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诡谋再现
这边厢曹军在清点战果，犒军励将；那边厢的袁绍惊闻颜良被斩，先锋全灭，
气得是暴跳如雷。
“是谁害了我的爱将！”
那些逃回来的士兵中有人是颜良身边的亲兵，当即回道：“颜将军初时被两名
少年将军围困，后本已逃脱，孰料被一赤面红须大汉赶上，送了性命。”
随军参谋沮授略一沉呤，道：“赤面红须大汉？莫不是那刘玄德二弟，温酒斩
华雄的关羽关云长？”
“什么？！”袁绍的眼珠子都快暴出来了，“来人呀，把那刘备给我绑来！”
不多会儿，那所谓的皇叔刘备就给绑得和个粽子一样，带到了袁绍面前。
“刘备！我待你不薄，你反使你二弟杀我心腹爱将，你以为我不杀你是不！”
啊？二弟杀了颜良？！那还得了，岂不死定了？不过这刘备也是聪明绝顶的人，
眼睛一转，计上心来，问道：“杀颜良之人自称是我二弟云长？”
“袁公，我那二弟自徐州失散后，便渺无音讯，不知生死。这世上相貌相似之
人数不胜数，总不可能赤面长须之人便都是我家二弟吧？”嘿嘿，反正我来个抵死
不认就是了。
袁绍一想，这倒也是，便令众人给刘备松绑，排座奉茶。
刘备屁股刚沾椅子，就听“哇呀呀呀呀呀”一阵怪叫，吓得他噌地一下又从椅
子上跳了起来。
来人身高九尺，黑面翘嘴，面目可憎，正是与颜良并称为“河北美丑二将”的
文丑。
文丑暴叫道：“主公，颜良与我虽非一母所生，但是亲如手足。现在颜大哥被
曹贼所杀，我必报此仇！”
袁绍闻言大喜，道：“欲报此仇，还真非将军不可。文将军，你率十万大军，
渡河北上，杀贼报仇！”
沮授一听，这怎么行，忙道：“主公，万万不可。现在曹军士气正盛，我们应
当暂避其锋，以图后计。”
文丑朝他一瞪眼：“你这舞文弄墨之徒，懂什么行军打仗？！”
袁绍也喝道：“我意已决，无需多言。你下去罢！”
沮授一听，唉，没戏了，摇摇头出了帅帐。
刘备拱手道：“明公，我愿与文将军一同前往！”
袁绍挥挥手，道：“你也一起去吧。”
此时的曹军，正在班师途中。
“报———袁绍大将文丑，率十万大军，已抵延津，直逼白马而来！”
“吁！！！”曹操勒住缰绳，于马上问众将道：“诸位有何良策？”
夏侯渊道：“主公，我军初战告捷，士气正盛，正好杀一个回马枪，全歼袁军！”
程昱道：“不可，敌军十万，我军五万。敌众我寡，只可智取，不可力敌。”
一听到“智取”两个字，众人全把目光投向了那两个正在马背上晃啊晃，呵欠
连天的家伙。
四天四夜急行军，又是一场激战，也够累的。他们两个还没睡饱哩。
东方睁眼一瞧，莫明其妙地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没有脏东西吧？”
哇呀！众人差点没从马背上掉下去。
曹操把形势又向他们二人讲述一遍。东方略一思索，道：“文丑有勇无谋，这
个简单。丞相速速派人，护送白马百姓离城。”
乐进一听急了，哎呀，我们费心费力，好不容易守住了白马。你一开口，就把
这白马城又让给袁军？
东方笑道：“莫急莫急。权当是借给他们，不出两天，让他们连本带息地还回
来。”
白马一战，曹操对欧阳东方二人已经是深感佩服，问道：“东方先生有何妙计？”
东方纵马上前，在曹操耳边嘀咕一阵，听得曹操是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好！就依先生所说。诸将听令！刘延，乐进，你二人速往白马，将城中百姓
尽数撤出；文远，公明，你二人随虎豹旗行动。其余兵马，前军变后军，后军变前
军，进发白马！”
诸人听令，真正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后军全是粮草辎重，哪能作前军用？
