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久了，累了，我和深海里的鱼终于也到了该清楚立场的时候。
12月23日晚，一个让人心碎的夜，甚至还有些冷。
我和深海里的鱼晚课过后一起买了啤酒安静地坐在足球场看台上，我们都不想
再沉默，她喝得很急，说的很多。
她问我：“为什么你每次做什么之前都要先问问我的意见？”
“因为不想你为难。”为了能让深海里的鱼不至于会觉得不高兴，我一直都不
忘问问她的感受，一直都是。
深海里的鱼笑笑点头，然后大口喝着酒。豪迈得像个女版张飞！她可知道喝酒
和喝水的分别了？
人家都说水越喝越冷，酒越喝越热暖。
好象不是！或者我反常吧！
“以后遇上别的女孩子不要这样，我不知道其他女孩子想什么，不过我不喜欢
这样，我喜欢别人来决定。”
深海里的鱼说的很平静，甚至划过湖面都不会惊起一丝水波的柔和，我的心却
不断往下沉，什么叫以后遇上别的女孩？不管多不情愿，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那一刻我的心随着她的一言一语都变得很凉，我甚至愿意认为刚才只是我自以
为听到的罢了，其实她什么也没说过。一切都只是幻听罢了。可，能吗？
“就好象刚才买花生，要五香的或是普通的，其实你不用问我。”她又补充。
“因为我一直觉得男孩子的承担能力比女孩子强，所以我会让女孩子来选择，
不管怎样，我不介意了。”
我就是这样，一直都会担心自己在不禁意间会让女孩子不开心，一直都愿意由
女孩子来决定，不管任何事。其实我不是不明白女孩子喜欢专横一些的男孩子，她
们本身都自然有种受虐倾向，那叫做依赖，只是我实在是太在意心爱的女孩子的感
受，我不想她有什么不愉快，哪怕是一丝一毫，我也不愿，我宁可让她来作决定，
不管如何，我能承受，只是现在看来我好象高估了自己。
记得以前和深海里的鱼一起逛街散步时，总会遇到十字路口，然后我就问她想
走哪边，她说随我，可是每当再到个选择，我还是会再问她，一次又一次，她知道
我的不厌其烦吗？她明白我的小心翼翼吗？也许吧，可是她不喜欢，我呢？为什么
总还是不懂？
现在一切都已将来到了尽头。
因为带了心情，酒很快就喝完，深海里的鱼比我快，顺手一扔，酒瓶飞起，转
眼就一声脆响，幸福的碎片遍地散开。
“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其他的恋人呢？”深海里的鱼好象傻傻地盯着我问。
“不会，就算会也没关系。”我举手猛喝了一口，不知道下一句应该说些什么。
“你怎么还没喝完？”深海里的鱼抓着我手中的酒瓶，摇摇，一边奇怪地盯着
我。
“是你喝得太快了，你连一颗花生都没来得及吃。”
“也是。”深海里的鱼跟着歉意地笑笑，一幅迷幻的眼神。
我看着她，也笑笑，一口气将剩下的酒喝完，随即向前抛去，又是一声幸福的
破碎。
“幸福就像玻璃碎片，有人拾得多，有人拾得少，有人拾得手都被划破。”
晚风继续在吹着，却一点也不显得浪漫。
深海里的鱼酒瘾还没够，直望着我说还想喝，我深呼吸着说声好，然后走下看
台一个人再次往小卖部的方向奔去。
足球场里一路上都有恋人们的卿卿我我，构成了夜里的一到风景，这就是大学
校园的青春，迷人，梦幻！我却没有看下去，脚步更快了。
小卖部生意很好，因为恋人们心情很好。
等了一会，人散了，店里清净了，老板才有空发现我这个落单的顾客，他问我
会不会醉，我说不会，他就笑笑地递来两瓶啤酒。
回去的路上我忽然想到了深海里的鱼，然后我又转回去再买了张电话卡，心想
要是她醉了，我就可以打电话通知她的姐妹下楼来接她，那样也就不至于会手足无
措。毕竟男生不能进入女生寝室楼，而且她在高高的六楼。我为自己的细心得意，
只是这还有什么意义？
我的脚步很慢，思绪更是乱，心里直想着深海里的鱼会不会已走了？故意支开
我，然后留下个无言的结局，让我独自清醒？
也不知是喜是忧。如果真的如此了，我又该怎样做？我又能怎样？
一路的不安，揣测。很烦，像受罪。
当看到深海里的鱼还在静静地等着我，甜甜地对着我笑，我的心定了下来，更
握紧了手中的电话卡。
“你不怕我喝酒？”深海里的鱼还是喝的很快，她似乎真的很想喝个够。
听着她傻傻地透着可爱的问题，我很想笑，虽然女孩子一般都是乖巧、矜持的，
但那又如何？我喜欢她是她的直接，不做作。
于是我反问：“女孩子喝酒有什么好怕的？”
深海里的鱼又笑笑，像是在痛惜我作为一个男生的纵容。
“其实你那么喜欢鱼泡，为什么不坚持呢？”沉默了一会，深海里的鱼幽怨的
眼神盯着我，突然转开了我们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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