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旎的日子

    一、惊人的掉包

    "旎旎，快醒醒！"旖旖用手推推熟睡的妹妹。

    旎旎睁着惺忪的眼睛， 埋怨道："姐，寒假第一天你也不让我睡个够啊！""妈
妈关照我督促你不要浪费时间！"旖旖一边梳头一边说。

    旎旎懒洋洋地叠着被子， 无可奈何地说："在学校里被老板娘（即女班主任）
管， 在家里被你管。哎，我为什么会是你的妹妹？老天真不公平……"旖旖笑着摇
头： "你也别说得那么绝对！我一直怀疑我们是否有弄错的可能。你想，我们出生
时间只差几分钟， 只要医生稍稍马虎一下，我不就是你妹妹了！"旎旎顿时兴奋地
从床上站了起来， 口中大叫："有道理！我就奇怪为什么人家总说老二聪明，而我
们家却偏偏是个例外。 ""快下来！你这个冒失鬼，小心把床弄坏了。"旖旖赶快把
旎旎拉下来， "你啊，总说我比你强，可你仔细想想，我哪一点胜过你了？我们容
貌一样，不分高低；性格各有千秋，无法比较；至于现在就读的高中嘛，也都是市
里最好的两个重点中学……"旎旎不服气地拿起写字台上的一大堆卷子说："你看看！
你们学校发过这么多卷子吗？这半年高一让我饱尝了磨难。你回来几乎没作业，可
以自己预习复习，甚至干别的。而我哪天不是忙到个十点十一点，还觉得手忙脚乱
的。 可考下来的名次呢，你是全班第九，我却是二十九，我不平衡！"旖旖望着眼
前气呼呼的妹妹， 觉得她一点也没说错。好半天，她才说："换了我，也会受不了
的。"旎旎更来劲了："更气愤的是，我们的老板娘明显以分看人。只要成绩好，什
么好事都有份；若是个差生，这辈子别想出头了。就说我吧，还算是中等成绩，却
已经受到老板娘的冷淡了， 她连我回答问题的机会都不给我……"旖旖双手交叉，
眨巴着眼睛，轻轻地说："怪只怪你当初少考了一分，不然我们就是校友了。"旎旎
像泄了气的皮球， 灰溜溜地说："要是我进了你们的学校，说不定会由淮北的枳变
成淮南的桔呢！"她一眨不眨地看着旖旖，突然笑了出来："姐，要是我们换一下，
你说是不是很好玩？""换一下？怎么个换法？"旖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很简单， 从现在开始我是姐姐，你是妹妹。我们先用一个寒假来练习，若能
瞒过父母，那开学后再换学校……"旖旖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不行！爸爸
也许还能骗过，妈妈可是一手把我们拉扯大的，她连我们哪儿有胎记都知道得一清
二楚！"旎旎也把头摇个不停："ＮｏＮｏＮｏ！我们和妈妈好久没沟通了。平时我
们上学她上班，我们做作业她做家务。她大概连我们的声音都搞不清了。我们试一
试嘛！ "旖旖渐渐动摇了，她觉得这比拍电影还有意思。于是，两人在房间里切磋
来切磋去，直到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旖旖忙推旎旎去开门。

    旎旎一边开门一边亲切地说："妈妈，你回来啦！"妈妈像平时一样笑盈盈地说：
"旖旖，作业做好了吗？"旎旎心里咯咯直笑，她觉得脸有些烫。她装作平静的样子
说： "都做好了。"妈妈穿上了围兜 ，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哗哗哗地洗菜。她
高声叫："旎旎，你今天有没有用功啊？"旖旖也扯着嗓子喊："用功了！"渐渐的，
家里就剩下噼哩啪啦的炒菜声。 旎旎兴奋地朝旖旖做了个"ＯＫ"的手势。她说："
妈妈居然没发现。"旖旖说："我觉得好紧张，我们是不是不要这样做了，会露馅的。
""你放心，只要我们小心地克制自己的言行就不会被发现了。"旎旎十分有把握。

