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系列
作者:安安
1
我叫阿P, 未婚,生活在理想边缘,有着看起来比较颓废的生活,但是我并不
这么认为,我挣钱不多,也没有奢望过成为富翁;我理想不高,有一份完美的情感
便知足了。还有,我是一个男人,承担着所有男人所应承担的社会责任、道义责任、
家庭责任等等。别人说,象我这种小市民,应该活得挺累,我也不知道累是如何一
种状态,总之,就这么活着。
现在,我任职于一家策划公司,不太正规,但是挺时髦,仗着在大学里念中文
的背景,作着策划兼编辑的工作。我们单位发行一本广告期刊,也就是免费发送给
那些企业, 而他们用支票打过来的广告费又养活我们,不知道算不算是"羊毛出在
羊身上",活不累,钱不多。因为我没有能耐拉来客户,当然提成也就没有我的份,
好在还是单身,倒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下了班,偶尔还能和朋友泡泡吧。
我是一个男人,一个叫阿P的不太有钱的男人。
我不坚强,也不是十分懦弱,至少我敢于承认。
因为我不坚强,所以我会有痛苦;因为我是男人,所以会有男人的痛苦。
男人的痛苦是什么?
找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才是完美的感情归宿。
前一阶段,我一直在网上和别人探讨这个问题,弄得别人都以为我是花痴。是
不是现实生活中就没有完美主义者呢?我不相信!
有一天,一个和我同性的比较谈得来的网友对我说,他的女朋友特漂亮,我真
是十分羡慕。后来有一次,我去石家庄出差,顺便见了一下这个网友,没有想到,
他比我想象当中年轻。他说,我让你见见我的女朋友。我何乐而不为呢。没有想到,
他居然不敢打电话到那个女孩子家中,还让我给打了,打就打呗,又不吃亏。没有
想到,他的女友果然漂亮,不是他吹牛,要不是我比他们大那么多,没准我会动一
下竞争的念头。哎,好的,都让别人占了。
在遇到我的完美恋人之前,我不对她做任何想象,因为,想象出来的东西终究
是要打折扣的。但是,我相信自己有一天一定会碰上的,正如村上春树所写的那样,
四月一个晴朗的早晨,遇到一个百分百的女孩。
没有预兆,那一天居然会是那样开始。
一大早,天下起了雨,因为早上要见客户,特意穿上了西装,打着领结,临走
前皮鞋还蹭了一下窗帘,显得比较精神。一场雨使我非常狼狈,而那个客户,一看
就是个暴发户,恁没意思,显然广告又泡汤了。回到办公室,主任说,小庞啊(我
姓庞, 大家叫我阿P),最近咱们又到了忙的时候了,得找一点临时写手过来了,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这也是我们的规矩,象到一些节日的时候,我们都会搞一些
老总采访等等,也总会有一些要找些活干的文字不错的人愿意接这些活,钱也不少。
其实这也是一个不错的差使!这样的人不难找。我们单位,可以养老,但不是干事
业的地方,有着时髦的名字,有些操作还是计划经济时候的,不过我这个小字辈好
象也挺满足这种平淡的生活的,马马虎虎吧!
晚上,和没有家室的同事去泡吧。这就象是一种生活方式,上了瘾就很难摆脱,
因为回到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气。正喝着的时候,忽听吧台边上两个女孩的
谈话,可能她们是朋友吧。好象其中一个人正为经济困难焦虑,另一个在说着什么
解决办法。我有点好奇,在酒吧,昏黄的光线,那个女孩的脸还显得比较生动,但
是终究是泡吧的女孩,不会是我的完美。不过帮助人,倒是一个男人可以做的事情。
"小姐,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这有一份活需要人,挺轻松,钱也不少,有兴趣
可以和我联系。 "我这个人,倒还不至于长得歪瓜咧枣,一脸诚实相,应该是比较
容易获得信任的。我还是有这点自信的。
没有想到,第二天她果然给我打电话了,很爽快地接下了活,我也看过她的发
给我的文字,不错,有点功底。
2
对于这么一个因为工作关系而发生联系的人,我很少愿意知道更多的情况,所以
对于她, 我知之甚少。但是,在我们之间,总好象有着一种神奇的力量,我不知道
如何解释这种力量,让我莫名地烦躁与兴奋。不过,我还是进行着我的生活,我以
为这样的女子是不会属于我的,我们生活在不同的理想范畴。现在,是因为,她需
要临时的工作,正好我有,仅此。
对于我的不恋爱,家里面是极其着急的,父母经常托朋友给我介绍这个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虽然从心底我是不愿意通过这种方式认识我的另一半,但是,奇怪的
是,我从来也没有拒绝过。大约我是想多看点女孩子,增长点阅历吧,古人所谓,"
阅人如阅川"。 呵呵,这个女性呀,可以这么说,当然是我自己的观点,一种叫女
孩子,一种呢就叫女人,两者有着很大的区别,但是偏偏有些女人想装成是女孩子,
那种样子是非常可笑的。那一回我就碰到一个。看着挺成熟的的一个人,扮单纯,
穿着十七八岁小姑娘的人,说话是那样,你想象一下吧,那种情形有多糟糕,当时,
在大街上,没把我给乐死,为了礼貌,我强忍着。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答应过父
母的相亲游戏,我不想再糟蹋自己的感官。
上班,依然是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有点无聊。有时候我也在想,我是否需要
换一个环境,奋斗一下。毕竟我还年轻,今后几十年的生活不应该这么样子糊涂地
过去。不过,这个人啊,终究是有惰性的,一旦习惯了一种生活,要想跳出来是很
难的,每一次也就是想想,也没有什么实际行动。
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来着?有点模糊了,难怪我的朋友总说我太在乎心中的
完美形象,忽略了身边其他优秀的女子。对了,好象姓白。我拿出她写的文章看了
起来,虽然这种商业写作体现不出什么风格,但是,我却也读得津津有味,不知道是不
是对写这些的人感兴趣呢, 还是别的什么。多认识一个女孩子,对我这么一个单身
汉不是一件坏事,虽然我们一开始是在酒吧认识的。
按着她留下的联系方式,我和她联系上了。彼此都是现代男女,这就省却了许
多尴尬和繁文缛节。约她见面,没有推脱,倒是比较爽快。不过改了一个时间,说
是晚上有事情,只能在星期天的上午见面。那也无所谓。
是不是约会呢?和这么一个女子?男人有些时候也会做一些不经过思考的事情,
还美其名曰,果断,天知道这是不是一种果断。
