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坐错了位置！
作者：暗默伫
题记：苦，并不可怕；穷，也不可怜；可悲的是，在人生的路人坐错自己的
位置。
看看周围，所有的路人行色匆匆，面无表情；全部的车，车轮滚滚，狂啸而
去。
“唉”
站在阳光下的如意叹了第九次气“天啦”真想任性的狂吼一句，可是嗓子眼
却已经干涩的冒烟，已经整整一天没喝水了。下午还有二个客户要拜访，如果这
个星期再不签下一张单，下个星期就得另谋高求了。可怜下个月的房租还没着落。
瞥了眼腕上的手表，快两点了，已经接近和客户约好的时间。得打理一下自
己才能和客户见面，如意走进了最近的一家麦当劳。在洗手间的镜子里，如意看
到一个蓬头垢面。精神萎糜憔悴不堪的自己。洗把脸，补好妆，感觉焕然一新了，
如意才拌擞着步伐走出去。听丽丽说，这个客户特难搞定。
“小姐，你好，我和你们刘总约好了二点半见面”如意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对前台接待小姐说。一身工作制服也掩饰不了她的美丽，这女孩还挺漂亮的，如
意不免多看了两眼。
接待小姐打了个内线后回应了如意一个甜甜的笑：“蔡小姐，刘总请你到会
客室稍等，这边请。”
在接待小姐的引导下，如意走进了会客室。会客室装修的很豪华，黑白纹的
大理石地板，朱红的真皮沙发，暗红的桃木茶已，连烟灰缸也是水晶制品。
这家伙真的是个暴发户出身的。对丽丽的话，如意不免又信了几分。想到丽
丽说过的话，不免又为自己的处境当心起来。唉，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谁叫自己被逼上梁山呢，攉出去了。
接待小姐为如意倒了一杯茶就退出动了。大约过了十分钟的样子，没人理没
人问的如意开始坐立不安。眼前似乎又浮现了丽丽听说她要来攻这个单子时那张
张大着嘴可以塞下大鸭蛋的惊讶表情。
“你考虑清楚了，如意，你真的要去签下刘色狼那张单子？”丽丽说话的语
气和神态，就象如意就要上刑场般。“那你好自为之吧！”
唉，如果不是只有这星期了，说什么也不会自动送羊入虎口呀，但愿他在公
共场所不会乱来吧。如意为自己祈祷。
“蔡小姐，刘总请你到他办公室去。”另一个高挑。艳丽的女子走进来招呼
如意。应该是刘总的秘书。
才走出会客室，迎面走来一个打扮的妖艳妩媚的女子，留下一股浓烈的香味
施施然而去。
“蔡小姐，请坐。”白衬衫大红花领带大约四十几岁的刘总瘫在同款红木办
公桌后的真皮沙发上招呼如意。
“谢谢，刘总，这是我们公司专门为您制订的计划书，您看看。”如意拿出
公文包里的计划书放在办公桌上。
刘总伸出他那象萝卜头般的手指掂起了计划书装模作样的翻了翻，中指，无
名指上同样硕大的宝石戒指在他张扬的手式下格外的扎眼。
“蔡小姐，你很想答下这张保单？我记得你们公司已经有人来接洽过了。”
“您是我们的大客户，我们的公司愿意竭诚为你服务。”如意故意公式化的
回答。
“那么蔡小姐你呢，你愿意竭诚为我服务吗？”刘总提起他那肥大的身子离
开了办公椅坐到了如意身边的沙发上，一双手支在膝上，身子斜倾向如意，一双
鼠眼不停在如意身上照X 光。
“能代表公司过来为刘总工作是我的荣幸。”如意感觉自己的皮下组织开始
热胀冷缩了。
“蔡小姐，你没诚意哦！”刘总坐正了身子背靠在沙发上。
“刘总，你说笑了，我怎么会没有诚意呢，你可是我们的上帝呀！”如意勉
强自己牵动嘴角露出一个公事代的笑容赔着小说。
“那好吧，既然蔡小姐这么有诚意，那么，今晚七点，你到我的娱乐城找我，
我帮你把单签了，顺便庆祝我们顺利合作。”刘总拍了拍如意的肩膀站了起来，
他那身肉要提起来还真不是件太容易的事情。
“刘总，打铁趁热，不如现在签了单，晚上再庆祝吧。资料我都带来了”如
意趁机拿出资料。
“不急呀，蔡小姐，单，晚上我会签的，我们有的是时间嘛。记得晚上准时
到。我要开会了。”
如意无奈的收拾好东西，告辞离开：“谢谢刘总，那我不打扰了，晚上见。”
晚七点，空气沉闷，夜色微寒。霓虹闪烁车水马龙的鑫歌娱乐城不遗余力的
表现着这个城市夜生活的丰富和喧哗。
如意有些胆怯了，后悔没有叫上丽丽壮胆。
“如意，你不会真的去吧，我该不会真的相信那头色猪会签单吧？”丽丽当
心的眼神又在眼前。
唉，不赌赌怎么成呢，他是如意最后的希望了。签不下这张单就得滚回老家
