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落平阳
小波继续说道: 昨天晚上, 警察及时赶到, 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咱们的
兄弟全被抓了, 包括我哥，小李他们，而他们的人却只抓了一小部分, 龙哥, 马
良, 毛毛虫他们全跑了。
娜说：你的意思是说，龙哥马良他们，现在正四处找我们？
我发现，娜现在说话的时候，总是在刻意回避着“毛毛虫”这个名字。
小波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娜又问：你们刚才不是去华哥那里看我哥了吗？情况怎么样？
刚才？我心想，莫非是在我睡觉的时候，小波和梦梦就来过？
小波说：华哥那里也待不下去了。毛毛虫似乎料到青哥一定会去那里，一大
早就带人去理发店找人，幸亏华哥够义气，没有把青哥交出来--- 他们还是不敢
随便动华哥的，华哥虽然不问世事了，但手底下仍有一把小兄弟。
娜松了口气，说：那最好不过了。
小波语气一转：不过……
娜紧张起来：不过什么？
小波叹了口气说：等毛毛虫走之后，青哥又要求华哥出手帮他……
娜哼了一声说：还用他帮么，我们自己没兄弟？
小波说：问题就在这里，我们其他的兄弟，有百分之八十，全叛变了，看来，
毛毛虫和他们已经策划了很久，誓要一举将青哥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
娜没有表现出过多的难过，淡淡地说：你的意思是，华哥叫我哥走，对吧？
小波说：后堡，我们是待不下去了，无论躲在哪里，都有可能被找到。到现
在，我们还不知道去哪里，但华哥摆出一副“不管他人瓦上霜”的样子来，勒令
青哥马上离开……我操这个华哥，等我们翻身，非把他弄死不可……
娜摇了摇头说：不能怪他，他大概也是不想惹事吧……但是，我们现在去哪
呢？
我插嘴说：我知道一个地方，一定安全……
我们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费了点周折，先是我和娜的裤子都没有穿，而小波
和梦梦就站在我们身边，等着我们起床。
我只好说：你们交了医药费了吗？
他们点了点头。
我说：你们有没有想去厕所的感觉？
他们摇了摇头。
我说：车修好了吗？玻璃碎了那么大一处。
他们点了点头。
我说：隔壁有个漂亮的护士MM，你们不想去看看吗？
他们摇了摇头。
我刚准备放弃，大不了趴被子里不起来了，突然又心生一计，说：娜还打着
点滴呢，你们去把护士找来，把针拔了，才能走啊。
小波点了点头称是，然后就推门出去了。
现在只剩下梦梦一个人了，我可是真的没辄了。
这个时候，娜伸出手将针猛得一下拔掉，对梦梦说：把小波叫回来吧，不用
护士了。
梦梦吓了一跳，转身跑了出去。
这样，我和娜才把裤子穿好。
坐着车离开医院的时候，我通过车窗看到医院顶楼的大钟，已经是中午12点
了。
我们赶到灵狐理发店，把张青接了出来。
张青摇下车窗对着华哥笑嘻嘻地说：老狐狸，谢谢你的照顾。
华哥冲他摆摆手：年轻人，低调点好。
我也摇下车窗，说：华哥，还记得我吗？那天在医院的篮球场上，你还叫我
一起打篮球呢！
华哥愣了愣，哈哈地笑了起来，说记得记得。
车缓缓行驶，前往湖边。
龙哥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会在莽汉那里吧？
我向莽汉说明情况之后，莽汉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专程又去隔壁借了两张弹
簧床过来，网吧的空间本来就很狭小，三张床摆在中间，几乎没有站的地方了。
实际上，娜和张青的情况都不是很好，失血过多，脸色仍旧很苍白，需要好
好的休息，尤其是张青，刚进了网吧，气息就急喘起来，我们慌忙把他扶到床上，
让他躺了下来。
我看着这个昔日威风凛凛的枭雄，如今落得如此田地，不由得替他难过起来。
而张娜，执意不肯休息，开了台电脑玩CS，抱怨“WASD”几个键不能用。
我看着她的背影，恍惚地想起毛毛虫来……
我想，无论怎么样，也该问问她，到底和毛毛虫发生过什么事了……
一切都安顿好之后，小波和梦梦就回去了，他们说，看看情况，有什么消息，
就提前来通知一声。
等他们走了之后，我去兰州拉面馆要了三碗拉面，叫老板娘一起送了过去。
吃完之后，我去送碗，老板娘问我是怎么回事，我把情况简单地说了一下，
老板娘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继而问道：那么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在这的几
天，每天都要吃我的拉面了？
我想了想说，应该是吧。
老板娘“呵呵”地笑了起来，说，你自己小心点。
我回到网吧，坐在娜的身边，看她打CS。
我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问她和毛毛虫之间的事，心里老是想着，等她再干倒
一个敌人，我就问；等她再买一把枪，我就问；等她扔一颗雷，我就问……
可是我在她身边坐了一个小时，也没有说出话来。
最后我下了决心，先去睡一觉，醒了之后一定问。
就这样，我躺在了张青的旁边。
我是第一次和他这么近的距离接触，他已经睡熟了，下巴上的胡子似乎又多
了些，黑乎乎的一片，看上去非常邋遢，没有了第一次见他时的那种霸气。
现在的他，就犹如一个平常人，甚至不如一个平常人，让我想起一个词：虎
落平阳。
他安详地睡着，让我想起天桥下面那些风餐露宿的流浪人……
困意再一次袭来，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我迷迷糊糊地想，醒了之后，一定
要问娜关于毛毛虫的事。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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