才是最重要的。
“你忘不了潘罄影那女人,是不是?”裴承焕直接挑明了说,他要知道潘罄
影那女人对承煜的影响有多大,她是否是导致他要离婚的主因?
“不要跟我转移话题,跟思侨离婚,我是离定了。”他鹰隼般的锐眼,瞬间
锁住裴承焕,希望他的让步能唤起他的勇敢,正大光明去追求思侨。
他不想看见三个人一起痛苦。
“潘罄影那女人有什么好的!”
“别谈她,我不想发脾气。”裴承煜眼里闪过痛苦,但稍纵即逝。
眼尖的裴承焕还是看见了,他生气的指责,“那种见钱眼开的女人,根本不
值得你继续留恋,你不应该还忘不了她。”
“我没有。”他矢口否认,额爆青筋。
“我承认,当初为了思侨我对她撒了谎——”
“撒谎!”裴承煜敏锐的捉住重点。
“你想听实话?”
“废话!”
“那就代表你对那女人还有感情存在,对不对?”裴承焕挑高眉,表情极为
愤怒,没想到真让他猜中,承煜心里仍旧忘不了潘罄影那女人。
“你到底对她撒了什么谎?”
“我骗她说你是一位花花公子,受伤是骗她上当的伎俩,等得到手之后,你
喜欢用金钱来解决问题。”
裴承煜厉眼一瞪,“你毁谤我,就为了思侨!”这个打击对他太大,他无法
负荷,“我竟然傻傻的相信你的蠢话。”
“我并不认为自己有错,事实证明潘罄影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她拿了我
的支票不是吗?若她心里还有你,她根本不会拿那张支票,这证明她跟你在一起,
全都是为了钱。”裴承焕面无表情的低喝。
重重的一击,狠狠的敲着裴承煜的心,前一刻他以为自己误会了她,但是后
一秒无情的打击,却不留余地的击中他原本鼓噪的心。
是啊,他还在期待什么,她收了承焕的支票,就已经代表她的心是丑陋的,
他到底在傻什么、执着什么?
裴承煜讥笑的勾起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有着无奈与落寞,被自己深爱的女
人背叛,心痛的感觉足以麻痹他所有的神经知觉。
哀莫大于心死,他体验到这种痛彻心扉的滋味,每天行尸走肉般地度日,简
直痛不欲生。
“就算她是这种女人,你也不该背叛我对你的信任。”承焕说出这个事实,
更加深他离婚的决心,这个婚姻他是无法继续维持了。
“我是为你好。”
“你不是为我好,你这么做全都是为了思侨,你只在乎她的感受、她受伤与
否?你从来不在乎我的感受,我根本不爱她,不想结这个婚,一切都是你的决定,
把我逼向这个痛苦的婚姻,现在一切都该回到原点,我原璧归赵。”他的心意已
决,说什么都没用。
他错得离谱,原以为道出这个事实,可以把承煜迷乱的心一棒打醒,但是却
适得其反,承煜脸上的坚决令他忐忑心惊。
“不行,思侨不是玩物,你离婚等于要她的命。”
“我都已经不惜一切代价把脸撕破,当然不怕任何后果,离婚是唯一的途径。”
见他态度坚定,难道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我们兄弟从小一起看思侨长大,
你真的忍心伤害她吗?”
