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里绽放的烟火
我骑着车冲回家里,发现母亲不在,进了我的卧室,拿了包就往外跑。
刚走两步觉得不妥,又返回来写了张纸条放在茶几上:妈,今晚可能不回来
了。
又站在原处想了想还有什么东西忘拿的,摸了摸口袋,想起手机欠费了,掏
出来一看,连电也没有了,就扔在了家里。
我锁好门,骑着车就往外冲。
奔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怀里抱着篮球的男生,我来不及躲闪,
一下撞了上去。
那男生当场被我撞得摔倒在地,趴在地上“哎呦”起来。
我只好停下车来看他情况怎么样。
那男生看上去年龄比我大,身体也比我壮,他见我停下来了,马上站起来像
老鹰捉小鸡似的把我从车上拽下来,揉着腿嚷嚷着让我看着办。
我想到虫还在网吧等我,而且随时都有可能走掉,一下急了,从他手上抢过
篮球,往他眼睛上狠命一砸,他马上就捂着眼睛蹲了下去。
我趁此机会夺路而逃。又差点和门口的汽车撞了,那人摇下车窗朝我吐了口
唾沫……
我没有时间理会,双脚以更快的速度胡乱地蹬着单车,眼前的世界几乎颤抖
起来。
有汗水从额头滴下来渗进我的眼睛里,都来不及去擦拭。
风在我耳边呼啸。
我没有时间理会,双脚以更快的速度胡乱地蹬着单车,眼前的世界几乎颤抖
起来。
我甚至担心自行车能不能承受这么快的速度,它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散架。
骑车的速度升到了极限我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急过!
甚至高考的那天,考试铃声响起时我才走到学校门口,却仍旧不以为然地慢
悠悠踱到考场去!
难道,当一个人对某件事或者某个人过于牵挂的时候,就会变得异常急躁吗?
我想不了那么多,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虫,一定要等我。
等我。
……
我气喘吁吁地赶到网吧,发现虫还在,终于松了一口气。
虫瞪着眼睛看着我说:“这么快?你头上好多汗哦!”
我是不是多虑了,虫没有必要,也没有原因走的,是不是?
再一次感觉自己是个白痴。
我微笑着说,天黑了,饿不饿?
她摇了摇头,说,中午吃那么多,现在还感觉有点撑呢。
我笑着说,那就走吧。
她问,去哪?
我说,望夕岩,礼物要在那里送你。
她点了点头。
我以为她会上来抢,那样才符合她的性格。
原来虫有时候也是很温顺的。
我再一次牵着她的手来到望夕岩。
天已经完全黑了,月亮安静地挂在空中,黑暗中的湖水平静的不起一丝波澜。
我慢慢打开包。
她惊讶地说,仙女棒?
我点了点头。
没错,是仙女棒。
我跑遍小摊才买齐的仙女棒,因为这些小东西,商店里不屑于卖。
去年的平安夜,下了三天的雪终于停了,我带着前女友来到大操场,把这些
仙女棒像诺米骨牌一样依次在雪地里插成一个“心”形,然后点燃……
后来我写了篇文章:雪地里绽放的烟火。
我仍能记得,在那个灿烂如白昼的烟火升起的刹那,我把前女友抱在怀里,
喃喃地说,我们一辈子在一起的,是吧?
她点了点头。
她点了点头,可是半年之后,她竟然说:“那些话你也信?”
哈哈!是啊!谁会相信爱情!相信爱情的人是傻子!
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终于把这些仙女棒插好了。
虫固执地要站在“心”的中间,我无奈地说这样会把你烧死的。
她点了点头说,哦,才离开了。
我掏出打火机,弯下腰去随便点燃了一根,瞬间,整个“心”都亮了。
我的眼睛亮了,心也亮了。
虫呆呆地看着这些闪闪发亮的烟火,一句话也不说。
我走到她身后,从腰间抱着她,轻轻吻着她的耳朵。
她一下子转过身来,抱着我,吻了起来。
我们的舌头再次交缠,在灿烂的烟火中。
正神魂颠倒之际,突然感觉嘴中咸咸的,我抬起头一看,虫的脸上又挂满了
泪水!
我慌张地用手轻轻拭去那些泪水,说,傻丫头,怎么又哭了?
她呜咽着说:“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会后悔的。”
我再一次把她抱进怀里,轻声说,我发誓,我不会后悔。
虫仍旧在哭,泪水洒在我的肩膀上,湿了一片。
我不知道她哭的原因,所以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我想,不会仅仅是因为我做的事情让她感动吧?
我轻轻抚摩着她的头发,贪婪地嗅着她的发香。
我无话可说,只好抱着她,给她最基本的安慰。
烟火慢慢变暗了,终于,化成了一地冰冷的尘埃。
我们在草地上久久地相拥。
只是相拥,没有接吻,没有抚摩。
虫仍旧趴在我的肩膀上微微抽泣。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把我推开,转身跑了!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呆楞在原地,看着虫渐渐跑远,我才突然醒悟过来,慌
忙迈开步子去追。
这个女孩的所作所为,为什么我总是琢磨不透?
为什么她总是要做些千奇百怪的事情,让我去着急,让我去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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