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三辈子
这次要将婧子忘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因为不比原先和情人分手后,就几
乎再不碰面。这个要命的婧子却总是被老蒋带着出现在自己面前,每次和老蒋的
当众亲昵就会刺痛自己一次,而且自己见到她的时候还要把她当着是老蒋的情人
来尊重。
张星云再次在网络上搜索女网友,不是为了寻找爱情,而是为了迅速找到一
个女孩做朋友,在出席有老蒋和婧子在场的集体活动的时候,让自己不显得孤独,
同时也向他们包括阿旭等同事证明,自己不是找不到女朋友。至于这个女朋友私
下里是不是就是自己的情人,那不重要,和不和自己上床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对
外有个交代。
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网友,职业一栏写的是学生,21岁,网名叫阿娇。
“能交个朋友吗?”张星云第一句话就这样Q 道。
“凭什么?”阿娇Q 道。
“我也只是交给朋友而已,你在生活中难道不交朋友?”张星云Q 道。
“我交也是交往互相了解的,趣味相投的朋友,对于来历不明的人,我是不
交往的。”阿娇不客气地Q 道。
“互相介绍一下以后才知道有没有趣味相投的基础,你说呢?”张星云Q 道。
“当然了,那你为什么还不介绍一下自己呢?”阿娇Q 道,显然是被张星云
的几句开场白引发了一些想了解张星云的兴趣。
“我叫张星云,在大汉公司长宁办事处工作,我们是通信行业的,我也可以
算得上是为IT白领吧。年龄这里就不写了,个人资料上写着呢。”张星云Q 道。
“原来是位中年白领,怎么想到了和我这个穷学生交朋友呢?”阿娇Q 道。
“和年轻人在一起谈话的时候,会感觉到自己也是年轻人。你而已能介绍一
下你自己吗?”张星云Q 道。
“我很简单,从农村来长宁师范读书的外语系三年级的学生。”阿娇Q 道。
“现在是暑假期间,你怎么没有回家?”张星云Q 道。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回家?”阿娇Q 道。
“我看了你的QQIP地址,知道你在长宁,用的还是校园网络。”张星云Q 道。
“是的,我没有回家,我打算考研究生,在学校复习功课。”阿娇Q 道。
“那你英文一定很好了?”张星云Q 道。
“一般般,在班上也前几名,在整个年级就排不上号了。”阿娇Q 道。
“家在农村,父母能供养你读完大学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有经济能力供你读
完研究生?”张星云Q 道。
“家里已经为我读书的事情举债累累,我对于读不读研究生内心是很矛盾的,
不过前段时间我当了一阵子家教,但是家教公司提成太高,我一个月实际上也赚
不到几个工资。”阿娇Q 道。
“你一个月能拿到多少?”张星云Q 道。
“一个月上六次课,300 元工资。我的学生还在市区,我每次去辅导她交通
上都不方便,你知道我们学校是在郊区。”阿娇Q 道。
“就为这些不干了?”张星云Q 道。
“不仅仅是这些,现在家教行业竞争也异常激烈,我如果太投入这个行当了,
我的学业就会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阿娇Q 道。
“我倒是有个既可以不影响学业,又有一定收入的好办法,不知道你愿意不
愿意采纳。”张星云Q 道。
“你说来听听看。”阿娇Q 道。
“我想请个英语家庭教师,觉得你比较合适。”张星云Q 道。
“你?”阿娇并没有答话,而是反问道。
“是的,我是想请位家庭教师辅导我学习英文。”张星云Q 道。
“你为什么要学习英文?”阿娇Q 道。
“因为我们评职称要考英文,我的英文基础比较差。”张星云Q 道。
其实,他的英文还可以,应付一个中级职称的考试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是
找个借口能让阿娇到自己身边来罢了。
“那怎么个辅导方法呢?”阿娇Q 道,好象有了点兴趣。
“我目前和一个女孩住一个两室一厅的套间,她和我一个人住一个房间。请
不要误会,她是我们领导的女朋友,领导让我当警卫的,我和她此外没有任何关
系。你当我家庭教师以后,就和她住一个房间,吃饭不用你自己掏钱,月工资300
元。”张星云Q 道。
“那课程量大不大??要不要天天上课?”阿娇Q 道。
“要天天上课,只是我有问题的时候我随时问而已,并不要求坐我身边给我
上课。你看怎么样?可以考虑考虑吗?”张星云Q 道。
“可以考虑啊,我明天答复你怎么样?”阿娇Q 道。
