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远亦近的距离——写给志摩

                              作者：阿瘦

    志摩，又有几人不喜欢志摩？那称呼中即便多加一个徐字都叫我不忍。志摩，
只是志摩就足够了，念在嘴里，感觉却很熟悉，不由得人浮想联翩起来，去游弋
那久远的年代。文章中有了他的名字，便耀眼起来，远远看去像着了一层色彩，
很诱人。

    喜欢一个人，每个人和每个人的想法便不同。有的是默默无闻型，暗暗藏于
心底，独自体会那一份单恋的甜蜜。有的人恨不得谁都知道，告诉所有的人，叫
大家分享她的快乐。而有的人，比如我，是有些介于其间者。

    如果他不曾知道我的感觉，或是一点都不清楚，我会有种无人理会的痛苦，
便要设法想法子叫他知道，比如展现一个灿烂的微笑，一个刻意的问候，等等。
但是我又不会过分的强求，你要这样做吧，要那样做吧等。如果赶上这人不来电，
不喜欢我，我不会就如何如何，或是不活了等等，这不是我所做的事情。绝不会
给他增添丁点的麻烦，因为我知道那不是锦上添花的愉悦，不是暗恋的美感，那
是无中生有，画蛇添足的遗憾，而这样一份美丽的感情将会变成两份或是多份的
痛苦，这也是我所不想看到的。

    对于志摩，我便又起了这样的感觉，很早的时候便开始了。那时很小，大约
是十几岁的时候，朦朦胧胧的年代，种下了若隐若现的印象，对他，感觉很向往，
只是恐怕他是无法可知了。即使他不知不觉，但是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又有什么
不好？

    我想重温那首诗，我非常喜欢，也是别人喜欢的那首：再别康桥。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唉，多么轻灵动人的诗句啊！这两段独勾人心魄，朴素无华，却叫读它的人
另生一种离别的郁闷情愫，宛若酸梅化于喉间，不想飘想，却由不得思绪乱飞。

    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

    想象中的意境，幽美的句子，怎生想的出？尤其是竟然是从一个男人的嘴里
冒出，并且轻轻丽丽，这也许就是志摩，也只有他才能想得出，写得出来。一幅
醉人的画便铺开在眼前，旖旎的风光再现：一位丽人影约独立，似笑非笑，但只
是她一定要穿着古时的长裙，耳边缀有明珠，迤逦而行，渐行渐近，却一直总不
会走到眼前的美……

    寻梦？撑一支篙／向青草更青处漫溯／满载一船星辉／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别离的笙箫／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寻梦园，离我们很远，亦很近，有梦终归好，有希望才有动力。志摩心中满
怀离别的愁思，恋恋不舍，却又有不能放歌的痛苦，只有用诗，用自己的笔来记
录这难熬的一刻。我想，此时的他需要的是酒与几位挚友，同歌同饮，不醉不归，
那愁思才会稍许消退。

    还有那首：偶然。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这首也叫我异常的喜爱，一点儿偶然的心绪，志摩轻轻的写来，自然亲切，
就像一位少女的心事，叫他猜到，然后付诸笔端。这样的情景谁人无有过？也许
只是命中注定的有缘无份，也许只是偶然的邂逅，相逢时互放的璀璨光辉永远留
在了那一刹，过后风清云淡，伊人无恙。也许就连影像也不清晰了，只是那份曾
经的喜悦永远留在了彼此的心中。这样也好，这样最好。无牵无挂，处处是景致。
这是符合诗人的情怀的，浪漫惟美。

    志摩的诗，读起来洋溢着轻灵的乐感，弹奏着柔美的情怀，抒发着意境的眩
美，还有真诚的如泣如诉的心声。他热爱生活，热爱自然，热爱恋爱。所以他的
诗会给人留下和煦的阳光美，爱恋的真实写照，毫不矫揉造作，读来淡柔爽口，
拨动人们的心弦。

    远去了，一切都远去了。只有志摩的诗在，永远的存在。感染了一代又一代
人，纯真的少男少女们借了他的诗，开始幻想，开始浪漫，开始萌芽。我们离他
的诗很近，离他的人很远，但是透过他的诗我们离他又很近。也许我们不应该苛
求这些表现的东西，因为他给了我们最好的礼物，还是诗。

    走时，再读一遍那首永远不能忘怀的诗，送你，送我，送给朋友们：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