东方微微一笑，纵马上了路旁的小土坡，大喝道：“虎豹旗听令！后撤五里，
随时待命！”
“咦？？怎么没人？”文丑，刘备二人带着兵马进抵白马，却发现整个白马城
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刘备隐隐觉得不妥，忙道：“文将军，恐妨有诈。莫不是引我全军进城，然后
合而包围？”
文丑大笑道：“刘备你怕是给曹操打怕了。你也不想想，我十万大军，后面还
跟着袁公的二十万大军。他想包围我？难道就不怕我们来个反包围？”
刘备一想，这也有理，也就不再开口了。
“禀将军，有一支军马来见。为首者求见将军！”“把他带过来！”
不多时，士兵带过来一个下级军官打扮的人。年纪轻轻，满身战甲血迹斑斑，
头上包着白布，一看就是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
文丑伸马鞭一指，喝道：“你是何人？”
那军官抱拳躬身道：“小的原本在颜将军手下当一名牙将。前日大败，小的带
着手下的十几人逃得性命，一直躲在这附近。今日见将军大军来到，才敢出来相见。”
“哦？”文丑上下打量了这人两眼，“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姓欧，排行第六，大家都叫我欧六。”
“嗯”文丑点点头道，“欧六，你可见曹贼往何处去了？！”
“回禀将军，曹军听闻将军大军来到，昨日已带着粮草辎重和满城百姓，往北
逃去了。”
“哈哈哈哈哈！”文丑仰面大笑，“曹贼不过如此！来人呀，传我军令，全军
拔营，追赶曹军！”
“遵命！”
那牙将辞了文丑，出来与他手下人相会。突有人喝道：“你们这些曹军奸细，
瞒得过别人瞒不了我！”
众人闻言大惊，有几个人已拔刀在手！
这牙将当然就是那个胆大包天的欧阳，其他人是典猛，刘洪和十余名虎豹旗勇
士。
欧阳回头一看，来人方面大耳，手长过膝。说不得，这就是关羽的大哥，刘备
刘玄德了。
欧阳在三国众人物里，最看不起的就是这刘备，除了哭以外，什么本事都没有。
但是，自己的伪装却被他看破，可见他并非像书里所说那样，全无本事。
欧阳使眼色制止众人的举动，一拱手道：“刘皇叔？”
来人回礼道：“正是在下。”
“不知刘皇叔从何看破我等身份？”
刘备笑道：“尊驾气宇轩昂，目透神光。如果只是一名牙将的话，那颜良文丑
之徒，都只做得小小兵卒；虽然看似满身伤痕，实则行动自如，毫无迟碍；况且，
我是认得这杆戟的！”伸手一指典猛所执的长戟。
这杆浑天戟本是吕布之物，刘备与吕布相识，当然认得；他当然也知道，吕布
被曹操擒杀后，这戟也落入了曹操手中！
欧阳干笑两声，道：“没想到我的破绽这么明显。”
刘备一笑道：“尊驾就不怕我捅破你们的计谋？”
欧阳笑道：“怕，当然怕。只要刘皇叔开口一呼，我们几个，只怕要变成肉泥。
不过皇叔不要忘了，你的两位夫人和二弟关羽还在曹公手上。”
刘备浑身一振，急道：“前日杀了颜良的，真是我家二弟？”
欧阳呵呵笑道：“除了他以外，还会有谁？”
刘备不语了。他若捅穿这几人的身份，固然是立了一功；但自己的夫人和二弟
还在曹操手上；而且颜良为关羽所杀，袁绍未必会放过自己。
一咬牙，刘备扬声道：“欧将军劳苦功高，在下佩服佩服！”
他既然这么说，那自然就不会泄露欧阳等人的身份了。
欧阳大笑道：“不敢当！不敢当！”
文丑率领十万大军，离开白马城，气势汹汹地直奔“阴曹地府”而去。只是，
他还不知道罢了。
“报———前方发现曹军！见我大军杀到，丢了粮草车辆，四散奔逃！”
文丑闻言大笑：“曹军胆小如鼠，看来曹贼气数已尽了！传令，全军加速，追
赶曹贼大队！”