“你有电话吗?我怎么和你联系?”张星云Q 道。
“我没有手机。要不这样,如果今天晚上考虑好了,我明天在网络上告诉你。”
阿娇Q 道。
第二天一下班,张星云就早早地开了QQ,看上面有没有阿娇的留言。阿娇果
真在上面留了话,说当天下午七点让张星云到她们学校门口的欣欣网吧等她,到
时候她会在那家网吧上网。
张星云稍微踌躇了一下,相互之间也没有通过电话,仅仅凭她一个留言就见
面了,这个事情可靠不可靠,她有没有可能耍自己一下,让自己扑个空?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张星云转念一想。到那里
如果坐出租车的话来回不过一百元钱,时间也就一个多小时。现在是六点,去那
里还来得及,如果她放自己的鸽子,就当自己是去散步了一回,自己也应该出去
散散心了。
于是,张星云不再多想,和小娟交代了一下自己就招呼出租车出门了。
去到那里,司机只把张星云放到长宁师范大学门口,因为网吧太多,司机也
无法知道欣欣网吧是哪一家。张星云问了几位学生才找到了这家网吧。打开QQ,
果然阿娇在QQ上面。
“我已经到了欣欣网吧了。”张星云Q 道。
“我也在这里面,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阿娇Q 道。
“那怎么可能呢?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会是爽约的人吗?”张星云Q 道。
“看样子好象不是。”阿娇Q 道。
“你看到我了?我怎么还没有看到你呢?”张星云Q 完,就开始在网吧里面
东张西望。
“嗨,不用看了,我就知道这个就是你。”张星云突然听到自己身后一个女
声在说话,回头一看,正有一位女孩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你就是阿娇?”张星云起身笑道。
“就是了。”女孩继续笑着。
张星云上下打量起阿娇来。阿娇衣着比较朴素,浑身衣服颜色朴素而且还是
旧的,不过全洗得发白,给人整洁端庄的印象。容貌一般,带着点农村女孩子的
土气,但是五官却很端正。
“只要带得出去,未必就要那么好看,人不难看不给自己丢面子就可以了。”
张星云并不失望地想道。
“全考虑好了?”张星云对阿娇道。
“考虑好了,就按你说的条件办。”阿娇也没有忧郁道。
“那我们就退的网吧的押金,你回去拿下东西,我们现在就去市区,到了那
里再吃饭,小娟还在等我们呢。”张星云道。
“我没有什么东西,就是一个箱子和一些随身带着的换洗衣服。箱子已经放
同学那里了,衣服已经带出来了。我学校的房子也退了。”阿娇道。
“那就是说全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出发了?”张星云道。
“是啊,又不是到什么很远的地方去,不就是到市区吗。”阿娇笑道。
到了市区,喊了小娟,张星云做东,三个人一起随便找了个饭店一起吃饭。
“这个就是阿娇了,外语系的高才生了,是研究生的坯子。”张星云给小娟
介绍道。
“大学生,真让人羡慕。”小娟微笑着道。
“也没有什么,穷人家的孩子,命不好,一直活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在这样高
档的餐馆吃饭呢。”阿娇慢慢道。
“小娟,也是大学毕业,我给你提到过的,她是我上上级领导的女朋友,现
在和我住一起,当然是住一套房间不是一个房间。”张星云笑着向阿娇介绍道。
“不打算考研了?”阿娇对小娟道。
“听他瞎说,我是民办大学毕业的,哪里有考研究生的水平。”小娟不好意
思道。
“当今社会,女孩子的出路只有两条。要不读书读上去,成绩好学历高,容
易找到工作。要不就要有门路,有人帮大忙,也能找到好工作。”张星云道。
“我家在农村,亲戚全是农民,谁能帮我?”阿娇好象是自言自语道。
“我以后帮你介绍一个老板就是了,那还不简单,让老板来帮你!”张星云
笑道。
“我又没有小娟的聪明和容貌,哪里可能有老板看上我?我还是死了这个心
思,靠自己努力吧,唉,就是这个命了。”阿娇叹道。
小娟在边上听了只是微笑并不再插话,好象还有点得意。
吃完饭,小娟请阿娇帮她也选英语书籍,她也打算学习英语。因为在吃饭的
时候,她就给老王汇报了这边的情况。老王听了很满意,说只要小娟学好了英语,
他可以介绍她到他的朋友的外贸公司去当销售,并说等他下个月过来的时候要对
小娟进行英语测验,看她认真学了没有。
小娟学习还真的很认真,每天白天上班,阿娇在家复习自己的功课,晚上等
到张星云和小娟下班后就开始上辅导课,张星云也开始专心地学习英语不再想其
他事情,一个星期过去了,婧子的事情也开始淡了点。
“老张啊,听说你现在学习英语,还请了家庭教师了,你他妈的学什么英语
啊,也不想想自己这么大把年纪了,装什么装啊,出来玩玩吧,把家庭教师也带