她脆弱得不堪一击,要如何承受离婚的打击。
“伤害的话都已经说出口,表示我已经经过详细的考虑。”裴承煜意味深长
的看着他,“我跟思侨离婚后,你不必再压抑自己的感情,放手去追求她,我相
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他知道思侨就算承受再大的痛苦,背后也一定有承焕的守候,他相信她会度
过这关的。
裴承焕沉默不语,无法说服裴承煜令他愧对宋思侨,但他的沉默却让门外偷
听的宋思侨误会了,她心痛的推开门,悲愤的瞪着他们兄弟俩。
“我不是物品,不能让你们兄弟互相推来推去的,你要离婚是不是?好,我
答应你。”拭去脸上的泪水,宋思侨飞奔的离去,快得让裴承焕措手不及。
“思侨……”
裴承焕心慌意乱,他根本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对话,会被宋思侨听到,他急忙
去追她,但是被裴承煜喊住。
“兄弟,现在也只有你能给她安慰了。”拍拍裴承焕的肩膀,裴承煜只想尽
快解脱这婚姻的枷锁,其余的他管不了这么多。
思侨早一点知道承焕对她的感情,或许是一件好事,这三角习题到今天完全
结束,他不会再让思侨对他存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剩下的他相信承焕可以解决,
只要他有心。
裴承焕听不进任何言语,他心急如焚的跑下楼,赶着去追匆忙跌撞离去的宋
思侨。
“思侨……思侨……”裴允儿大声呼喊。
宋思侨仍不顾一切的打开大门,伤心欲绝的往外冲出去。裴允儿急着要追出
去,但是在看到裴承焕下楼后,她急忙的跑到裴承焕的面前,想知道事情的始末。
“大哥谈得如何了?”
“是呀,承煜有没有打消离婚的念头?”裴家两老关心的问。
“一看也知道,事情谈不拢。”
裴承焕挑高眉,看承焕晦气的脸色,也知道事情没谈好,唉,事情大条了,
隔壁的亲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现在怎么办?”裴允儿着急的来回踱步。
“真的要让他们离婚吗?”裴父面有难色的说。
“我们要怎么向思侨的父母亲交代?”裴家女主人眉心蹙起,美丽的脸庞染
上一抹阴霾。
都怪这个不肖子,明明没有离婚的理由,却坚持把事情闹大,他是希望两家
友好的关系因此决裂是不是?
裴承焕的心早已随着宋思侨离去的身影而慌乱不已,他在众人的哀声叹气中,
飞驰的冲出大门。
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落下,宋思侨原本美丽的脸庞,在经过刚才的
一番折腾后,早已苍白无血色,她无助的站在街道上,抛开所有的矜持,泪流满
面的嘶喊。
她痛心疾首的抱住身体,就像一个伤心无助的小孩般紧缩着身子,盈满泪水
的眼眶,模糊了焦点。
被伤得体无完肤的她,只有借着哭泣才能宣泄心里的情绪。裴承焕总算追上
宋思侨,担忧的目光深锁住眼前哭得淅沥哗啦的她。幸好,她不是直接跑回去家
里,否则依现在这种情况,看他怎么向宋伯父、宋伯母解释。
“思侨……”
“走开、走开!”宋思侨情绪崩溃,压根儿不想再见到他们两人其中一个,
她往前快步、漫无目的地走着。
发生这么丢脸的事,她根本无法回到娘家去诉苦,父母亲一见到她这副模样,
一定会担心死了,她不想看见那样的情景,所以她才跑了出来。但是没想到裴承
焕竟然跟了出来,现在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事实是如此残酷,裴承煜真的不爱她,而且他的心里住着
另一个女人,更可恶的是裴承焕明明都知道这一切事实,却又隐瞒着她。
裴承焕毁了她对他的信任,这个伤害对她来讲实在太大,而且其中还包含着
羞辱。
“思侨,你听我解释……”裴承焕一见她漠视冷淡的态度,着急全写在脸上。
“我不听,你滚……我不想再看见你……”宋思侨闭起眼声嘶力竭的低吼,
不想再看见裴承焕那张虚伪的脸孔。
“你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宋思侨蓦地睁开红肿的双眸,冷漠地瞪着他,“你这个
伪君子,我不想再看见你,你马上给我滚。”
“思侨,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裴承焕无法承受她眼里的斥责,那比一根藤条打在他身上还教他疼痛。“你
们兄弟俩别再把我当成傻瓜行不行!”她气得握拳,经过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她
不再柔弱,开始武装自己,捍卫仅剩的尊严。
其实宋思侨外表虽然柔弱,但一发起脾气来,也是很拗的。“是,我是骗你,
但那是为你好。”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宋思侨冷笑,哭肿的双眼充满戒备的瞪着他,
“我是那么的信任你,可是你却把我当成傻子一样玩弄,你明明知道裴承煜有爱
的女人,你却不对我说。”
“承煜跟那女人不会有结果,只有你宋思侨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裴承
焕盯着她冷冷的脸庞,心里担心得不得了。
宋思侨一副厌恶他的表情,简直是把他恨到骨子里,教他情何以堪呢?