去，她可不想这么灰溜溜的回去让人看笑话。
鼓足勇气，穿过富丽堂皇的宽敞大堂，如意径直走向总台。报出刘总名字时，
如意注意到总台小姐眼里一闪而逝的刹异表情。
“三楼，兰桂房，刘总在等你。”
“请问，兰桂房是干什么的地方？”如意忍不住问了出来。
“卡拉OK房。”刹异的表情明显的出现在接待小姐的脸上。
如意舒了口气：“谢谢！”
“小姐，这边请。”在侍应生的引导下，如意一步步接近目的地，而身上的
皮肤也开始一寸寸紧绷起来。
“刘总，蔡小姐到了。”
“快请她进来。”
门开了，又关上。
如意仿佛坠入了声色犬马之地。灯光太晕暗，色调太暧昧。眼前的一切太不
真实了，电影场景一般。
“如意小姐，快请坐。”
“谢谢，”如意理顺了裙线坐在离刘总较远的沙发上。放下公文包时，才发
觉自己的手已经完全汗湿了。喝了好几口冰镇橙汁才觉得自己的心跳平缓下来。
“如意小姐下班了还穿工作套装，不怕埋没了好身材，不过，说回来，象如
意小姐这么漂亮的小姐穿什么衣服都难掩其天生丽质。”那又贼眼又从沙发上那
肉团上扫了过来。
“刘总，您不签我的单，我怎么敢下班呀！”
“好说，好说。如意小姐喜欢唱什么歌，我帮你点，喜欢喝什么酒，尽管和
我说，不要客气呀。”
“刘总，您太客气了，不如，我们先把工作的事情办好了再喝酒庆祝不迟。”
刘总挪了挪他那胖呼呼的身子，拍拍旁边的沙发对如意说：“如意小姐，坐
这里来吧，隔太远了，说话难受，坐这边好签单。”
如意莫奈何的移过去，保持中间依然可以坐一个人的距离。怎么老觉得眼前
有张烤乳猪的脸在晃呢，是不是晚餐吃的太少了。她为自己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
头感觉好笑。
“刘总，保单在这里，您看看。”如意就势把保单放在茶已上。
“如意小姐，你是不是才从事保险行业？”背靠在沙发上，保单瞄也不瞄一
眼。
“三，三个月又一年了。”如意差点咬自己的舌头。“刘总，您这不是在怀
疑我的业务能力吧？”
“怎么敢呢，只是觉得象如意小姐这么漂亮的人儿去做保险太埋没人才。你
们的小司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不如过来当我的秘书吧，我不会这么晚了还让
你出来工作的。”刘总移近了和如意之间的距离，紧贴着如意坐下了。一双贼眼
一直盯在如意身上。
“刘总，既然是这么懂得怜香惜玉，不如现在就把单签了吧，这样我不就可
以下班了。”如意故意去拿饮料，不着痕迹的开了距离。
“不急，不急，我们先聊天，彼此了解了然后再谈保单的事情。”一只肥手
伸到了如意的裙子上，手来传来的温热让如意的汗毛全体起立了。
“你说你爱了不该爱的人”电视里救命似的传来如意熟悉的歌声。
“哦，＜梦醒时分＞，刘总点的吗，我最喜欢唱这首歌了。”如意站起来去
拿麦克风开始跟着唱起来。一首即完，如意不得不坐到沙发上来，却又远远的隔
开了距离。
“如意小姐唱的真好，来，喝杯酒润润嗓子。”一个酒杯递到如意的手边，
刘总又贴了过来，一只手又放到了如意的肩上。
如意接过了酒杯，端在手上，想不着痕迹的移开，却被刘总的手阻碍。他的
手在如意的背上不安份起来。怎么就感觉自己是欢月场所被倚的红被偎的翠呢，
一种屈辱的寒意自脚底直冒上来。
难道为了生活就非得这样吗？
如意全身肌肉已经草木皆兵了，那只手还在如意僵硬的身体上游移。
“对不起，我坐错了位置。”如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如不容易才
掩饰住自己满腔的愤怒和委屈，她嘣的站起来，飞快的走到放公文包的沙发旁。
“坐错位置？”哑然的表情和僵持的手搁在空气上。
“刘总，你的保单我们公司会派别的同事来为你服务。谢谢，我告辞了。”
拿起公文包，如意逃命一般跑出了那暗红的暧昧牢笼。
离开那灯红酒绿的地方，走在依然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微凉的夜风吹的如意
感觉寒颤，用公文包抱紧了自己，泪不知觉的流了下来。
隐约的，不知从哪传来飘渺的歌声：为了生活，人们四处奔波，他们在追寻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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