出来我们大家看看。”一天,下班后老蒋在电话里面道。
“是要出去和大家聚聚了,只是现在真的很忙啊,要学习呢。”张星云笑道。
“再忙也就那样,就你那英文基础,你真的以为你能学到托福考560 分的水
平,你就拉倒吧,我看你找家庭教师也是没有安好心思,实际上就是找小秘吧。”
老蒋笑道。
“确实是家庭教师,我对她没有什么意思,再说她样子很平常,我也没有兴
趣。”张星云道。
“样子平常没有关系的,有那学历有那么淳朴就可以了,现在淳朴的女孩子
不好找了。”老蒋叹道。
“那你说这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张星云笑道。
“还我的意思是什么,我是说你小子怕是已经把人家给弄到手了吧。这样吧,
明天晚上是周末,你带她出来玩,我请你们去酒吧。”老蒋不容分说道。
对于张星云来说,在外面跑惯了的人,一个星期不出去热闹一下确实也憋得
慌。和阿娇说明天晚上放假,大家一起去酒吧玩,阿娇也很高兴。
“我还没有去过酒吧呢,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在外面看的时候觉得里
面很神秘。”阿娇道。
“真可惜,为什么是明天啊,不可以过几天去吗?明天我家里要来很多亲戚
到长宁来看我。我去不了啦。”小娟遗憾道。
“都是些什么人啊?”张星云问道。
“我爸妈和弟弟妹妹还有奶奶。我老家是李廪市的,我以前给你说过的。”
小娟道。
“只有我和张总去了。”阿娇也遗憾道。
“不仅仅是和他去酒吧,这个房子要想请你们借给我用一天,我家来了男男
女女一共五个人,我想让他们到这里住。”小娟商量道。
“那我们到哪里去住?”张星云道。
“你们去宾馆住吧,我给你们开好一个房间。算是你们帮我的忙,如果我和
亲戚在一起的话就要在宾馆开三个房间,太不合算了。”小娟道。
对于男女同住一个房间,张星云是习惯了,就不知道阿娇怎么个态度。
“阿娇,要请你帮个忙啊,和张星云住那里是没有关系的,他和我住一起这
么久了,说好了井水不犯河水也是没有关系的了。”小娟又对阿娇道。
“好吧,我也相信张总的人品,不会怎么样的。”阿娇居然没有怎么考虑就
爽快的答应了。
也许她是觉得自己寄人篱下身不由己吧,也许她是通过这么多天和张星云的
相处信任了他的人品了吧。
“现在已经九月份了,老王过几天也要来了,我只让我父母在这里住一天,
就让他们赶紧回去,让他们知道了我和老王的事情不好。”小娟道。
第二天,长虹酒吧。
老蒋现在身边总是带着婧子的,到酒吧也不例外。张星云进去的时候,阿旭
也在,而且身边好多了位女孩子,就是上次婧子给他介绍认识的女孩。
“喂,老张啊,好久没有出来聚会了,你最近晚上忙什么哪,你。”阿旭囔
囔道“没有忙什么,正在学习呢。”张星云道。
“这位就是你的家庭教师了吧?果真名不虚传啊!”阿旭打量着始终在张星
云身边的阿娇赞道。
“有你小子这样粗鲁说话的吗?什么叫名不虚传啊。”张星云有点得意,他
们把阿娇当成自己的女朋友了。
“还是你行啊,本领最大,我们还是第一次听说中年人还能请家庭教师的。”
老蒋做着鬼脸笑道。
“我就不明白你这个话是什么意思!中年人请家庭教师就不可以?”张星云
笑道。
“哈哈,尽在不言中啊,尽在不言中。”老蒋给大家全倒满了杯啤酒,示意
大家举杯。
大家嘻嘻哈哈干了杯后就开始忙自己的事情了。有唱歌的,有掷骨子的。惟
有婧子坐一边好象不太开心。
“婧子,今天怎么不开心?是不是老蒋这浑小子欺负你了?”张星云过去问
道。
“没有不开心,刚才想了点事情。”婧子慌忙解释道。
“我知道,老蒋这小子刚才肯定又把眼睛总瞄别的女孩子了。”张星云笑道。
“尽瞎说呢,自从认识了婧子,我对哪个女孩子也没有兴趣,更不用说去瞄
她们了。”老蒋听到张星云说的话,就过来笑道。
“你瞄不瞄别的女孩子,权利在你,我又不能干涉你,你想瞄就只管瞄好了。”
婧子笑道。
“女孩子他没有瞄,我是胡乱猜的,估计他是在你面前表现得太羡慕我有个
家庭教师了,你才不高兴的吧?”张星云笑道。
老蒋听完,却在傻笑,人却不表态。
“你有那本事你也去找一个就是了,总羡慕别人的干什么啊。”婧子笑着用
手指指着老蒋的额头道,阿旭也跑过来起哄。
“哪里话,我才不羡慕他呢,一切都是缘分,我有我们婧子就足够了。”这
时老蒋才从傻笑中缓过神来,急忙解释道,并坐婧子边上把手放她肩头上做了一
个亲昵的动作。
“走开,谁要你碰我啊。去找你的家庭教师去!”婧子装着躲开老蒋的亲热,
笑道。
玩到晚上11点多钟,老蒋和阿旭全醉了。婧子和她的女朋友负责送他们两个
醉鬼各自回家,张星云和阿娇一起走了。
到了宾馆房间,张星云让阿娇先去洗洗,自己却脱了皮鞋倒床上就想睡觉。
“你睡觉不洗脚的吗?”阿娇道,有味呢。
“不是不洗,是让你先洗啊。”张星云笑道,“你看我是个不爱清洁的人吗?”