现在还没有到星期天,我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上网,聊天,作着一切无
聊的事情,有时候觉得自己的确挺没有出息的,没有什么大的理想,生活也没有什
么方向,和流行时尚距离比较远,唯一算是比较时尚的可能就是上网了,可是,我
在网上似乎也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至今快一年了,也没有泡到什么MM,倒是引来
了一些同性恋。受的还是比较传统的教育,对这些不感兴趣,于是慢慢地厌倦了上
网,但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也还是经常在上面泡着,写一些文驺驺的东西,当
然是以化名,不然被大学里的老同学知道了,又会成为笑柄的。说起大学里的同学,
我想起这么一个人,我们管他叫"峻哥",此人和我关系不错。他和我们同班同学小
翠是一对。后来我们玩到一个小游戏,叫"江湖任我行",里面有一个叫"小翠"的,
当时打对手的是"孤芳艳",于是后来,我们私底下就叫"峻哥"为"孤芳艳"了。不过,
他也经常是有艳遇,真不明白小翠是怎么能忍受的,而且最近小翠又要到外地学习
半年,风筝没有了线更是自由自在了。
正想到"峻哥"的时候,他来电话了。敢情他也有空当的时候想起我。果然是无
聊了。开着荤的素的玩笑。这一点我还是比较了解他的。不过总的来说,他还是一
个不错的人,而且,比我有出息,事业上混的也不错,最近听说他已经是他们单位
部门的负责人了。老同学当中很多人已经慢慢地联系少了,大家工作都比较忙,不
象我,休息的时间比工作的时间长。好在"峻哥"和我一直保持着联系,谁叫我们曾
经共同喜欢过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呢!讲起这段往事,还是挺有意思的,那个时候,
他还没有追小翠,我们两个成天做着白日梦,看到女孩子就说,追追看,谁追到,
对方请吃饭。谁想我们居然共同对一个年轻貌美的教我们法律常识的女子动了贼心,
看来是品位一致呀。后来渐渐地,我们就不怎么说这些了,他有了小翠,我呢,迷
上了收集各种各样的拼图,业余时间全花在那上面了。我这个人一向比较颓废,尽
干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我突然有一个想法,不妨叫"峻哥"和我一起去"约会",是有一点荒唐,但是我
约女孩子,又不一定就是谈恋爱,谁规定男的和女的在一起就是在谈恋爱呀。有这
等的美事,"峻哥"自然是不会推却的。
星期天,"城市花园"餐厅,我和"峻哥"提前一点到了那里,这叫抢占有利时机
和地势,心理上比较有优越感。男人比较讲究这个优越感,以前男人比女人强的地
方太多了,现在就不行了,处处处于一种弱势群体,我受不了。当然,在许多时候
我还是充分尊重女性的,平等是很重要的,不然这个社会就没有办法和谐地发展了。
时间到了,这果然是一个现代女子,按时到。只是没有想到……
3
她居然也带了一个人来,这一点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这也算是一种巧合吧。
她看到我身边也坐了一个人,不禁乐了,我也乐了,峻哥也乐了,这下子大家都乐
了,只有她带来的那个人还在莫名其妙着。
"你好,没有想到你也有'陪约'呀!"我还没有说什么,她先开口了。
还是峻哥机灵,"我正好经过这里,看见他在,就进来蹭饭吃。"我听完,在桌
子底下踢踢他,以示谢意,没有想到,踢错人了,踢到她了,我就更糗了。
"好了我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的韩国学生,叫金喜善,和那个当红明星同名。
因为比较好奇中国人之间的人与人的交往,所以我今天带她来看看,没有意见吧!"
人都带来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我心里想。只是这饭恐怕要超出预算了。
四个人坐下来, 八只眼睛相互看着,倒是那个金喜善先开了口,"你们好,打
扰了,对不起。"
听这老外汉语讲的还挺溜, 还真不简单。对于这个白小姐我可是有点好奇了,
虽然这么有一点三八,好在我这个人仅仅好奇,没有更深的想法。
现代人开始说话没有什么铺垫,也很自然地就开始了,更何况还有峻哥这么一
个垫背的在,有他在,什么样的尴尬场面都不会出现。
"你们俩是不是那个'一见钟情'呀! 不然阿P怎么可能认识女孩子呢!"峻哥先
开了一个头。
"对了,你知道什么叫'一见终情'吗?"她还居然挺有兴致开始了文字解释。
"解释解释看,我倒想听听有什么新说法。"峻哥看来是也挺感兴趣。
"所谓这个'一见终情'呀, 就是见了一面,再也不见,所以叫'终情',而我和
阿P呢,现在见了第二面,所以呢,就不是'一见钟情'了,明白了吗?"她故做严肃
状解释完了,因为我曾经在网上见过这个笑话,所以很快就理解了,也知道了这是
她给峻哥下的套,没看出来,她还是挺能说的。只见峻哥一头雾水,果然是中计了,
我早就告诉过他他那几招泡MM的方法已经过时了,现在的女孩子精着呐。
而她呢,正在给她的韩国学生小声解释着,而且可以看出这个韩国人也很快地
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很是有点暧昧的看着峻哥笑着,真不知是该说她高明呢,还是
该表扬她的学生悟性高,我觉得和这么一个女孩子交往真是舒服,很愉快。难道这
个就是我的完美?呵,别找乐了,做哥们还不错,女朋友,尤其是完美的女朋友,
恐怕下辈子吧!想到这里,我想起来,咖啡喝的差不多了,该叫点吃的了。
说到叫吃的上面,我还存了一个私心,虽然我不一定会和这个一起吃饭的女孩
子成为什么亲密关系,但是往往在第一次和女孩子交往的时候,我喜欢请她们吃西
餐,因为从吃相上可以看到许多问题,这也算是经验之一吧。而且这家城市花园的
西餐也不错,整个氛围不错,人不是很多,往往有不错的主题音乐,看得出经营这
家餐吧的主人有不错的品位。虽然我是一个挣钱不多的男人,还是挺讲究这个品位
的,所谓宁缺毋滥。
可能最近有一种怀旧的情绪,以前经常飘着blue的餐厅,今天流淌的是罗大佑
的曲子。这个年头,果然是什么老什么吃香。我并不排斥罗大佑,以前听的也不多,
看过关于他的一点介绍, 就找来了一点他的曲子听,我记得他在谈人生中说到,"
我一直认为时间是人生最重要的一个元素, 我花了20年才知 道我要干什么,所以
一定要多花一点时间,多接触一些东西,才能明白自己的能力和兴趣。人只有在做
自己有兴趣的事情时,才 能发挥最大的能力,清楚生命的价值。"当时我就把这个
演绎为我对爱情的理解,可能只有时间才能让我理解什么是完美吧!
