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童年·GPS的用处(2)

　　早已棱角迷糊的石雕，依偎着无助的少年，他太累了，呼噜声很响。这时肥
仔南出现了，他弄醒了这个少年，并捂住他的嘴，直到这少年示意不会喊叫。肥
仔南用布条把这少年的靴子仔细的缠绕起来，然后示意跟他离开。

　　他们去到一幢倒塌的摩天大厦里，肥仔南要过少年只有一颗子弹的手枪，在
黑暗中麻利地拆开，然后用手摸索了一会，摇头道：" 垃圾。" 然后将那把手枪
扔到角落里。重新摸出一把手枪和五个弹夹，递给那少年：" 无胆辉，你想活下
去吗？"

　　少年握着手枪，不知所措地点头，他的胆子本来便不大，否则也不会有这样
的外号。

　　肥仔南摸出一把小刀递给他，低声道：" 咬着它，不许出声，不许睡觉，不
许咳嗽，不许问我问题。" 无胆辉哆嗦着照做了。那一夜，刀子有好几次因为磕
睡，而差点割伤了他的嘴；也正是他咬着那把刀，才没有在远处传来的惨叫声时，
哭喊起来。

　　第二天的清晨，肥仔南带着他离开了那藏匿处，他们回到第二批少年昨晚停
留的地方。还没有走到那里，浓烈的血腥味已让无胆辉拼命的呕吐起来，也许因
为吐光了所有的东西，当看见那些和自己一起从基地出来的少年，变成支离破碎
的尸体时，无胆辉无声地站在那里，任晨风吹干他的眼泪。

　　肥仔南边哭边翻弄着尸体，他把所有能找到的子弹和手枪、匕首、完整的衣
服——哪怕只是一条底裤，统统塞进不知道从哪捡来的蛇皮袋里。他给了无胆辉
两个袋子，自己背着三个袋子，离开了这个地方。

　　" 你为什么不救他们！" 半路上无胆辉如同突然醒觉，扔下那袋子扯着肥仔
南吼叫着，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和力气，他狠狠地给了肥仔南一拳，而向来在基地
里，敢于以一敌众的肥仔南，没有躲闪也没有招架地挨了这一拳。

　　" 够了。" 肥仔南抓住了他的手，在无胆辉想挥出第二拳时。

　　然后他说：" 走吧。"

　　在一栋破烂得随时可能塌下来的大楼，那地下停车场就是他们的目的地。在
那里肥仔南分捡了子弹和一些衣物，拼装出三把手枪，给了无胆辉一把，然后拆
下其他二十多把手枪的复进簧、击发装置，留下几根手枪的枪管，扔掉了其他的
手枪。

　　" 为什么你不救他们！" 无胆辉流着泪喊问。

　　用小刀在弹尖上刻十字的肥仔南，头也没有抬：" 除了你以外，没有人相信
我。" 无胆辉哑口无言。是的，没有人愿意把子弹给他，没有人愿意把生命交托
给他。除了还在骂他的无胆辉之外。

　　" 你知道他们会死？"

　　肥仔南收拾着刻完十字的子弹，把它们压入弹夹，他身旁有许多弹夹，第一
批少年和第二批少年的弹夹。他压完最后一根子弹，拉了一下枪栓，满意地把它
揣着枪套里，拿出一个连一包过期饼干都值不上的东西——手持式GP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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