“妻子?”宋思侨冷笑道,“他根本不把我当成是他的妻子,结婚这么久,
他连碰都不想碰我,这样的我还算是他的妻子吗?”
裴承焕痛彻心扉的看着她的改变,这样的转变,对他来讲是一大打击,他宁
可她没发现这样的实情,继续当他的弟媳。“给承煜一段时间,他会改变的。”
“没用的,他心里住着另外一个女人,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没用。”心里的臆
测竟然成真,她痛不欲生的想发泄心里的痛苦。
“你行的,你是这么善良体贴……”他哄她。
“别再把我当傻瓜,嫁给一个不爱我的老公,这是一桩可悲的婚姻,我宁可
不要。”
“思侨,承煜在发疯,连你也要跟着发疯吗?你别忘了,这个婚姻是你等了
好久才盼到的,难道你这样就放手?”
“你以为在我知道实情后,还能相安无事的做他的妻子,维持表面的假象吗?”
她冷笑了下,刚才哭得楚楚可怜的宋思侨早已不复见,现在的她不同以往的冷漠。
“思侨……”裴承焕见她冰冷得不像话的模样,想也没想地搭上她的肩膀,
但是立即被宋思侨冷漠的推开。
“别碰我!”她冷冷的警告。
“思侨,我根本不想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妹妹看待,
你这副模样,我看了很难过。”
“亲妹妹……裴承焕先生,你不会觉得你虚伪过头了吗?刚才我听到的明明
不是这样,你以为我会再被你欺骗吗?”
“思侨……”她为什么不能明白他的苦心呢?
从小,她的眼里就只有承煜的存在,但为了守护她,他并没有私心得想把她
占为己有,反而千方百计地把她设计到承煜的身边,这么做都是为了博取她的笑
容,但是当她知道实情后,竟然如此的恨他,教他如何是好?
“就算你爱的人是我,我也不可能接受你的感情,因为你是一个满嘴谎言的
男人,就算我跟承煜离婚,我们一样不会有结果。”
裴承焕心灰意冷的看着她。
“我不会当你们兄弟俩之间的皮球,被你们毫无尊严的踢来踢去。”她冷眼
以对,脸上的表情冷得仿佛是个没有体温的死人。
“我不曾奢求过你的感情,因为我知道你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承煜的身上,所
以只要我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帮你。”
“包括你的不择手段吗?”
“为你所做的一切,我不后悔。”
“但是我后悔,我真后悔认识了你们这对兄弟,是你们把我从天堂推到残酷
的现实地狱里,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兄弟。”
眼里布满血丝,宋思侨飞也似的逃离裴承焕的面前。
经过轩然大波,宋思侨洒脱的签字离婚后,迅速的从裴家、宋家两家人的面
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垂头丧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裴承焕,根本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裴承焕心痛地承受这个巨大的打击,打从宋思侨从他眼前离去后,他便失去
所有的战斗力,颓废的模样,活像一副活死尸。
就在事情经过一个星期后,个性直冲的裴允儿,再也看不下去的冲入裴承焕
的房间里,她忍不住地指责他起来。
“大哥,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思侨与二哥离婚关你什么事,你干嘛把自己搞
成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死模样?”
现在公司正是需要大哥坐阵的时候,他竟然还有心情窝在房间里伤春悲秋,
简直太不像话了。
她一点都不明白大哥为何心情沮丧?
只知道思侨与二哥离婚的事,让两家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但也不像他这副死
模样,好似他才是离婚事件的主角。
裴承焕的双眼已失去锐利的光芒,他完全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裴允儿看了
更呕。
“你到底是怎么了?公司放着不管,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你吃错药了是不是?”