    "吃晚饭啦！"妈妈在客厅里说。

    旎旎坐到了旖旖的位子上，旖旖坐到了旎旎的位子上。

    

    妈妈吃了几口饭，突然说："旎旎！"两人同时抬起了头，旎旎刚想答应猛然想
到自己现在的身份，不由惊叹差一点就穿帮。

    旖旖不习惯地问： "什么事？""你今天怎么蔫蔫的，是不是病了？平时你话最
多，今天怎么成闷葫芦了？"妈妈夹了一块肉给旖旖，"我知道，你是在为这次的考
试烦恼， 是不是？""没有呀！"旖旖开始还以为是妈妈发现了她们的秘密，可没想
到妈妈会想到成绩的事，"我不是考得挺好的吗…"旎旎见旖旖话锋不对，就连忙踢
了踢她的脚。 旖旖知道说错了话，刚想解释，就听妈妈在说："你看你，怎么从来
看不见自己的错呢！你的学校虽然也是重点中学，可比旖旖的要差一点。可旖旖还
考了第九名，你却只有二十九名。你说，你们两姐妹的智力会相差这么多吗？还不
是你不肯用功……"旖旖心里暗暗叫苦，一时失言竟招来了妈妈的长篇大论。以往，
旖旖总奇怪旎旎为什么老爱和妈妈顶嘴，现在她才体会到被妈妈这样唠叨会失去理
智的。

    妈妈说了好长时间， 最后也乏了。可还不忘了拿两个女儿作比较："旎旎，你
姐姐成绩比你好， 人也懂事，每天总要帮我开门……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你姐呢？"
旖旖目瞪口呆，旎旎在边上似笑非笑。

    晚上，旖旖和旎旎睡在一头小声地说着话。

    旎旎有些幸灾乐祸： "你大概从小到大还没有被这样教训过吧！""可不是，妈
妈一口一个' 怎么' ，说得我快要崩溃了。"旖旖心里过意不去："以前你被妈妈教
训的时候，我总觉得是你不对。可现在我才知道，妈妈是按她心里的天平去评价事
物的，她只认人不认事。""就是！幸好我们掉包了，不然你就一直没法体会我的生
活，而我也永远不会被妈妈又是表扬又是亲热……"旎旎有些得意这个主意的诞生，
她拍拍快要睡着的旖旖， "我们得每天说说学校里的情形，为开学后那个更伟大的
行动做准备。"旖旖打着哈欠说："好的。反正我从没对老师同学说起过你，只要你
能适应那儿的学习就可以了。至于我嘛，已经摸着了自学的门道。在你们那个监狱
般的学校里， 我大不了抓紧时间自学……"这对双胞胎平时最盼望的就是放假，可
现在，她们却天天盼望着开学。

    二、费解的遭遇

    旎旎走进这个陌生校园的时候，不由放慢脚步，四处张望。她暗暗祈祷自己能
马到成功。突然，一个男生推车跑过来，热情地说："新年好，王旖旖。"旎旎立刻
猜到这个男生是姐姐的同学，可自己心中只有一张座位表，离开了教室，她就无法
对号入座了。

    这个男生有些奇怪地问： "王旖旖，过了一个寒假你连坐你后面的同学都不认
识了？ ""哪儿呀！我怎么会不认识你李稔呢！"旎旎嘘了一口气，心想：我可从来
没认识过你！

    李稔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自说自话："我知道，你肯定又在构思什么小说了。
小作家嘛！"旎旎差点噎着：我作文都经常被老板娘用作反面文章来教育全班同学，
哪有机会当作家！我倒没想到这一点，不知道这儿的语文老师会不会看出破绽……

    不过，旎旎在新的学校里倒真是如鱼得水，老师上课总是渊博风趣，下课后又
没什么作业。旎旎既能补习薄弱环节，又能看看课外书、听听音乐唱唱歌。

    旖旖就没那么好过了。 她奇怪这个学校的老师怎么开口闭口就是"高考"、"分
数"， 怎么一下课就要发练习卷。她一开始还耐着性子做做，可没多久就发现里面
有很多题目是大同小异的。好比知道了"１＋１"，还要做"１＋２"、"１＋３"一样。
旖旖为了多挤点时间学习，不得不听从旎旎的劝告，每天一大早去抄一遍答案。