这个时候放的正是《亚细亚的孤儿》,略带着点伤感,在这么一个大晴天的中
午有点不合适,一直正在专心吃东西的她,好象有一点动情,对了,她吃东西相当
细致,或者说是优雅,对我们这两个男人来说,是一种欣赏,秀色可餐,虽然她长
得不美,但是有味道。为了缓解背景音乐带来的一点点伤感,我又叫了两份水果沙
拉,让两位小姐一人一份,果然,看到如此美味,她露出了一点调皮的可爱。
……
这一顿饭吃的甚是顺利。当我们分手之后,向来挑剔的峻哥居然说,好一个女
子, 下一次你们吃饭,再叫上我如何?在我的拳头还没有到达他的胸口的之前,"
最多我请客"已经讲出口了。 我愤愤地说,"这还差不多。"男人和女人,阴和阳,
这个世界!
我突然之间发现,我愿意去了解这个女子。
4
我的生活仿佛有了目标,有了方向,不再是那只生活在临近冬天的苍蝇了,我
的春天来了。
要接近一个女孩子并不是一件难事情,更何况我们之间似乎还有着这么多相似
之处。
但是,她的确不好接近,总是找不到,也有可能是一种人为的忙碌,故意避开
某种即将发生的事情。
即使这样,我也不灰心,我只要自己开心,一切就好办了!
这天早晨,我照例爬上网打开我的信箱,看看有没有我的信,没有想到有她的
信,只是很短:
"你好, 是不是很惊奇会收到我这封信呢?不要奇怪,我现在正在旅游,谢谢
你推荐那么好的一个零工给我,使我可以完成我的旅游计划。愉快!"
还附了一张照片,大约是在一个山村里吧。是有点奇怪,别人旅游,都选择一
些风景秀丽的地方,象九寨沟,昆明什么地方,她偏偏去了那么一个地图上恐怕都
找不到的地方?要发这么一封信,也是不容易呀。
没有她音信的日子里,我照样活得很好,还有峻哥的陪伴,峻哥总是一个能给
生活带来乐趣的人,两个单身汉,悠哉游哉!闲下来的日子里,我甚至还去买了一
款盗版的《明星志愿》,里面的女主人翁我就叫她白。我居然会有这样的兴致,一
下班,除了吃饭睡觉,就开始玩游戏,吧也不泡了。峻哥还时不时地询问一下我的
进展,后来他的工作渐渐忙起来了,我就更成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人了。
就这么玩了一阶段,慢慢地被我玩到头了,以前我从来不知道这种养成类游戏
会有什么样的结局,恐怕也很少有男性去玩这样的游戏,可能是我天生愚笨吧,在
游戏中虽然最后我把她捧成了一个明星,但是最后她还是留了一封信,说谢谢我,
但是她的最终理想不是当演员,而是歌星,就翩然而去了!看着辛苦了这么久的成
果居然是这样子,我觉得自己有点冤,但谁叫这是游戏呢。
男人的幻想总是埋藏在深深的内心,看起来,一个男人好象很现实,但是,往
往又是浪漫的,只是怕说出来,被人嘲笑。即使我和峻哥之间,也从来不探讨这类
的问题。男人之间可以说泡妞的失败,但是绝对不会交流真正对于生活的理解。就
象他说的,大老爷们,谁说那个呀,又不是小姑娘。所以,我从来不和他说,也不
和别的男人说。也许这是所有爱面子而又虚荣的男人的通病吧!
生活就是这样子,游戏打通了,没什么意思了,又回复到以前的那种状态,泡
吧,上网;工作也没有什么起色,到时候拿钱,数数那几张票子,往银行里存一点,
剩余的就花。没有家庭负担的人大约都是这样。因为独立的缘故,从工作后就搬出
了家里,偶尔还要买一点东西回家看看父母,这点孝心我还是有的。面面俱到的男
人!
