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车丢了
又是一个不眠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虫,为什么要那样做?
明天就能见到娜了。
虫打那个电话是什么意思?
明天见娜的时候第一句话说什么?
虫是在故意玩儿我吗?
我要不要把虫前几天说的话告诉娜?
我在虫心里,到底算什么?
我在娜心里,到底算什么?
我夹在虫和娜中间,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等娜出来之后,我们站在一起的话,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场面?
我搂着娜的腰,虫站在旁边看着?
或者,虫被那个死人妖搂着,我站在旁边看着?
我发现我的思绪越来越混乱。
到了后半夜,竟分不清楚脑袋里到底想的是娜还是虫,再到后来,娜和虫干
脆合并成了一个人,从我的脑袋里飞了出来,升到空中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越来越快……
第二天早晨醒来,穿好衣服,先去洗脸。
头又是昏沉沉的。
转了一晚上,不昏才怪,现在脑袋里那个合体人似乎还在不停的旋转,我用
劲儿摇了摇脑袋,本以为情况能好一些,谁知更晕了,几乎摔倒在地,手扶了一
下沙发,才勉强支撑着站了起来。
母亲已经起来给我准备好了早饭,看到我这副模样,忙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摆摆手说没什么,就是有点头晕,说完,身体又晃了一下。
母亲担心地说:“你真的没事吧?”
我说没事没事,然后直起腰来,往卫生间走去。
几乎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一步一步往前挪。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身体?
难道是昨天晚上在锦绣园看星星的时候着凉了?
不应该吧,我的免疫力没那么差的。
头又开始晕眩,眼前一片漆黑。
母亲还在后面看着我,不能让她担心。
我是个大人了,不能总在母亲的港湾里寻求庇护。
我闭上眼睛,按照脑海里的记忆,往前摸索着行走。
终于,到了卫生间,开了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扑在脸上。
感觉好多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镜中的自己。
黑眼圈很严重,痘痘又冒出许多,脸色有点显白。
状态不是很好。
无所谓,自从上了这所学校,哪天不是这样?
吃过饭之后,叫了小波,一起去了学校。
又是一上午的无所事事。
想到毛毛虫的忽冷忽热,心情就悲凉起来。
想到中午就能见到张娜,心情就明朗起来。
一上午就这么一会儿悲凉一会儿明朗的,终于挨到了放学。
正好中午11点半,有充足的时间去pol.ice 局门口等娜。
见她第一句说什么?
宝贝,想死你了。
不好,太肉麻了。
那就说:宝贝,你瘦了。
不好,也太俗套了,搞得跟拍电视剧似的。
恩,那就说:宝贝,在里面过得好吗?
废话,谁在里面能过得好……
……
想了半天也没能理出个头绪来,不管了,见了娜再说,随机应变吧,哪怕说
一句“今天天气不错啊。”
小波认为这种场面他不适合出现,所以下了第一节课就走了。
下楼的时候,我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来给虫发了个短信:我要去接娜了,你
去吗?
等了一会,没什么反应,只好一个人往车棚走去。
刚走两步,就看见那个死人妖骑着车带着虫,从车棚一溜烟儿钻了出来。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那个死人妖冲我大喊:“喂,快让开,撞死你了!”
我没动,站在原处说:“有本事你今天撞撞试试。”
那个死人妖车把一拐,从我身边掠过去了。
在那一瞬间,我听到虫说:“别理他,他是个神经病。”
我呆站在原地,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念着虫的那句话:别理他,他是个神经病
;别理他,他是个神经病……
我强制性的告诉自己不要哭,千万不要哭,这是在校园里,被别人看到就不
好了。
可是,呼吸为什么这么困难?
脸上为什么这么湿?
嘴巴里为什么这么咸?
虫,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老天,你对我的惩罚还不够吗?
我闭上眼睛,心里轻轻地说:我以为,我能隐藏我的悲伤,却发现,泪水在
心底悄悄流淌。
我突然想起,一会还要去接娜,忙擦了擦脸上的泪,进了车棚。
慢慢走到今天上午放车的位置,却发现我的车不见了。
我在车棚里转了一圈儿,依然没有。
我又在整个学校找了一圈儿,仍然无功而返。
我终于确定了心里一直在怀疑的想法:我的车被人偷了。
以前在高中的时候,我的车被人偷过一次,不过后来在网吧门口找到了,我
上去看了看,车锁还没换,就和小飞每人拎了一块板砖藏在附近。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那小子终于意犹未尽地从网吧走了出来,刚要开锁,我
和小飞就冲了上去,每人一板砖,把那小子直接夯医院去了。
我站在车棚里一筹莫展,突然听到背后有一个熟悉的声音说:“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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