    可有"老板娘"之称的班主任不是吃素的。她很快就发现了这桩"抄袭大案". 自
修课时， 她点名批评："……王旎旎同学居然不做作业，天天来抄答案！看在她是
女孩子的份上， 我饶她一次。若再有下次，一定要通知家长！"旖旖有些受不了。
从小到大，她都没被老师批评过，没想到会在高中的时候被班主任当着全班同学的
面批评。 她不服气地对班主任说："张老师，这些卷子上的题目我确实会做了，为
什么还要老老实实地做无用功呢？"班主任严厉地看了她一眼："别忘了你的名次！
如果你是数一数二的尖子， 我倒可以考虑减少些题目。可你是吗？"旖旖心里直冒
火，这个老师太不讲理了！她真想大声告诉对方，她的成绩不会比这个班里的任何
一个人差，可她忍住了。她知道只有考试才能一见分晓。

    本来，旖旖是打算开学几天后就马上和旎旎换回来的。现在，她觉得非要在这
个新的班里出口恶气了。

    可没过多久，旖旖就发现更气人的事情还在后头，她和妹妹的"写作水平"居然
也被掉包了。

    先说旎旎，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文章会被作为范文来读。她还头痛成当场作
文，怕语文老师会发现那个小作家王旖旖变成了小草包王旎旎。可作文点评课上，
语文老师竟拿着旎旎的文章说： "这次写得最好的仍然是我们的笔杆子王旖旖。而
且， 我很欣喜地发现她的文风正在不断改变，有了一种更朴实纯真的风格……"当
旎旎把这件事告诉旖旖时， 旖旖垂头丧气地说："我可倒霉多了。你们的老板娘真
是不会欣赏，硬说我的文章不伦不类。' 堆得比梦还高的雪' 、' 一湖的诗情画意
'， 多好的句子，她偏问我这是什么乌七糟八的东西……"旎旎惊奇地问："你的作
文被作为反面文章了？"旖旖表情惨痛地点了点头。

    "这是印象分！ 我明白了，你的文章是好的，我的文章也不差，都是老师的印
象在作怪。"旖旖摆摆手："算了，不管这些了，还是全力应付接下来的期中考试吧。
"期中考试说来就来。 两姐妹为此准备得焦头烂额，似乎下定决心要背水一战一鸣
惊人了。

    可公布出来的名次却吓坏了她们的老师和家长。假旎旎一下子跃到了全班第一，
假旖旖一下子退到了全班十八。

    旖旖心想，这回可以扬眉吐气了！可她发现班主任竟不大相信她，上课时故意
捡些难题来检验她。 而妈妈就更不相信她了，有为没事就对她说："不要因为偶然
的成绩昏了头，接下来的考试还多着呢……"旖旖扫兴极了。

    旎旎却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在这所全市最好的学校里能考到中上游是个不小的
进步，忧的是自己丢了旖旖的脸，把她的名次拉下了这么多。她想老师们肯定会挨
个找她谈话的。 可她等了好几天，都没有动静。倒是妈妈不断为她打气："旖旖，
好马也有失蹄的时候， 你千万不要灰心，争取下次冲上去……"弄得旎旎心里直冒
酸泡。