闲时爬到网上,看看别人写的文字,别人的风花雪月,离愁别绪。上多了网,
就会发现网上流传的东西也有点象是口水文学,更多的是寻求的一种快感,仿佛是
对文字糟蹋之后的那种人类的原始的乐趣,不过,如果网络能给人们带来这种乐子,
也无可厚非。当然,也不是说所有在网络里流传的东西就都是这样子,这点道理我
还是明白的。偶尔,也会有一些值得一读的东西。象最近,我就看到一篇,挺有意
思的,大约作者也是位男性吧,看过《人间四月天》后发出了点感慨,可能也是象
我这样的人所可能有的想法,对于那三个围绕在徐志摩身边的女子,总是想拥有妻
子一样的张幼仪,情人一般的陆小曼,知己似的林徽因。别人的爱情总是丰富多采,
别人的生活与我不搭界。
"我的春天呀,你在哪里?"当有一天晚上,我和峻哥在酒吧里喝着酒的时候,
我不禁喊了一下。
只听峻哥说,你的春天来了!
"别拿我找乐了!喝酒!"
"没骗你!"这个声音显然不是峻哥发出的,除非他去做变性手术。
抬头一看,是她!我仿佛看到太阳从东边落下去了,我仿佛看到泼出去的水又
流回来了,我仿佛看到公鸡下蛋了……
5
她的出现的确让我感到意外,我们就象是两个陌生人,但是我们之间又好象有
着某种联系。使这种陌生又有了点某种机缘。
"我想你一定是收到过我的信了。现在我回来了!"
她也不解释她去哪里了,干什么去了,怎么又回来了,怎么会来到这里,可能
她认为没有必要向我解释什么,我不是她的什么人。就算是她的的什么人,她也有
不告诉我的权利,一个人总有一个人生活的空间吧。更何况我的确和她目前是毫无
瓜葛。
"P同志,我今天是给你来发请柬的。"
"请柬?"我低声嘀咕了一句,结婚请柬?她要结婚?我?虽然我从来没有奢望
过什么,但是这似乎对我是一个打击,毕竟我还是存有过幻想。现在……
"那恭喜你了!"
"老兄,别那么落寞的样子,人家是请你去看摄影展,你看看清楚请柬内容。"
还是峻哥比较了解我的想法。什么?我误会了?我赶紧在酒吧昏暗的照明下仔细看
了一下请柬,只见请柬上写着:白灵个人风情摄影展。
"如果没有什么疑问,我先走了,好久没有上网了,我要回家上网了!"百灵说
完就离开了我们。
只留下我还在纳闷着。整件事情我怎么好象一点都摸不透头绪呢?
"哎--"我刚想叫住她,问个清楚,她已经走远了……
"没事吧,你?"峻哥使劲推我,我才回过神来。
真是一个捉摸不透的女子。
我该不该爱上这么一个女子呢?这样的女子是我这样的人所能爱的吗?回到家,
我躺在床上一直在想着这么一个问题。一直以来,我想象着我的爱人模样,很模糊。
渐渐地我就睡着了……
转眼过了段日子,这一天是白灵的摄影展,既然她给了我请柬,我没有理由不
去光临。这一天我早早地来到了展览的现场,这是一个私人酒吧,布置完全是一种
画廊风格。记得报纸上说过,现在的酒吧也形成了一种文化,冠以"酒吧文化",也
有道理,什么样的人就会选择什么样风格的酒吧,有些人所欣赏的可能恰恰是别人
所不屑的,在不同酒吧里就会有不同的生活状态。
现在我来到这里,当然最主要的是看白灵的作品。她到底是干什么的?很快地,
我的这个问题已经便得不重要了,因为我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她的作品所吸引。在她
的作品中,体现出一种生命的张力,往往只是很小的一点细节,被她用镜头捕捉下
来,而且她的作品不是单纯叙述景色,里面的人文色彩也很浓,充分体现了人与自
然的结合,有一种天然的灵气洋溢其中。她的相机就象是作家手中的笔,将所要表
达的感情淋漓尽致地挥洒出来。
正在入神地看的时候,峻哥也来了,白灵也来了,还有一些其他人,一时间,
小小的酒吧热闹起来。
今天的白灵穿着一件中式的上装,比第一次在酒吧间见她更多了一种古雅气质,
让人不免想多看几眼。如果说,女人看女人,第一眼关注的是衣服,而男人看女人,
第一眼更关注的就是气质了,因为在男人眼里,衣服不过是女人的另一件化妆品罢
了,真正美丽的女人是没有装饰之后,纯粹的样子,所谓"清水出芙蓉"。她正在和
别人说着话神采飞扬,永远是快乐的样子。我仿佛能从她热闹的一面中看到她寂寞
的灵魂在山村间游走,那个时候的她是不是也这么神采飞扬呢?往往好的作品总是
要经过一种近乎炼狱般的过程才能成就,那么,她呢?
"不好意思啊, 这些都是我的老朋友们,冷落了谁都不好,一直没有和你打招
呼。 怎么样?这些?多提宝贵意见吧!"正当我想说什么的时候,她又被她的朋友
们叫过去了。
"对不起呀--"看着她一脸歉意的样子,我还能说什么呢?
"老兄,这个白灵真是不简单呀!"峻哥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的身边。
"够了, 这已经是你第n次对我说这个话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竟有些不耐
烦。
"你呀,是有点爱上她了!"峻哥意味声长地说了一句。
我爱上这么一个女子了吗?是吗?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6
但是,不管我对这个问题有没有答案,我突然之间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了,自
己还年轻,不能总是这么糊涂地过日子。以我一贯良好的工作背景和人际关系,换
一个工作还是轻而易举的!
我辉煌的人生开始了!工作繁忙,一切井然有序,大约是以前安逸的生活积聚
了太多的能量,使得我现在可以大干一番。忙忙碌碌的工作,生活,连峻哥要找我
也都成了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好久没有和他联系了,不知道他最近过得如何,小
翠不在的日子,他的逍遥一定是无法想象,这是没有结婚的男人的幸福生活呀!
"喂,峻哥,我呀,P!"
"你老兄好呀,忙得连我都忘记了。"我还没有说上话,峻哥已经开始了问罪,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也开始变得罗罗嗦嗦的了,看来有女朋友以后,所有的男人都口
才大长,女人呀,培养了一个个标准男人!