不多时，大军前方又出现了数千匹战马，散在路旁田边。刀枪盾矛也丢了一地。
说句实话，谁不想当骑兵？有个座骑可比用两条腿走路舒服多了。当下就有人
离了队伍去牵战马！
不知是谁发一声喊：“好多马啊！快抢啊！”
这一句话喊出来，整支军列都乱了套。那些步兵们纷纷跑开去抢战马，哪还管
他阵脚稳不稳当？
文丑到底是久经沙场的战将，一看情况不对，大喝道：“亲卫队，把他们都给
我赶回来，违者军法从事！”
数百人的亲卫队纵马上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搂头盖脸地就是一顿皮鞭抽下
去。
“他们都是骑马的，却不准我们骑马！不公平！把他们拉下来！”
这一声喊，场面更加混乱。不仅抢马的士兵和亲卫队打了起来，连军列里的步
兵也和骑兵大打出手。
这全都因为一向骑兵和步兵各有编制，骑兵自认高人一等，相互之间矛盾重重。
有了个开始，这矛盾就一下子全都激化了。
骑步互殴，十万大军立马散了架。尽管文丑在那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也
起不到任何的约束作用。
猛听得侧后方蹄声如雷，文丑回头一看，面如土色。一支全黑色的骑兵部队，
如一道黑色闪电般急插过来！
虎豹旗！
“全军迎战！迎战！”文丑扯着嗓子大吼，但哪还有人听得进去？
“杀！！！！”前方又是杀声振天！曹军主力部队！
败了！完全败了！文丑仰天长叹，不再管那些还在互相殴斗的军士，拨马就走。
“文丑休走！”两骑飞至，马上战将放声大喝。张辽，徐晃！
文丑何等勇武？！张弓搭箭，咻地就是一箭朝张辽射了过去。张辽一缩头，箭
中头盔，吓出他一身冷汗。文丑又是一箭，射中张辽座骑。战马负痛，人立而起，
把张辽抛到了地上。
文丑还要再射，徐晃挥舞着宣花斧已到了近前；连忙丢弓执抢，哇呀呀一声暴
吼，劈面就是一枪。徐晃猝不及防，一枪正中大腿，翻身落马。
文丑狞笑道：“死吧！”一枪对着徐晃刺去。
猛地一戟横出，挡住文丑铁枪。文丑定睛一看，是那牙将！
原来如此！自己上了曹贼的大当了！
文丑气得是暴跳如雷，喝道：“你是何人？！”
欧阳收回长戟，笑道：“虎豹旗都帅，欧阳长风。听过没有？”
欧阳长风？文丑左想右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听过这个名字，喝道：“无名小
辈，看枪！”
欧阳左挡右架，一连接下文丑泼风般的十枪。啊呀，这文丑挺强，看来随随便
便放他不下。
“死吧！”欧阳长戟一扯，“追风一百零八戟”！你枪快是不是？我的戟比你
更快！
攻守立时易势。文丑上接下挡，忙得是不亦乐乎，浑身大汗淋漓。
欧阳戟出如风，还悠哉游哉地戏谑文丑：“左，左，左右左；右，左，右左左。
你挡上，我戳下。躲脑袋，刺屁股一二三，七八九”
文丑一听，啊？把我当猴耍啊？急怒攻心，力气陡发，当地一声架开长戟，拍
马就跑。
也该他倒霉，哪里不好跑，偏偏往西北跑？迎面撞上一个人。
谁？关羽关云长！
斩了颜良后，曹操就请封关羽为“汉寿亭侯”，送他回许都。但半路上听说袁
军又至，关羽又赶了回来，正好就撞见这个被欧阳杀得头晕眼花，慌不择路的文丑。
关羽也不认识文丑，但一看对方这打扮，就知道他是袁军大将；二话不说，迎
上去就是一刀。
可怜的文丑，连杀他的是谁都没看清就回姥姥家去了。
等欧阳东方两人赶到时，文丑的脑袋已经提溜在关羽手里了。
两人对望一眼，齐叹一口气。唉，耍猴也不能耍太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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