    她一万个不明白，她问旖旖："姐，为什么' 你' 退步了反而受鼓舞，' 我'进
步了反而被敲警钟？ 这世界乱成什么样了，我都怀疑我的神经是否还正常。"旖旖
无可奈何地说： "我也是无能为力。真不知道要怎样做才能改变父母老师心中根深
蒂固的观念。"半晌，旎旎不情愿地问："你是不是后悔掉包了？""不，我觉得很好
玩的！当我考了第一后，我真有一种小小的成就感，这是我从未有过的。而且，在
你们学校里有很多新鲜事。 比如说，竟然有人约我去溜冰！""是吗？"旎旎一下子
来了情绪， "肯定是我边上的顾一攀！他这个人是很机灵很幽默的，我好久没见他
了。姐，你答应了吗？""我怎么能答应呢！我根本不会溜冰啊！""这倒是。你们学
校什么都好，就是没人和我出去玩。我真搞不懂，我们学校这么紧，都有人忙里偷
闲。 你们学校这么松，却个个都是一门心思读书。不可思议……"旖旖不以为然地
说： "那当然了。这就是我们学校教育风格的最大成果，否则我们学校哪能把美名
保持这么久。 不过接下来有个艺术节可以让你大显身手了。""真的"旎旎很兴奋地
说， "你们学校也有五月艺术节？我们学校也有的。以前我还一直担心老板娘不会
让我参加呢， 现在可好了，在你们学校里谁也不会阻拦我！"旖旖看着笑个不停的
旎旎，故意挖苦她："那就看你能拿几个奖回来！"

    三、永远的回忆

    当班长刚把有关五月艺术节的事向全班同学宣布时，旎旎就迫不及待地打听报
名的事项。

    李稔忙在后面拍拍她。旎旎不解地问："你干嘛呢？"李稔像是望着一个大怪物，
说："你以前从不热衷于文艺的！""我现在进步了，行不行！"旎旎暗骂他多管闲事。

    "这次艺术节可是我们两所重点中学合办的， 你难道不怕当着两个学校的人表
演？"李稔以为说中了要害。

    可旎旎却耸耸肩说："我巴不得再多来几个学校呢！"李稔实在搞不懂"王旖旖"
怎么会变得这么快。 他只能使出最后一招："那你也不必这么急着报名，再考虑考
虑嘛， 我们班没有其他人会参加的。"旎旎心想：你当我是傻子呀！我正担心名额
被人占去呢。

    可眼看离报名的截止日期越来越近了，班里的同学似乎压根儿不知道艺术节这
码事，个个都忙着自己的事。班长好说歹说才拉到了几个参赛选手，剩下的名额都
一古脑儿塞给了旎旎。

    旎旎这下可乐坏了，晚上忍不住对旖旖说："等着看我拿奖吧。"她不经意地问：
"姐，你参加了什么项目呢？"旖旖摇头，说："我只喜欢写作。再说，我嗓子不好。
哦对了，那个顾一攀老是怂恿我参加这参加那，还口口声声说这是我半年来的心愿。
我恨不得拿胶带纸封了他的嘴巴，省得他烦我。"旎旎拍手叫好："姐，他倒对你一
往情深哟！""你再瞎说！"旖旖红着脸去挠旎旎痒痒，吓得旎旎满屋子乱跑。

    歌咏总决赛那天，两个学校的学生齐刷刷地坐在了电影院里。灯光、音像都是
精心准备的，颇有点"ｘｘ歌星演唱会"的味道。

    旎旎一出场就引起了一阵小小的轰动。一部人是因为她的"奇装异服"：黑色丝
袜，红色皮鞋，白色短裤，银色Ｔ恤，在灯光下煞是耀眼。一部分人是因为台下有
个王旖旖。

    顾一攀一会儿看台上的人，一会儿看身旁的人，不知道究竟哪个才是王旎旎。

    而"老板娘"张老师就更糊涂了，她奇怪自己的学生进入了决赛她竟然一点儿也
不知道——当初她并没看见王旎旎报名啊！

    王旎旎不负众望，和另一个唱民歌的同学共同拿下了冠军。她在热烈的掌声中
登上了颁奖台，感到有些慌张，结结巴巴地说了几句感谢之类的话。

    顾一攀一拍脑袋，对旖旖说："我全明白了！"旖旖紧张地问："你明白什么？""
你不是王旎旎， 你是她的双胞胎姐姐！"顾一攀说得很轻，可在旖旖听来却是异常
惊心，她不由佩服他绝顶聪明。

    顾一攀说： "你不得不承认吧！我想怎么最近你总是和以前不大一样，哪有说
变就变的人啊。直到我刚才听见台上的旎旎说话，我才发现她是真的。我忽然想起
她有个姐姐……"旖旖不得不开口："没错，我是她姐姐……不过，你可不可以答应
暂时替我们保密？"于是，旖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他。

