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梦幻的美丽――与语席慕蓉

                              作者：阿瘦

    生活太沉重，总是叫我想起又忘记。生活中能感动我的东西既很多又很少，
我总希望有更多的东西可以感动我，叫新鲜的东西冲击我，给我以精神动力，叫
我灵动起来。这样我就会发现更多的人生之美，更加热爱这个社会，这个生活，
还有周围的人们和我自己。

    恰恰一个偶然的机会，当然可以说生活中发生的和未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可
以归结到一个偶然的主题当中，但我是要感谢这个偶然。因为它叫我认识了一位
名叫席慕蓉的诗人，当然了解她也主要还是通过她的诗。比如那首我最初相识的：
盼望。

    其实我盼望的

    也不过就只是那一瞬

    我从没要求过你给我

    你的一生    
   

    如果能在开满了栀子花的山坡上
    与你相遇 如果能
    深深地爱过一次再别离

    那么 再长久的一生
    不也就是只是 就只是
    回首时
    那短短的一瞬

    喜欢，真的是由衷地喜欢这一类轻灵淳朴的小诗。她的诗离我们现实很近，
就像身边每天发生的平凡故事，看似平淡无奇，其中却蕴藏着感动人的东西，读
了使人引起共鸣。便忍不住想感慨一句：啊，这就是发生在我周围的故事，多么
的和我相近啊，仿佛是专门为我所写，可是为什么我却写不出来？

    读这首小诗，便如一幅画在眼前。叫我联想起小家碧玉的女孩子，温温婉婉，
明眸巧盼，娇羞动人。虽不妩媚，不煽情，却如品茶一般清香悠远，令人回味无
穷，齿留余香。

    由此我便衷爱上了栀子花，那种生长于南方，一种白色的小花，在月光下散
发着淡淡幽香，如蓝似雾。忍不住，我实在是忍不住也要涂鸦一番：栀子花。

    深深地喜欢你是因为席慕容的那句／“如果在开满了栀子花的山坡上……”
／我便记住了你的名字―――栀子花／轻轻地吐出这三个字／如此雅致是那样的
令我欢喜

    虽然我并不曾知道你是何样的花／也从未见过你的样子／只是感觉你应该开
在山坡处／形似梅花的模样／但绝没有梅花的滥情／月光下吐出淡淡的清香／清
新淡雅　幽静羞涩

    我看到自己静静地仰躺于树下／任飘落的花瓣分分扬扬坠落在我的脸上　身
上／对你生出独有的情怀／前世是否如你一样绽放／带着栀子花灵魂的人／总要
轻叹隔世的情缘

    栀子花／无原由的只是喜欢你／请不要让我遇见你／因为我是这样的喜欢你
／我终怕我多年的爱恋只是一种美好的想象／让我安静的去想你的美吧

    女人们都喜欢幻想，用它来织就一幅幅美丽动人的画卷，随意涂抹，清清淡
淡，雅致纯净，并且永不会疲倦。还有她的读诗有感而作：
    古相思曲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暮与朝
    ―――古乐府
    
    在那样古老的岁月里／也曾有过同样的故事／那弹箜篌的女子也是十六岁吗？
／还是说今夜的我／就是那个女子

    ……

    那么就算我流泪了也别笑我软弱／多少个朝代的女子唱着同样的歌／在开满
了玉兰的树下曾有过

    其实最吸引我的也许并非席慕蓉的这首关于弹箜篌女子的想象诗，而那句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暮与朝”却是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在初读这句诗时
所给我的震惊我想是和席慕蓉一样的。我不停的叨念着，一次次的感动其中，仿
佛点燃了我睡梦中的激情。而且好像真的有一个人在这样深情地看着你，想念着
你，并且是日日思君不见君，忍受着相思的煎熬。这份触动引起了我的遐想，我
便驾着幻想的马车开始在天空游荡：

    为你驻足／只因你用深情的目光／锁定了我

    那思念的钥匙会丢失吗／如此你便无法重启／任我远行

    却希望如此／微笑着思念

    有感而写了这几句后，还稍嫌不够，于是开始杜撰。但又深感此种情愫只适
宜生长在古代，白话颇显苍白，唯有古言才能表达其意，与之相配。而后便有了
此文：感君回顾。

    仁宗五年，开封府。有某女，时值二八年华。明眸皓齿，美艳动人。弱不禁
风，宛若西子捧心之柔弱。

    元月夜，携小婢前往闹市观灯。人众，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兴浓。望前有一白衣弱冠书生。忽顿足，回眸凝视，目不转睛。观此人，剑
眉朗目，神采奕奕，正年少英俊。

    书生转瞬微笑，再笑，复又笑。

    女痴定无语。亦笑，亦再笑，亦复又笑。

    口未开，声未闻，便似已千言万语。

    未几，生旋消失于人群中。生走，女魂亦随之。

    婢数声唤，未应。乃牵其袖，归家。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魂随君去终不悔，绵绵相思为君苦。“

