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张东林这段时间一看到优美的风景画就会幻想自己和刘玉良一同在那生活,平
时在酒店吃到一款精美可口的点心,也会想到什么时候自己会和刘玉良在这里品尝
佳肴,尽管此时可能坐在他对面的就是谭枫,张东林不由得心生歉疚,忙劝谭枫多
吃点。有几天张东林站在公司的窗前总能看到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年夫妇手拉手一同
买菜,一同散步,不由得也想到了自己和刘玉良,一次刘玉良笑着问他:“这老半
天你是在看什么还是在等什么?有美女吗?”张东林没回答默默地看着她,刘玉良
心中一动,没办法和他面对,垂下眼帘地走了。
这天,张东林又在电脑前浮想联翩,突然看到刘玉良笑吟吟的站在自己面前,
不由得春心荡漾,刘玉良说:“有没有时间,曾以昂想请你吃饭。”张东林一下子
没情绪了,问:“谁是曾以昂?”“我们孩子他爸嘛!”张东林说:“我又不认识
他,和他吃什么饭。”刘玉良愣了一下还是笑着说:“这次这件事,要不是你,都
不知道是什么结果,你跑前跑后,忙了那么长时间——”“我忙了那么长时间是为
了他吗?”刘玉良怔怔地看了张东林一会儿,没说话转身走了。
其实张东林可以很坦然地面对曾以昂,到目前为止他和刘玉良的关系是绝对正
常的,所有的不正常还都隐藏在他脑子里,即便如此,张东林对曾以昂还是不由自
主的强烈排斥,张东林认识的朋友中有人明明和人家的妻子有一手,却能依旧能和
做丈夫的称兄道弟,你来我往。张东林觉得这种人太无耻了,觉得这种丈夫太可悲
了,也觉得这种妻子太可怕了。他做不到,觉得刘玉良也做不到,而且估计一旦自
己和曾以昂有了交往,刘玉良肯定会把这个作为在自己和她之间树立一个屏障的直
接借口,张东林并没有仔细考虑过她和刘玉良将来会怎么样,但他觉得肯定不应该
是现在这个样子。
陈双喜的外貌实在让人不敢恭维,满面油光的黑矮大胖子,头发不多,中间一
大块谢了,用右边的几缕长发向左搭着:地方支援中央。平时不穿制服,标准的一
个屠夫像,穿上制服再歪戴着帽子,还爱叉腰,活像过去电影上演的正在指挥士兵
抢老百姓鸡鸭的国民党军官,但这天他倒是收拾得利刮整齐的来赴宴了,最近用了
一种新的生发液,很有效果,一直是黑明瓦亮的秃顶长出一层茸毛,猛一看倒显得
格外神秘诡异,吓了张东林一跳,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一进包间看到就张东林一
个人,双喜问:“嫂子没来?”张东林说:“谭枫有课。”双喜笑道:“我没说谭
枫,我是说二嫂,哥,你这可不对呀,办事找我,办完事都不让见一面,怕我能把
她怎么样?”张东林说:“别胡说,都跟你说了没那回事。”“哎呀!东林,以前
真没见你对哪个女的上过心,这回好像是真格的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没摆平呀?”
他的话说中了张东林的心事,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失意,立刻又笑着说:“我
摆她干嘛呀?我没事干了?”“你要是不摆我可摆了。”张东林心想:“你长得跟
猪八戒似的还想摆平刘玉良。”双喜又发感慨:“别说,她形象气质确实不错,不
像外面的女的,老的小的个个都张牙舞爪的。看着也年轻,也真不像是65年生的,
妈的那男那个熊样真是命好,你都不知道在我们那吓得都快尿裤子了。”张东林问
:“你怎么知道她是65年生的?”“操,我审了那男的那么多天,别说她是哪年生
的,连她在床上的细节我都知道。”张东林一时判断失误,还真以为检察院什么都
能审,差点追问双喜都审出了什么?随后心中又涌起一股不快,觉得双喜轻薄了刘
玉良,双喜是见过世面的人,经常自我标榜:在检察院呆了这么多年,别的没学会,
就学会了看人,再狡猾的人在我这都得现形,一般人尾巴一翘我都知道他往哪飞,
嘴一张我都知道他拉什么屎。确实张东林的一切都瞒不住双喜,想着不爱动感情的
张东林和刘玉良还没那层关系,这会儿已经动了这么大的感情,不由得替谭枫捏了
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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