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在人间：关于李南(4)

　　不过相形之下，身为火力手的冰山，对另一个问题更为关心：" 你怎么可能
用MG3A1 打出短点射？" 要知道这种机枪会发出撕裂麻布一样的枪声，就是因为
它的射速快到无法分清每一发，扣动扳机一秒就有25发子弹射出……

　　" 呵呵。" 肥仔南笑了起来，带着一点大男孩的羞涩，他摸着自己的脑袋，
傻笑着说：" 这个，没什么啦，控制射速是不可能了，但可以控制枪口的轨迹…
…" 无疑这种羞涩让他方才在冰山心里高大的形象打了个折扣。控制枪口的轨迹？
感觉胖子可能改装过这把机枪的可能性更高一些吧？冰山白了他一眼，不再和他
说话，开始清洗机枪的枪膛。

　　这些追兵尽管被打退，但如果没有兄弟会的指使，谁会来攻击一辆装配了机
枪塔的重型卡车？下一次来的，不太可能是装备这么原始的流民了。

　　卡琳娜单手拧开小酒瓶喝了一口，扶着重型卡车硕大的方向盘问道：" 走哪
边？"

　　" 右转，去天上人间。" 胖子南望着前面的分岔口，毫不迟疑的做了决定，
似乎他对此胸有成竹。但在冰山看来，只不过前方的高架桥已不知多少年前就崩
塌得只有桥基、而左边那些汽车残骸在锈成废铁之前又用连环车祸将自己变成路
障。

　　兄弟会分基地里，刘辉和章霭修不单身着笔挺的制服，并且配带核前纪年军
队里各式的军阶、服役年限、军功等等标志。坐在核前纪元装潢的休息室羊皮小
沙发上，等候召见的章霭修望着自己光可鉴人的皮鞋，却感到了一丝愧庂。

　　也许是处在与废墟截然不同的氛围里，使人对于生存的危机有所减弱，从而
让他的心里滋生出了良知——这种在核后纪年里绝对是最为侈奢的东西。他不安
的抚摸着制服上的绶带，或是绞着自己的手指，要不就抚摸自己的鼻子，最后他
终于还是压低了声音开口：" 我们是不是有点对不起胖子？"

　　坐在他边上的刘辉盯了他一眼，没有开口。章霭修突然醒觉过来，这不是教
堂的忏悔富士室，而是兄弟会的基地，如果有其他任何一个人听到他的话，那么
他无论如何是不可能被赦免的。相比于兄弟们提供的优良装备，这里的军规也同
样是废墟上任何一个组织都无法想象的严格。

　　但用手中精美的水杯喝着近乎零辐射的水，章霭修却总不能抹去刚刚离开基
地那一个月里，胖子南带着他和刘辉的废墟生存的影像。的确各大基地被驱赶的
人员，只要能在废墟里生存一个月，而且没有被辐射感染，都会被兄弟会吸收为
新兵，但那一个月，对于刚刚走出基地的大多数人，不过是选择一种死亡的样式，
然后痛快或痛苦的死去的历程。

　　保持着笔直坐姿的刘辉，对着同伴无声的张了张嘴，章霭修看着他的唇语，
那是一个词：不朽。是的，他们私下讨论过许多次，在背叛胖子南之前和之后，
都曾为是否应该背叛而争执过。但最后两人的背叛是因为都认同：因为他妈妈小
时候说他长大会成为大人物的胖子，想在这废墟里建立一个平等自由秩序！也许
应该去找一些防腐剂当饭吃，以至死后直接不朽是比较可行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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