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您好,有事吗
门外的冷风簌簌地吹进来,似乎还夹杂着雪花。
下雪了吗?我记得晚上和小飞来网吧的时候没有看到有下雪的迹象。
但是,冬天的天气,说变就变,谁知道呢?
我看了那个警察最后一眼,确定他没有看着我们,一声“3 ……”从嘴里轻
轻吐出。
我和小飞顿时撒开了腿便跑,不消一秒钟就齐齐冲出了门外,马上就听到后
面有人喊:“有两个小孩儿跑了,快追!”
我和小飞加快了速度,外面果然下着雪,我们就像是雪地里的两只兔子,为
了逃避猎人的追捕,拼了命地往前跑。
身后时而有警车的声音,时而有人骂骂咧咧的声音,我和小飞始终不敢回头,
目标只有一个:前方。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终于没有了声音,我们这才停下来,粗粗地喘着气看着
对方然后嘲笑对方的狼狈样子。
笑完之后才发现一个问题,我们这是在哪儿?要是回家,得走多长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发现身边就是一个网吧,于是就进去了。
我们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莽汉,也是在那个时候,建立的友情。
生活就是这样,看上去似乎一潭死水不起丝毫波澜,却没有人能预料到下一
秒会发生什么事情,可能买了一张彩票就中了500 万,也可能刚出门就被宝马车
撞死。
当然,有时候我也会想,宝马车下死,做鬼也风流啊!虽说我的要求低了点,
总好过被自行车撞死是不?
我不是悲观主义者,也不是乐观主义者,做事之前,我会把最好的结果和最
坏的结果通通在脑袋里罗列出来,然后做好“最好”或者“最坏”的心理准备。
而小飞不同,他和小波都属于急性子,如果和谁闹了点别扭,根本不考虑会
发生什么结果,直接将对方一顿海扁,然后再考虑后果,可惜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高中的时候因为小飞乱打架,我不知道赔了多少冤枉钱进去……
现在他去了新的学校,不同以往了,以前在高中的时候毕竟是本地人,可以
不用顾虑什么,如果到了外地,还像高中时那样嚣张跋扈的话,铁定是要吃亏的。
所以我才问他,现在去了新学校,还和人家打架吗?
小飞叹了口气说:“什么破学校,我不去了。”
我诧异地问:“为什么?”
小飞脱了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说:“刚去第一天,我就把宿舍里一个看
不顺眼的小子揍了一顿,谁知道他在学校外面混的有人……”
我说:“那你吃亏了没?”
小飞说:“到现在还没有,好几次他们快堵住我了,幸亏我跑得快……”
我叹了口气说:“那你现在怎么办。”
小飞不屑地说:“没事,我看他们和我宿舍那个小子也不是什么太深的交情,
要想打我的话早就把我打了,估计就是想多勒索那小子几顿饭,才迟迟没有对我
下手。我回来躲几天,等他们把这事抛到脑后,我就可以回去了。”
我说:“那你怎么和你妈交代?”
小飞呵呵笑了笑说:“我和我妈说了,我是回来写论文的。”
我诧异地说:“大一就写论文?”
小飞冲我做了个“嘘”的动作,说:“你小声点,别让我妈听到了,我妈又
不知道!”
我点了点头,意思是说明白明白。
“说了这么久了,你还没说说你的情况呢。”小飞问我。
我就知道,等我问完小飞学校的情况,他一定就会问我学校的情况,到那个
时候,我再提到毛毛虫,就有点水到渠成之意了。
有时候我觉得我该去做个记者,做访谈节目的时候我一步一步给对方下套,
让他不知不觉就把我想听到的话说出口了。
我先是和小飞胡乱扯了一阵,比如说文学社的那几个目中无人自以为是实际
上败絮其中傻B 透顶的垃圾,比如说军训时那几个毫无素质满口脏话的狗屁教官,
绕了一大堆,我终于假装不经意地提到了毛毛虫:“哎,小飞,我们学校有个女
痞子,叫毛毛虫,小波说她是你们的妹妹,是真的吗?”
小飞沉思了一会,说:“是有这么一个妹妹,不过在很小的时候我们两家就
已经断绝关系了。”
我一看似乎有戏,惊喜地问:“那你还记得,你们两家是因为什么断绝关系
的吗?”
小飞皱了皱眉头说:“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亲戚关系太远吧。”
我有点急了,说:“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人可能是你的亲生妹妹呢?”
小飞“哈哈”地笑了起来,躺在床上打着滚,一边笑一边说:“石涛啊石涛
你可真会想象,你怎么不去写小说啊,还能赚钱呢。”
我正准备说我已经有这个打算了,但又觉得似乎和现在的话题不符,于是又
说:“你不相信我是不是?那好,我给你说说我听到的消息……”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啪”的一声,似乎是盘子摔碎的声音,小飞慌忙
躺在床上,盖好被子,轻声说:“是不是我妈刚才在门外听我们说话,她要是知
道我是旷课回来的,非把我揍死不可!我先装睡了,你自己玩吧!”然后也打起
了呼噜。
小飞的妈妈在门外偷听?不太可能吧。我站起身来,看了看小波,嘴里的袜
子似乎已经被口水全部浸湿了,我好心地帮他拿出来,又帮他换了一条,这才走
了。
刚走到小飞家门口,就听到有人叫我:“石涛。”
我扭头一看,是小飞的妈妈,我说:“伯母您好,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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