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人世间：关于天上人间(1)

　　人世间：关于天上人间

　　在兄弟会的基地里，喷涂着数码迷彩的人形机甲做了几个高难度街舞动作，
但周围的克隆人士兵没有人为此喝彩，他们默默的进行着手头上的工作。这让机
甲里的章霭修感觉很无趣，他如没有观众的小丑一般无奈。

　　" 白痴修，不要玩了。" 耳机里传来刘辉的声音，章霭修只好把额头上和手
脚上的传感器扯下来，打开机甲舱跳了下来。他本来还想埋怨这些克隆人士兵如
同行尸走肉，但关上办公室的门，刘辉一巴掌就结结实实扇在他脸上。

　　" 你想死，不要连累我！" 刘辉疯狂地吼叫着，口水不住地飞溅到章霭修的
头脸上。他明白章霭修向将军提出那个方案的原因：" 之前问你要找将军说什么，
你还打包票是一定不会惹事！" 其实章霭修的目的，就是不要让肥仔南被弄回基
地，他们都很清楚，如果肥仔南被弄回基地，天知道兄弟会核心那些活化石，会
对肥仔南做什么？

　　" 白痴！" 刘辉揪着章霭修的衣领，用手指捅着他的额头骂道：" 你那么有
义气，就调去别的基地！或者去废墟找胖子去！你觉得自己的智商比那活化石强
么？人家在核前纪年活到现在，会听不到你想摘出胖子的意思？"

　　但章霭修突然直起腰来，他本来就比刘辉高大许多，一下就把刘辉推开了，
他压低着声音吼道：" 他娘的，我知道脑子是没你好用，但你也别真当老子就是
白痴！你相信胖子能控制轨道炮？"

　　刘辉扯动嘴角耸了耸肩，点了枝烟坐下来，笑道：" 不是我信不信，而是那
个时候，他所报出数据，的确是激光攻击卫星经过的轨迹，你咬我啊？并且这不
是我主动提出来，白痴，我信与不信，重要吗？"

　　显然章霭修并不太长于辨论，他一时哑口结舌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刘
辉看了他半晌，摇了摇示意他坐下，低声和他说：" 不要再做蠢事了，记住，如
果你弄得我们都要重新去搞侦察渗透小分队，你不要怪我放弃你。"

　　丢下在椅子上发呆的章霭修不管，刘辉抚着寸把长的头发，走出了房间。和
章霭修不同的是，他并不觉得欠胖子什么。他从军服的里袋掏出一张用真空透明
袋装着的蜡笔画，潦潦的几笔，却把他的阴森与狡诈勾勒得透纸而出，八年了，
他一直收着这张蜡笔画，哪怕在担负渗透侦察的年月里，他也没有许这张画染上
汗渍或水渍；就算他中过枪、受过伤，身上留下了无法抹去的伤疤，这张画上也
没有沾染血渍。他小心的把画揣回衣袋，极目地向远方眺望，似乎要透过灰蒙蒙
的天际，捉住那一丝心底的温柔。

　　崩塌多年的摩天大楼横在那里，是可怖的伤疤。半张断裂的转椅翻转在这爬
满苔藓的砖石间，突兀伸出的椅脚是嶙峋干枯箕张的手。风吹过，椅脚仅存的一
个轮子，呜呜地转动，许是怀念核前纪年繁华往昔的低泣。

　　雪亮的刀锋削过，这只还带着转轮朽透了的椅脚被砍断，跌落在废墟里。冰
山收起刀，似乎觉得这样让她心情稍好一些。胖子摇了摇头，招呼着数字找了些
石头，把那椅脚埋了起来，以使那被削断的切口不至于轻易被人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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