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厕所里的男生
以前看《大话西游》的时候，看到一句话：“恨一个人可以10年、50年甚至
500 年这样恨下去, 为什么仇恨可以大到这种地步呢? ”很久之后，我都对这句
话记忆犹新。
锦绣园。
那天早晨，我和虫聊得并不是很尽兴，她的眉宇间总是透着淡淡的忧伤。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为以前的事伤心，如果是的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毕竟那些事，过去很久了，久得让我以为，那些事，只是场梦而已。
有多少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我们希望它是场梦啊，可惜它偏偏不是，在你的
记忆里，犹如梦魇一般，挥之不去，时不时地跳出来用一把刀子戳你的心，直到
鲜血淋淋，仍不罢休。
有一段时间，我们的聊天总是陷入僵局，沉默地让我以为我们都被点了穴。
直到虫问我附近哪有厕所的时候，我才如刚刚从梦中被惊醒一般，连说了两
声“啊？啊？”
然后又说：“哦，厕所啊，锦绣园附近似乎没有，要想去厕所，还得出了园
子，然后……”
我还没说完，就被虫的笑声打断了，“哈哈……”
我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只是觉得，她的笑声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干净了，而是
多了一丝成熟。
这，就是毛毛虫变成蝴蝶之后的一个变化吗？
她还在笑着，几乎花枝乱颤，我终于忍不住了，问道：“你在笑什么？”
她一边笑，一边说：“厕所……”
厕所？“哈哈……”我也跟着大笑起来，“原来你还记得啊，我还以为你忘
了呢。”我也开始笑，两个人在锦绣园里像疯了一样笑着。
好久，没这么畅快过了。
“厕所……哈哈……”
当我看见娜走进来的时候，慌忙往后退，然后把门反锁。
我不知道娜看见我了没有，似乎她的眼睛并没有往我这里瞟。
可我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狂乱如打鼓的心跳，手心微微渗出了汗，气息也变得
有点急喘起来。
很快的，我就听到了虫的声音：“姐，你也上厕所啊？”
娜说：“是啊，我过来的时候看见你们两个都不在了，石涛呢？也去厕所了？”
这个时候，我听到有人把手扶在我这边单间的门上，心里更加紧张起来。
虫又说：“是啊，他也去厕所了，不知道出来了没有。”
听声音，似乎是虫的手扶在了门上，我慢慢有点平息下来，虫一定会想办法
帮我遮掩过去的。
“似乎没有，我走过来的路上没有看见他。”然后我听到隔壁单间的门开了，
有人走了进去，应该是娜。
我仔细地听着每一个细节，生怕一不小心，被娜发现我在女厕所蹲着。
终于，娜解决完了，我听到她们一起出门的声音，才松了一口气，但又害怕
她们待在厕所门口不走，就又多等了一会，在这期间，又有两个人上过厕所，好
在并没有大便，她们“嘘嘘”的声音勾得我也想尿，后来索性脱了裤子在女厕所
里留了个记号，代表我石涛曾到女厕所一游。
在这期间我透过单间的门缝仔细观察了一下女厕所，发现除了没有尿池之外，
其他的和男厕所没什么两样。
有一个女人上完厕所后趴在洗手池边“呜呜”哭了半天，哭得我都肝肠欲断
了，以为女厕所在闹鬼。过了一会儿她洗把脸，抬起头来用很坚毅的眼神对着镜
子说：“李芳，你一定要加油啊，不要被那个狐狸精打倒！”然后整了整头发，
精神焕发地走了出去。
还有一个女人对着镜子摸着自己的脸，用很恶心的语气说：“我怎么长的这
么漂亮啊，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呀”，然后还跳了一段舞，似乎是小天鹅里面的，
嘴里哼哼着不知道是什么歌曲，看得我浑身寒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跳完之后
她摆了个“S ”形姿势做为终场POSE，我承认，那个时候我很想冲出去把她打一
顿，但是理智克制住了我。
终于等到女厕所一个人也没有的时候，我才打开门，几乎是以光速冲出去的，
我可不想被人误会为色狼！
可惜在出门的时候还是和一个正准备上厕所的女生相撞了，那女生似乎只有
16岁，大概没想到女厕所里突然跑出个男人来，一下子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
我。
我忙推开她，头也没回就往舞厅跑，也不知道她后来喊“色狼”了没有。
回到舞厅，发现娜和虫都在沙发上坐着，刚才那个被虫用玻璃瓶子砸倒的人
已经不在了, 应该是被他的同伴发现之后送到医院了吧。
我刚坐下，娜就问我：“你上厕所怎么那么久啊？”
我笑了笑说没事，最近有点拉肚子。
娜看了看表说，时间不早了，石涛，你该回家了吧，明天早晨还上课呢。
我说不用，明天是周末。刚说完，就想起明天还要去找小飞问关于毛毛虫的
事，于是又说：“我想多陪你会儿，等会儿再回吧。”然后用不一样的眼神看了
看虫，她没有看着我，眼神游移着不知看向哪里。
娜没有注意到我的眼神，点了点头说好，再玩一会儿，一定要回家啊。
我说好。
说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娜的孩子一样，真别扭。
娜去要了三瓶可乐，递给我和虫每人一瓶，然后坐下来开始聊天。
与其说是我们三个聊天，不如说是她们两个聊天，我根本插不上嘴，只好闭
上口装做哑巴，听她们两个聊。
她们两个聊什么我听不大懂，但是我发现每隔十五分钟，娜就要跑出去一次，
对这一点，我很是迷茫，就问虫，她去干什么了？虫说你不会自己去看看？
然后等下一次娜又跑出去的时候，我也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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