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今天

　　“当爱过的人又再出现/你是否会回到我身边/电话那边流着我的眼泪/你也知道
那是为了谁……”北京的这个秋天总让我想你。北京的秋天有很明亮的太阳，成都
的秋天有柔柔的风，它们都一样的情绪化。空气中游离着淡淡的忧伤，人群中流淌
着淡淡的思念。
　　由于牛兄的慧眼，我混到广播站人五人六地作了主编，认识了一大帮男孩儿女
孩儿，其中便有你。我习惯于独来独往，作自己的节目。用简单句与人交谈，碰到
女孩儿，句子就成了表示肯定，否定和惊讶之类的语气词儿。广播站的女孩儿都谈
吐高雅，跟背课本似的，道貌岸然不食人间烟火。让我这个俗人顶礼膜拜的同时敬
而远之。你是个例外。虽然也一头长发，却穿着脏兮兮的牛仔裤，分不清颜色的鞋
子。（我的鞋仔细看还能看出质地。）你说话老是笑嘻嘻的眨巴眼睛，一个标准的
小卡通娃娃。我象与男孩儿交往一样地与你熟悉。
　　有志的青年总爱说与时间赛跑什么的，其实我们总被时间玩弄于股掌之间。它
一个小媚眼就把我们给改变了，还让我们自己一无所知，别人指出来时或感叹一番
或死不承认。时间在旁边偷笑。
　　一个暑假过去，你面目全非。时间又一次证明了它的存在。那个打牌的下午，
你长发飘飘，白衣胜雪，笑容温温柔柔。我的心被鼓槌猛地一击。那种感觉就象火
烧赤壁中的东风一样，它吹绿的不仅仅是江南岸。我一头扎进你的笑容里，那是一
种无边无际的宽大，我迷失在其中。
　　你是春风我是雨，你让我没完没了地淅淅沥沥；你是夏阳我是汗，我被你晒干
我变成盐；你是秋风我是叶，落了落了还得向你跳舞致意；你是冬雪我是梅，冻得
直哆嗦还得玩命儿怒放。你是你，我是我，你让我没着没落还一天挺精神。我在胡
说八道。
　　我用左手和你打乒乓球，因为这样容易给你信心。
　　陪你逛街，我一进书店就把你和时间都忘了，直到你在背后用脚踢我的脚后跟。
一走路我总健步如飞把你丢了，回头看你气喘吁吁，我傻兮兮地问你是不是走不动，
你点头。后来朋友们说你为什么不牵着她的手，难道非得女孩儿将手送到你手里。
我象祥林嫂一样地嘟囔：我真傻。可下次我还是一个人走得飞快。
　　看录象时我们总意见不统一，于是石头、剪刀、布，我说我以前出剪刀总输，
但我总习惯出剪刀。然后你就出石头，我出布，于是你输了。你说我是个大坏蛋。
我说我没骗你，出剪刀是我以前的习惯，现在我总出布。你还是要踩我的脚，用力
不大，但这形式让你很高兴。多半折腾来折腾去还是以你的意见为主，我那些仅供
参考的意见即便是出了布赢了也难以扶正，它们都是属阿斗的。
　　玩《RICHⅢ》，你不是我的对手，你虽然会使美人计，奈何游戏中的阿土不解
风情。阿土总是很不手软地将石桥贵子收拾了。最后便是石桥贵子的眼泪和你的连
连跺脚，少不了我的背上要挨你几拳，幸好你不是泰森。
　　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如风卷残云，你是蜻蜓点水。我清瘦依旧，你也丰满如故。
你说上帝不公，有的人贪吃贪睡却不见长胖；我叹苍天无眼，有的人废寝忘食却日
趋丰腴。那一晚我吃了二十六个乒乓球大小的汤圆，你推推我让我注意。我抬头发
现老板一家人停止了吃饭正在欣赏我。后来你大笑不已，没有月亮的晚上，你的笑
容如星光灿烂。
　　冬日里你生了一场病，我上窜下跳地到处打听你的病情。那些天我以一种从未
有过的心情盼着你健康。我穿着脏兮兮的衣服特精神地陪着一身光鲜的你去看病，
很多人注目。那天你脸上淡淡的红晕、安祥的笑容如你的红衣服一样，在我的视线
里停留了整整一个冬季。至今仍让我常常忆起那没有人也没有风的校园。
　　北京的风很大，每天我将拉链拉到脖子上，坐着固定的班车去上班，夹杂在人
流中下班。想起你的表情，很多种，对于我，都是风景。
　　晚上，外面很黑地下着雨，轻轻地哼起那首歌，：“你不在的北京，还下着雨……”

　　在这个所有的人都逃避风霜的冬天，有没有人陪你一起唱歌？你……好吗？！

　　—因为爱情是一种发烧的症状，所以情书就是胡话连篇。
                                                　　1998.11阿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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