真是气死人了,才短短几天的时间,家里笼罩着阴霾乌云,所有人都是闷闷不乐
的样子,这一切都该怪那个该死的罪魁祸首——二哥。
偏偏那个罪魁祸首仍是不为所动的过他的日子,好似离婚这件事,对他没有
任何的冲击,有时候她真怀疑他的心是铁做的,才会这样铁石心肠,完全不顾他
与思侨的夫妻之情。
她不懂,二哥与思侨两人非得走到离婚这地步吗?
有什么话,两人不能摊开来讲,非得以离婚收场,让大家都生活在阴霾中,
简直快喘不过气来了。
“允儿,别吵我!”意志虽消沉,但警告意味浓厚,裴承焕不喜欢有人现在
来打扰他。
“若非逼不得已,你以为我喜欢吵你呀。”裴允儿没好气的说,她又不是喜
欢当别人的出气筒。
“那就别管我,我暂时没心情去管公司的事,公司里有承煜与承洪在,他们
会处理妥当。”裴承焕意兴阑珊的说。
“见鬼了,该摆着一张臭脸的是二哥,而不是你,你在跟人家闹什么脾气,
我真的搞不懂?”裴允儿皱着眉头。
裴承焕蓦地厉眼一瞪,“谁允许你说粗话!”敢情她是爬到他的头上来,才
会畅所欲言吗?
“我……我只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嘛……”不是说意志消沉吗?怎么她一说
粗话,他的精神全来了?
“你出去,别再这里打扰我的清静。”
现在的他,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所以只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暗自伤心难过。
“就算闭关也要有出关的一天,你到底要把自己关到什么时候?”
“等我想通的时候。”
恐怕永远没有想通的那一天,裴承焕露出苦笑。
“你……你跟二哥两人一定是神经线搭错了,才会变得如此。”
“别怪你二哥了,他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才不管他有什么苦衷,反正是他主动提出离婚,这件事就是他的不对。”
因为心疼宋思侨的关系,现在的裴承煜已经成为裴允儿眼里的敌人。
“你不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就别管那么多。”
“真是气死人了!”裴允儿气急败坏的跳脚,“你以为我喜欢管啊,公司你
不管,思侨失踪也没有人要管,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啦……”若不是家教修养甚佳,
她有股想揍人的冲动。
裴承焕蓦地一惊,忧心忡忡了起来,“思侨失踪了?”怎么会这样?
“早在她离婚的当天,她人就消失了。”裴允儿心情低落的说。
这几天为了找思侨,她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办法好好的办公,思侨也是她
的知心好友,她失踪了,她也不好过。
“为什么没有人跟我说?”
“你这副死样子,谁敢跟你说。”
裴承焕冷厉的瞪着她。
“你讲话最好别再口不择言,一个女人家就该有女人家的模样。”他心里虽
挂念思侨的下落,但无法将自己真正的情绪表现在允儿的面前。
“好啦,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管我。”被他厉眼一瞪,裴允儿识
相地噤声,她不是傻瓜,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
“帮我把龙麒生找来,我有事要拜托他。”龙麒生是他—个开征信社的朋友,
给他找人,他放心。
“找麒生做什么?”裴允儿脑筋一时转不过来。
因为裴承焕的变化实在太大,一听到思侨的失踪,便马上生龙活虎地要找龙
麒生,她真怀疑大哥的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她都被搞糊涂了。
“他是开征信社的,绝对有办法把思侨找回来。”
现在不是他沮丧的时候,因为思侨正等着他去守护她,他绝对不能因一时的
失志,而把这重大的责任给忘了!
一向给人外表柔弱感觉的宋思侨,事情一旦决定后,个性也是很刚强的,所
以他知道她选择离开是为了想表现自己的独立,与捍卫那仅存的自尊。
她不想让人同情她,所以她才会离开。
但是这样只会让他更心疼她的坚强,为了赶快找到她的下落,裴承焕振作起
精神地起身,他不再垂头丧气犹如一只丧家犬,他迅速的下达命令找寻宋思侨的
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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