    一放学，旖旖就心急火燎地赶回家，想和妹妹商量一个万全之计。可她刚推开
门，就发现家里的气氛怪怪的。

    她还没来得及打招呼， 妈妈的话就涌了出来："旖旖啊，旎旎不懂事你也跟着
胡闹？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也敢一手遮天？要不是今天我碰到了你的班主任，我还不
知道要被你们骗到什么时候！我想旖旖怎么可能又是唱歌一等奖，又是朗诵二等奖
的，只有旎旎才是喜欢这些的……

    旖旖神色黯淡地朝妹妹看去，发现旎旎对她耸了耸肩。旖旖只能闭上眼睛，听
天由命了。

    妈妈到底是工会主席，说起话来一套是一套。若是有人把这些话稍加整理，一
定又是一本精彩的教育理论文集。

    最让旖旖烦心的是妈妈不失时机重复了好多遍的话： "旖旖，你这么长时间换
校，回去后还能跟上吗？你怎么会傻到甘愿把最好的去换较好的？你是在拿自己的
前程开玩笑……"旖旖只能耐着性子， 极其小心地向妈妈又是道歉又是保证。旎旎
见妈妈话说得差不多了， 便乘机说："妈妈，你现在可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马上
就有测验了，你还要不要我们考个好成绩啊！"妈妈看了看壁钟，自言自语："怎么
都六点半了？我晚饭还没弄呢……"旖旖见妈妈进厨房了，立刻对旎旎说："早知道
就不让你参加什么艺术节了， 现在可把事情弄僵了。""迟早的事！"旎旎一脸的无
所谓， "反正我也快活够了，该换回来了。一直做你也挺累的。"旖旖点头，说："
那明天就换回来吧。我也要试试我的刻苦有没有效了。""让我们都争取换回来后的
成绩比以前更大进步！ "旎旎十分有信心地说，"我要让老板娘真正大吃一惊！"第
二天，旎旎踏进了分别已久的校园。她感到又亲切又陌生。她迫不及待地和老朋友
们聊天说笑，想多知道一些这两个多月来发生的点点滴滴。

    顾一攀盯着她好一会儿， 吃不唯她是真的还是假的。旎旎对着他笑："别再看
了，哥们，我们可是好久没见面了！"顾一攀兴高采烈地说："嘿，你可真绝了！居
然换了一个学校没被人发现，连我也被骗过去了。我好羡慕你的经历呀！""好玩的
事还多着呢，我将来一定要把它写成一本小说，就叫做《双胞胎历险记》，肯定畅
销。""不过你也太不够意思，对我也不透露一点风声。害得我和你姐姐相处了两个
多月还糊里糊涂。"顾一攀不满意地说。

    旎旎憋着笑说： "告诉了你，你和我姐还会相处太平吗？""瞧你，一点儿也没
你姐姐的温文尔雅！"顾一攀有心气她。

    旖旖回到学校就显得神不知鬼不觉了。 除了李稔说了句"你好像和前一阵子又
不大一样了"，没人对旖旖的"归来"表示任何看法。

    旖旖重新投入了那种激烈竞争的环境当中，觉得特别来劲。她看着一位位熟悉
的老师，听着一堂堂精彩的讲课，不由深感自学的吃苦。唯一让她不安的是，班主
任开玩笑地对她说： "你可真是个多面手，以后学校里再开什么文娱活动，咱们班
就不愁了……"旖旖想：我可不愿像鸭子一样被赶上架，大不了再和旎旎换一次。

    顺便提一下，期末考试成绩可谓是皆大欢喜，旎旎一下子从原来的二十九名跃
到了第八名，旖旖则成为全班第六名。

    妈妈高兴之外难免有些不明白：换了学校后，旎旎进步倒可以理解，怎么旖旖
也会进步呢？

    旖旖懒得对妈妈解释，她知道有些事情妈妈是永远不会明白的。

    现在，每当旖旖和旎旎回想起那段生活，总是觉得由衷的快乐。毕竟，这样的
经历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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