"得得,你别五十步笑百步了,今天晚上,城市花园,不见不散。"
"不行呀……"
不等他提出反对意见, 我就打断了他,"好了,就这样定了,我请你。我现在
忙着,有什么事情,中午12点以后再打电话告诉我。先挂了!"
我估计在电话那头的他,现在一定是在盘算着晚上如何报这一箭之仇。想到这
里,我不禁有点得意地笑了,在这个年头,老朋友之间还能保持如此的放肆,很难
得呀。有一个值得的朋友,太不容易了!
晚上,城市花园。
峻哥果然已经在那里了,他正象一只笑面虎一样笑眯眯地看着我,奇怪的是,
等我走到了他的面前,他还在笑,我开始有点怀疑我自己的魅力了,回头一看,居
然他是朝着我身后一个姑娘在笑,而这个姑娘不是别人,正是白灵。难怪我看他的
笑中还带有着一点诡秘,弄的我寒毛直竖。
"呵呵,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呀,小白,一起落座吧。阿P今天可是要请客的。"
谁知道是不是巧合,是不是你峻哥背后搞鬼还不一定呢。当然我能看到我生命
中的"绿色",还是非常开心的,这点峻哥还是挺了解我的,到底是同窗多年呀!
人顺起来,什么都顺,以前我觉得自己在白灵面前都不太会讲话,惟恐讲错了
什么,而今天,却是口若悬河,相反是一向以"演说家"自居的峻哥在旁边听的直点
头,时不时补充一下。我似乎能感觉到白灵也开始在内心重视起我了,这也是今天
最大的胜利吧!
其实这一段日子以来,我也因为一直很忙,没有太多去想白灵。没有物质基础,
我又从何去谈给一个人幸福呢?!我希望自己能做的让别人感到幸福,而不是空洞
的语言。而今天又见到白灵,我才觉得自己一切的奋斗仿佛都是为了这么一个理想,
虽然这个理想比起别人的理想来说是渺小了一点,但是男人的理想是不可以嘲笑的,
哪怕是一个庸俗的理想。
我基本上能肯定我是爱上了白灵这个女子,但是,她也是一道难题,她是一个
飘忽的女子,有点难以把握,我究竟有没有这样的自信,去给这么一个独立,坚强
又充满理想的女子一个关于幸福的承诺呢?
但是,不管怎么说,作为一个为了心中的理想的爱情追寻的人,我还是应该去
表白,不是说,走过,路过,不能错过嘛!心动是一时的感觉,可能这种感觉一生
也只有一次,可能这种感觉在你80岁的时候才能产生,但是那个时候,青春已逝,
只有皱纹才能表达自己对于生活的理解,幸运的是,我,现在还年轻,我,对一个
优秀的女子已经产生了心动的感觉,所以,我不应该让80岁时的自己后悔。
7
选择了适当的时间,合适的地点,我终于向白灵表白了。我没有问结果,因为,
表白是我的权利,至于她的选择如何,我不能强迫,充分尊重她的选择!虽然我想
知道这个结果!
事后,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峻哥,一方面,是他终究比我经验要多一点,可以
多学习一点,另一方面,有的时候他似乎更了解我。
但是没有想到,听我叙述完之后,峻哥说了一句,"你错了!"
我错了?我哪里错了?我真的不明白。
峻哥说,"我承认白灵是一个优秀的女孩子,但是你不适合她,她也不适合你。
"
"怎么?"我知道峻哥一定会详细告诉我的。
"你想想, 你了解她吗?你知道她的理想吗?你想一个普通的女子会自己开摄
影展吗? 爱这样的一个女孩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你是不是准备去承受这些痛苦
呢?"
的确,这些我都没有考虑过,对于爱情这个问题我似乎想的有点简单了。白灵
究竟有些什么样的精神追求,我似乎是完全不知道的,她需要一种奋斗,而我更希
望一种安逸,也许这种安逸会带给她窒息。如果一朵花漂亮,那么只有当它存在于
大自然中的时候是最灿烂的,如果因为贪恋花朵的美丽而带回家,那么它就会因为
失去了呼吸而枯萎。两个不同理想的人的生活会幸福吗?
"那你说我怎么办?"这个时候我只能求助于峻哥了。
"你也不用急, 我想白灵是一个聪明的女子,她会给你一个很好的答复的。虽
然白灵不一定会成为你的另一半,但是我还是相信你们可以成为朋友的。"
听了这些,我也只能一切顺其发展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从一个爱情理想主义者变成了一个宿命主义者,可能
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是超出我们的控制的,即使我们尝试去控制。
过了没有几天, 我手头正好一个project完成,也巧,接到了白灵的电话,既
是意料中的,又是有点意外。约我喝下午茶,很长时间没有这么轻松了,我也就答
应了。地点是她上次办摄影展的地方。
到了那里,可能是下午的缘故,没有什么人,很是有点冷清,白灵一贯的白衣
长裤,旁边还坐着一位女孩,估计关系不错,我猜,不然白灵不会私自带这么一个
人来的。
虽然我们见面是有点尴尬,但是很快这种尴尬的气氛就被白灵的幽默冲淡了,
白灵的聪明永远是让男人动心,让我难以抗拒。
"阿P,这位是我的好朋友袁紫衣,介绍你们认识,希望你们也能成为好朋友!"