    闭门。铺素笺于地，书数百张，皆涂满此诗。此情此景，点点滴滴皆记藏于
心，反复思之。

    墨尽，仍未止，乃破指续写。纸尽，遂就于衣裙之上。痴痴笑笑，昏昏傻傻。

    至天明，力尽，终累扑于地。卧于血书之上，周遭尽为情笺所围。观其舍，
斑斑点点，其情至惨。

    生亦未知信也。

    悲哉！千古痴女又一人！

    “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教人生死相许！“

    思伊人：以已之所思，感已之所困，成已之所美，终不悔矣！壮哉，快哉！

    噫！此情未尝与外人道也，世亦未知。今怜之，遂撰之。以记此情。与诸君
共享。

    最后，我终于释放了如潮水一般涌来的激情，带着幻彩的丽梦涂抹了一番。
这种想象中的美丽真好，我任意神游，梦回徜徉一番古时的爱情故事。当然还有
席慕蓉对楼兰新娘的遐想，和这个相似，都是感动于一首诗或是一个简单的故事。
但是经过诗人的独特大脑构思，感动了她，构成了一咱凄美的景象，便衍生出了
许多美丽的传说，并且用诗记录下来。

    当然令我印象深刻的诗太多了，但最触动我的还有一首：画展。
    
    我知道
    凡是美丽的
    总不肯 也
    不会
    为谁停留

    所以 我把
    我的爱情和忧伤
    挂在墙上
    展览 并且
    出售

    我用尽了力气来想，使劲想，最后终于冲口而出的还是那句“我真的喜欢那！”
这种小诗清新淡雅，小巧可爱，叫你小心的捧在手掌上不住的留恋把玩不已。

    席慕蓉就像一位清纯善良的大姐姐，用自己空灵的笔触，记录生活中的点点
滴滴，以诗作媒介，奉献给我们许多的佳作。平凡通俗，能引起共鸣，是最好不
过的。曲高和寡未尝不是一种遗憾，有时候高处真的是不胜寒。怪不得，当她的
诗集一出版，便抢购一空，风靡一时，那一年甚至被称为席慕蓉年。并且成为以
诗和散文驰骋文坛的一大怪现象，另辟蹊径，真是难的。人们还是喜欢大众型的
东西多一些，这便是文章诗词以其朴素无华之所以感动人之处。

    我想，她肯定是一位很灵秀的女子，所以才会写出如此隽秀淡雅的诗篇。每
读之便会不由得联想到她创作的样子：作者先是深思凝视，铺开干净的素笺，拿
一支水笔，写下端正的诗言妙句。许会想到开心得意处，会心一笑，许会凝思，
许会忧伤……那便也构成了一幅绝美的图画。

    人生完全是欢乐的那是不够的，有时忧伤依然会很美丽。沉浸其中咀嚼片刻，
淌出醉人的妙词神句来。不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而是真的可
以引人入胜，那种披着淡淡忧伤外衣的气氛便迷离梦幻起来，创作就进入了状态。
渐入佳境时，一切都要静下来，此时思绪到漫游到那，你就写到那里，不必理会
排版与错字。有了感觉先要记下来，并且这咱灵感稍瞬即逝，不可多得。我想，
她常如此吧。

    曾经想象过席慕蓉的年龄，如果有人问我她是多大岁数的人？我肯定会毫不
犹豫的说，也就20多岁吧，顶多30多岁，绝不能再大了。这么美妙轻盈的小诗，
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就像山坡上那种不起眼叫不上名的小花，但是独有一种韵味
与清香，留人印象深刻。写得人当然也不会太大的。

    令我意外的是，席慕蓉大约将近六十来岁吧，这些诗大部分是她历年的创作，
许多都是40岁左右写的，不过也许诗人所写的诗与年龄是无关的。美感来源于心
底的纯净流淌，只要有颗热情奔放的心，就会永葆思想的青春，诗句同样年轻有
活力，同样打动人。

    不，我不再想象席慕蓉的年龄，我宁愿保留自己最初对她的印象。她像一位
少女，必是清瘦型的，文文弱弱的样子，用恬静的梦网来编织出一个个幻彩的世
界。

    席慕蓉的诗非常贴近于生活，贴近于大众，令人们喜闻悦见。尤其其中的点
晴之笔更使诗篇突显明珠的光芒，就像那会心的一笑而夺人目，她的诗里几乎每
首都有这样一句或几句神来之笔。感动了自己，诗便更美，感动了读者，读者则
更喜爱他。女孩子们喜欢，女人们也喜欢，当然男人们也喜欢。大家爱他，大家
共分享她的丽梦吧。请继续保持梦幻的美丽，它使人们更有信心，它使生活更加
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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