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与勇气有关

                              作者：思蒙
                              
    老师曾经教导我们：在无法为一件事物下精确定义时，可用排除法，即“某某
是不是什么什么的什么”。在排除了所有错误的项目后，剩下的便是正确答案。例
如：男人是不是女人的人类。然而，科学昌明的今天已出现变性人，还发现了性别
角色模糊的中性人。因此我们也顾不得老师们的难堪，窃认为：追求“精确”本来
就是荒谬的。至少在认识“什么是爱情”这个问题上，我不再有此奢求。

    小时候我们会想：爱情与金钱无关、与地位无关、与年龄无关、与身份无关等
等等等，那种斩钉截铁，至今想来亦觉荡气回肠。回看今日，我却在小心翼翼地解
释：其实金钱对爱情也很重要，地位和身份是最好的保障，年龄相当才可以更好地
交流……一切的一切，都只为避免朋友见面时彼此难堪。

    所以，为了大家舒服，我不再张牙舞爪地大谈“爱情不是什么什么”，转而静
静地思考“爱情与什么什么有关呢？”朋友们表扬我“成熟了很多”，我却认为这
只是“失败的总结”。

    最近在一本书上偶然看到多年没见的师兄的文章，他谈起了自己的大学生活。
大意是：远在南方的这所高等学府，使他在本科四年就已面临选择——是讲究现实
利益还是强调“诗意的生存”。这两种力量的牵扯，便是那四年生活的中心。最后，
他觉得应该感谢这种“成长的环境”，原因我想不言自明。然而，他又说：正因如
此，已可坦然面对很多的他，至今仍无法忍受大学校园这片仅存的“精神家园”的
屡遭亵渎。看来“诗意的生存”已成为他一生无法摆脱的烙印，因此他回到了校园。
我很高兴终于找到了一种关于我的“黄金时代”的近似的阐释。很自然的，我又想
起在这个年龄还会花大量时间思考的问题：爱情。

    如果说爱情与“诗意”无关，这对少男少女们无疑是最沉重的打击。还记得刚
毕业时，我就曾为一段“浪漫杰出”的爱情所感动。她是我的一位同事，新疆人，
十九岁那年她碰上了当时到新疆采风的他，那时他还只是个美院的研究生。据说他
们交谈不上百句，其后便是鸿雁传情。两年后，她收拾起一个皮箱，留下一封信，
便只身离开了故乡，穿越半个中国，来到这个海滨城市。如果我在说一个童话故事，
我会告诉你：最后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他们现在的确还在一起，而且很幸福，
最近还添了个大胖小子。只是我不得不提醒你：这是种现实定义的“幸福”。

    在儿子即将出生前，她对我说：“如果现在才碰上他，我肯定不会费那么大劲
去延续这段感情。无论看起来多么优秀的男人，当他成为你的丈夫后，都会变成一
个再平凡不过的男人。看清这一切后，你就再也没有那种勇气和冲动去折腾自己了。
找一个喜欢你、条件也不错的就算了吧，别太执着了。”

    一向“理论胜于实践”的我，居然找不出一句话来反驳她，虽然我还很想反驳。

    什么叫“不到黄河心不死”，我越来越明白了。虽然，我也越来越明白什么叫
“理想与现实的距离”。

    还记得我的毕业论文写的是王朔，里面提到：逃避崇高、否定一切的王朔，始
终无法否定一样东西——爱情。于是这成了他的唯一“立足点”，即使那是轻飘飘、
极其单薄的一小片“圣地”。

    今天，我突然明白了王朔的无奈：人总要相信点什么。或者相信金钱是万能的，
或者相信上帝能主宰一切，或者相信好人终会有好报什么的。很不幸，我发现自己
竟然曾经那么执着地相信：爱情是非功利的。更可悲的是：这种信仰已深入骨髓，
也成了生命的烙印。

    师兄回到了校园，我想我也该做点什么。

    能做点什么呢？我只能告诉你：我还有那么点勇气，希望它能支撑我等到那一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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