果然是一个聪明的女子,这种拒绝方法虽然有点不合常理,但是白灵是一个特
别的女子,做起事情来自然有她的特别之处,但是这种方法也没有伤害到我作为男
性的自尊。
这个叫袁紫衣的女子,眉目清秀,落落大方,比起白灵来,丝毫不逊色,我虽
然没有什么非份之想,但是这样的女子无疑也是我所欣赏的一种类型。
"我今天来是和你们两位告别的, 我接受了一项义务工作,要到贵州地区去做
两个月的义务老师,紫衣也是知道的,这一向是我的一个理想,帮助山区的孩子。
虽然我没有伟大到献身于山区,但是我还是希望可以花一点时间在这个理想上,为
那些孩子们做些什么。所以,这一回会和你们分别一段日子,希望你们会想念我,
当然,我自然会是想念你们的。"
虽然听到这个消息我还是有点失落,但是这种失落感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强烈了,
有些事情想开了,也就不会钻牛角尖了,人生要善于及时调节。所以峻哥也经常说
我活得比较滋润,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想不开的。
白灵不在这个城市的时候,我和袁紫衣也经常见面,原来她们公司和我现在的
单位还是有业务往来的,于是公事私事,变成了我们经常见面的借口。
至于和袁紫衣之间的发展,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往什么方向发展,对于男女之间
的情感,我现在已经成熟了许多,我不会再去苛求什么完美,也许守护完美是一桩
很累心的事情,婚姻,适合的也许就是完美的。爱人么,生活一辈子,两个人之间
的感觉对了,那么这一辈子就会更幸福一些。白灵,代表了我曾经的一种理想,理
想永远是美好的,在彼岸。
8
渐渐地,我的生活中开始出现袁紫衣的影子,并不是刻意地追求,一切都是水
到渠成,感情就象是两个氢原子一个氧原子,组成了必不可少的水这一种物质。
袁紫衣是一个好女孩,从来没有问过我和白灵之间的事情,或许说她认为不问
是最明智的办法,与其知道后的患得患失,不如装糊涂;然而,袁紫衣也是一个非
常聪明的女孩子,她以她自己的方式来让我忘却那个曾经的理想。峻哥说过,这样
的女性,是妻子的最好人选。
可能这就是感情了吧,虽然爱情的成分少了许多。
找到情感归属感的男人在事业上似乎也是比较成功的,最近我在的这个部门因
为接连完成了几个case,为公司成功稳住了一部分有实力的客户,作为主任的我将
被派往美国学习两周。
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紫衣的时候,她也很为我高兴。虽然考虑到我们刚刚开始
的感情,即将面临暂时的离别,伤感难免,但是她还是劝我将目光放长远一些,而
且暂时的离别或许也是一个彼此思念的过程,更加有利于感情的持续升温。
听了这番话,我决定好好利用这两个月的时间去学习,等回来以后再多补偿一
下和紫衣之间的感情问题。
但是,我的父母却又有了他们的担心。对了,因为我一直不能确定和紫衣之间
的关系,所以没有把我们之间的交往情况告诉过家里面,所以直到现在,他们两位
老人还在为我的个人问题担忧着。我的父母害怕我由于过于专注于事业,而忘记了
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还一直在张罗着给我介绍对象。可怜天下父母心呀!
和紫衣交往这么长时间下来,我想应该让她见见我的父母了,虽然我的父母是
很开明的,但是也应该让他们放心一下,他们的儿子也快给他们领一个好媳妇回家
了。
当然了,我的眼光是错不了的,当我把紫衣带回家的时候,我父母的喜悦之情
是掩饰不了的,看得出来,他们很满意这个乖巧的女孩子。我呢,当然是更开心了,
事业爱情两得意,好一个春风得意的男人呀!
其实,说我没有担心也不完全是,我也曾经考虑过这两个月的分别对我们的感
情考验,毕竟一切都充满不定因素,有些时候时间是一种慢性毒药,可以扼杀一切
在无痕无迹中。而感情又是最怕时间的折磨的,感情,可以在一起的厮守中培养,
也可以在分别中淡化。但是,事到如今,只能去好好珍惜,好好把握了。
在美国的两个月时间,我整个生活就是这么几件事情,学习,和同行交流,虽
然一开始我还不是很能适应他们的工作节奏,但是由于这边总部的华人也不少,给
了我许多实际的帮助,从生活上到工作上的,所以我也适应的很快,不久就和他们
打成一片,积累了许多案例,也接受了许多国际上的先进的理念。排除了工作上困
难,剩下来我所做的事情就是思念紫衣,给她打电话,发E-mail,虽然这样的交流
比不上在国内时的直接,但是更加含蓄,分别让我们更加感受到对于彼此情感的依
恋。
有一天晚上,没有安排参观活动,我难得有闲暇时间在宿舍里,于是就打开了
电视,正好播放的是一个华语台节目。我惊奇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图象,白灵。没
有想到分别这么长时间居然会在美国的华语电视台看见她。这次的"重逢"让我更多
地感到欣慰,毕竟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自从那一次她去了山区教书之后,就很
少有她的消息了,作为一个朋友,自然还是关心她的情况的。
这个节目是讲世界各地的华人的理想的,白灵在节目中有点瘦,也变黑了,但
是看得出来,她生活得很充实,我也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
这套节目居然是她自己制作的,还兼任制作人,要知道现在搞这种不带商业性质的
节目的赞助是很难拉的,也真是难为她了。
想到这里,我又回想起峻哥对我说的,和白灵在一起的男人一定要有非常好的
心理承受能力,因为她的优秀时刻会让你感受到一种压迫感,而男人一贯的心理却
是希望担当强者,处于弱势地位的男性往往会不信任自己和爱人之间的感情。哎,
老天注定我还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呀,不过老天也是公平的,给了我一个紫衣。我只
是希望白灵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9
结束了在美国的学习,回到国内,我感觉自己象脱胎换骨一般, 自己的视野开
阔了许多,现在重新审视自己以前的生活,虽然不是否定,但是现在无疑是一个进
步。一个男人的成熟和一个女人有关系,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是女人叫男人长大。
有一些男人不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但是他们知道去奋斗,因为他们要给予自己的
另一半一种幸福的保障。当一个男人开始有这种想法的时候,他便长大了。
回到国内,我觉得该是时候和紫衣结婚了。太长时间的等待对于恋爱的双方都
是一种折磨,我不认为这是一种感情忠诚度的考验,在围城外面的时候,会想象到
结婚的可怖之处,但是是不是真的那么可怕,也只有自己身临其中之后才能品味,
当然到了那个时候也有可能有后悔,有知足。
但是就在我准备和紫衣说这件事情的前一天晚上,紫衣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这
个电话使我犹豫了。
白灵生病了,还不轻。
而且紫衣还说白灵其实是爱我的。
我真的有点糊涂了,白灵是爱我的?那她又为什么拒绝我?既然爱我,为什么
到现在才说?而现在我已经是准备和紫衣结婚了,这个消息为什么是紫衣来告诉我?
她们两个究竟是在做什么?我又该选择什么?
我第一次发现自己是那么的软弱,一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想要些什么,无从
选择。这个时候我所能想象到的救命对象峻哥偏偏又到外地出差了。
我给紫衣打电话,她很平静,也许她正在等我的答案,但是我又实在给不了她
我的答案,我甚至无法说服自己去选择,这是一种残酷的选择,只要我选择了,我
就会伤害一个善良的人,而这两个人又是我都不忍心伤害的。
"我去医院看过白灵了。"
"哦!"紫衣的语气平淡得仿佛是听一件与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
"她瘦了许多,脸色也不好!"我显然是在没话找话说,不想有空白的尴尬,但
是又着实不知道和此时的紫衣说些什么,惟恐说错什么。
我也意识到这样的对话再进行下去是没有意义的,于是准备放电话,"不早了,
明天你还要上班, 我就不妨碍你休息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两个之间
的对话进行得如此简单、客气,冷漠得近乎残酷。
当听到她那边准备挂的时候,我忽然听到话筒那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声,我
的心猛地一收,我觉得自己对不住这个电话后面柔弱而温顺的女子。但是我也实在
做不了什么。
后来我再打电话去找紫衣,她便总是很忙,也不知道是借口还是真的忙。再后
来,打过去的电话变成了忙音,一直没有人接,这样的情形大约持续了一个星期。
我去过她住的地方,她的邻居说她外出了,但是他们也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紫
衣就仿佛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了一样,任我到处寻找,都没有她的消息。
而在这过去的一个星期,白灵的病情也稳定了许多,脸色渐渐开始红润,精神
也好了许多。我下班后会带点水果什么的去看看她。她说等她病好了,再也不想去
流浪了,她要开始过正常的平凡的生活,将以前的理想埋葬,重新开始做一个普通
的人。
每到这个时候我总是看着她那张熟悉而又亲切的脸,暗想世事不可预料,我曾
经以为我爱她,但是她不爱我,所以我认识了紫衣。但是转了一圈,紫衣离我而去
了,她又在我眼前了。这个时候我知道她是爱我的,但是我却没有半点喜悦,在爱
与不爱之间,我承受了太多的落差,从一开始的完美想象到后来的实实在在,我一
直在调整着自己,最终我还是要面临痛苦。
10
即使这样我也知道自己是逃避不了的。
白灵出院了,医生说只要她不再过分操劳,完全恢复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现在
的她看起来很精神。因为她在这个城市没有其他的亲戚,所以暂时还是由我照顾她,
我帮她找了房子,安排好了一切,这样她就可以有一个安静的环境,等她状态再好
一些,我还会托峻哥给她找一份工作,这样她就可以独立起来,起码衣食三餐就没
有问题了。看到我为她安排的一切,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经常在自己感觉不错的时
候会请我去吃饭,她自己作的,还不错,看得出是一个会生活的人。
她告诉我,现在她也开始写一些自己过去的事情,我没有去看,但是我知道她
一定会写的非常精彩的,因为她曾经的生活精彩过。
6月的一天, 她告诉我,是她生日,请我一起去庆祝。那天我早早地安排了工
作,去鲜花店定了一束百合,然后到她经常光临的专卖店买了一套新衣服,她没有
收入,所以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添置新衣服了。她是一个讲究的女孩子,华服是需
要的。
晚饭就是我们两个人,她喝了一点酒,略带酒意的时候,她格外地动人,她是
独立的,但是她又是需要依附的,象一朵在夜间开放的花,在美丽的时候每一个人
都欣赏着,但是当慢慢枯萎的时候欣赏的人渐渐都走远了,落寞、孤单、无聊、寂
静、沉默……
"你爱我吗?"她喝了酒,但是说这个的时候是清醒的,她是在借着酒意表达真
实想法。我了解。
但是我并不准备回答。
"你醉了,我扶你回房间睡觉吧,有什么话等明天再说。"
帮她安顿好,我吸了一支烟,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在深夜的街头,还有夜归的人在匆匆赶路,路边的大排挡人声鼎沸。我想早点
回家洗个澡,公司还有一份企划要做,过两天谈判要用的,看来又是得半个通宵。
回到家,刚洗完澡,就有电话来,是峻哥的。
"你上哪里去了? 我都往你家里打了一晚上电话,手机又关机,急死我了。最
近怎么样?还好吧,我听说白灵的事情了,你没事吧……"
我已经很累了,在电话这头就充当了听众,反正他也知道我一定能听到他在讲
些什么。他也懒得听我的回答,在自顾自地说着。
"讲了这么长时间, 我都忘记说正事了。下一个星期六我和小翠要结婚拉,你
来喝喜酒吧。她终于答应做我的黄脸婆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给你送请柬去,到
时候你可不许不去啊,咱们好多同学都来呢,这么多年都没有见了,到时候他们一
定会闹我和小翠的,你可要帮我抵挡一下,你是我的好兄弟啊!"
听着听着,我都快睡着了。
"你在听吗? 今天紫衣给我打电话问你的情况了,她问你最近好不好,我也不
知道怎么回答。我也请她来参加我的婚礼了,就算是我的朋友吧,她说那一天她还
有话要和你说呢,那你更要来了。时间不早了,我不多说了,你也早点休息吧,那
我挂了。"
紫衣?我没有听错?终于有紫衣的消息了。这一次我想自己该做决定了,不能
总这么拖下去,拖的时间越长,对彼此的伤害越大。
当我手头的谈判工作结束后,我请了半天假,让我妈妈陪我去挑选了一枚戒指,
我知道虽然这个年代还要用戒指来锁住一个女孩子的心是比较老土的,但是我以为
这是一种最好最古老的表达承诺的方式,不仅代表爱的循环,还是一种责任的开始。
我妈妈看到我买戒指,也很是为我高兴,我终于可以找到自己的归宿了,那么他们
的心愿也可以了了一半。又有哪个家长不是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得到幸福呢!这个
我是可以理解的,我也不会违背他们的意思。
在去峻哥举办酒席的饭店途中,我手里拿着那枚戒指,在阳光下,它散发出幸
福的光芒,我的内心也是幸福的,我把它小心地放好,就象是放我的幸福一样。
我先给白灵打电话, "喂,白灵吗?我啊,我现在要去峻哥那里喝喜酒,你自
己要料理自己的午饭,晚上我来有点事情和你说。好了,就这样,我先挂了。"
电话又响,是峻哥,在问我怎么还不来,紫衣已经到了,问我要不要和她说话,
我说好吧。又听到紫衣的声音,我不禁很兴奋,久别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动人。"
紫衣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吧,我马上就到了,你等我啊,我今天想和你好好谈谈…
…"
这个时候我正要过马路,对面正好有一辆空的出租车,我怕那个司机等急了,
就快步走过去,没有看到旁边开过来一辆汽车,只听"吱--"一声,我下意识地掏出
了戒指,那枚我今天想套在我心爱姑娘手上的戒指,只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紫衣焦急
的呼唤声,"你怎么了?你说话呀!你在哪里?"这一刻我知道她是深爱我的。我看
到我的血正在流……(完)
关于完美系列
终于将完美系列写完了,断断续续写了这么长时间,写完之后有一种解脱的感
觉。一开始写完美系列的初衷不是现在这样子的,本意是想写短篇完美情人,完美
爱人,完美朋友,所以叫完美系列,但是后来就写成了小说,而小说本来也是想写
理念小说的,不过我的力量还是敌不过意识的力量,在无意识下写成了现在的小说,
或许我的题目不应该叫完美系列,容易让人有误会吧。
我不是一个勤奋的人,做事情总是拖拖拉拉,所以我从来没有指望过成为作家,
写字是一种爱好,所以作为并非正餐的写字我可以永远去爱她,而不会去嫌弃或讨
厌,正如男子永远会对得不到的女子存有美好的想象一样,我之所以能坚持将这么
一个1万多字的东西写完, 和朋友们的鼓励是分不开的,在这期间有《幸福》的许
多朋友在关注,看到自己拖拖拉拉写的东西居然也有人在耐心地等待,我不禁觉得
有这种责任去写完,当然我也曾经在QQ上和朋友说起我在网络上的写作,网络充分
满足了我的虚荣心。这一点简单的虚荣心让我觉得写作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完美》,应该是一个常见的题材,关于男人和女人的故事,脱离不了爱情,
也是我第二次以串位的性别角色来写的小说。每写完一节,都象是经历过了那些事
情一样, 有些时候写完睡觉的时候脑子里还是白灵,阿P,峻哥等等,其实我所叙
述的这个故事几乎没有什么复杂的场景,所有要出现的场景都是为了人物的出现做
铺垫的,我也想象过如果有一天我有钱了,我累了,我也去开一家"城市花园",看
着故事在那里开始、发展。第一、二、三节的完美写的是比较得心应手的,因为我
是想写的轻松一些的,但是后来就不行了,我觉得人物们已经开始自己的思维和生
活了,我无法去控制他们,于是我常常会在打着打着的时候有力不从心的感觉,这
个时候我就会上网去和朋友们聊天,缓解压抑的情绪,那个时候我在网上便会非常
随便,开玩笑,说无聊的话,然后我再下来,继续写。
完美系列的结局,大家都是希望圆圆满满的,我也是这么希望的,但是,现在
大家看到了,也许有人要说我无情,残忍,或者将结局安排得不合理。可能世界上
的事情大凡如此吧,说完美的也许并不完美,要求太高到最后总会落得一些失望。
真正的完美又是什么呢?谁也说不清楚,因为完美的标准太难统一了。在这几天我
一直在思考这三个人的最终归宿,阿P爱过白灵,白灵到最后也意识到自己是爱阿P
的, 而阿P的理想对象又是紫衣,紫衣和白灵又是好朋友,如何解决这些呢?所以
我最后留了一个悬念给大家,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
在去参加峻哥婚礼前, 阿P给白灵打电话说晚上有事情讲,那么他是想求婚呢
还是想说大家还是做普通朋友呢, 而阿P也和紫衣说有事情要说,他又准备说些什
么呢, 那枚戒指到底准备套在谁的手上呢?这是一个谜,谜底只有阿P知道,但是
他已经遭遇车祸了。 可以这么想象当紫衣和白灵参加阿P的葬礼的时候,都会知道
这么一个细节, 阿P买了一枚戒指,有事情要对自己说。两个聪明的女子自然不会
将这个问题公开化, 即使她们彼此内心会有猜疑,但是她们还是可以对自己说阿P
是准备让自己戴上那枚戒指的, 不管是自欺欺人还是真的是这么想的,起码阿P在
遭遇这个结局之前对两个女子是没有伤害的。
怀念一个去世的人总比恨一个去世的人好。
当然,也有人可能说我这个结局有抄袭的嫌疑,我不否认,这个结局是受那部
外国影片的启发,这种处理是有逃避,但也是无奈。
关于《完美系列》我就先说到这里了,我始终认为写字的过程是美丽的。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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