“哈哈,冤枉你了,还是你先洗,你脚上的味道太难闻了。”阿娇皱着眉头
道。
等两个人各自洗完,已经到了12点钟了。
“我们是关灯睡觉还是继续说话?”张星云对已经躺在自己床上被单里面的
阿娇道。
“随便你了。不过我想问问,你们的同事全是这样色狼一样的人吗?”阿娇
道。
“你是不是说她们全有女朋友陪着?现在中年男人有女朋友那叫成熟和成功,
不是色狼啊。”张星云道。
“不是。”阿娇道。
“是不是说他们在酒吧太放纵自己了?我们工作压力很大的,如果任务没有
完成随时有可能丢饭碗的,而且任务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来的,大家在工作的时候
太紧张了,所以在酒吧就发泄一下。”张星云继续解释道。
“也不是。”阿娇道。
“那我就不知道你怎么就认为他们是色狼了。”张星云不解问道。
“他们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各自都向我要了名片和联系方法,我说我没有名
片也没有把QQ号给他们。”阿娇道。
“这个又意味着什么呢?”是人就知道老蒋和阿旭要阿娇的联系方法的意图,
但是张星云还是装着不明白道。
“你是个木头啊,他们各自偷偷来要我的联系方法,还说要单独请我以后到
酒吧来玩,你说是什么意思了,还要我明说?!”阿娇对张星云幽怨道。
张星云听了不作声,其实长宁的同事在哥们友情上面一点也不比自己原先的
办事处的同事差,就是对别人的女朋友这个问题上,总是想插上一手。这个也难
怪,他们毕竟接触不到什么女子,所以接触到一个就想一个。
“请我玩也不要紧,单独请我玩也不要紧,可是他们全是有老婆有女朋友的
人了,他们难道这个还嫌不够?!这样的人不是色狼是什么?!”阿娇见张星云
不作声,继续道。
“这样说来他们果真是色狼了,他们这样做就是对你的侮辱,我明天找他们
理论去。”张星云道,其实他拿什么去和这些人理论?老蒋正因为知道办事处同
事间就这样的风俗,所以才花1200元买动了张星云不去再惹婧子,不知道他在阿
旭那里花了多少钱呢。
“算了,我也只是说说,聊天而已,我以后是不想见到他们这些人了。”阿
娇道。
“你怎么叫阿娇呢?一个农村来的姑娘,应该是吃的苦不少啊。”张星云也
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了,也许是为了缓解一下阿娇激动的情绪吧。
“正因为我从小到大没有人疼,我才想自己有一天总可以撒撒娇,所以就叫
阿娇了。”阿娇幽幽道。
“那让我来疼你,你做我女朋友好了。”张星云为自己冒出这个念头感到有
点以外。
“我还要读书,我不想和婧子那样,我们还这么年轻,年轻的时候如果不冲
刺,以后一辈子就完蛋了。”阿娇道。
张星云知道这个事情是不能勉强的,话说到这里就点到为止了。其实张星云
也知道自己也是说说而已,真要让阿娇做自己的女朋友,自己怎么又能疼得了她?
拿什么来疼她?她的生活费用,学费还有家庭的债务,自己拿什么来给她支付?!
疼女孩子,是要有实力的!
“不过我有件事情要找你帮忙,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阿娇见张星云没有
回话,继续道。
“你说吧,只要我能帮得上的忙,我一定会帮了。”张星云内心对阿娇慢慢
地有了几分敬意。
“我父亲现在重病在床,急需要五千元医疗费,这个是救命的钱。”阿娇道。
“找亲戚朋友借不到了吗?”张星云关切地问道。
“亲戚朋友全是些穷人,能借能帮我家的全尽力帮了。现在在病床上的父亲
还要应付天天不断上门的债主。如果到年底不能把债务还清,我家住的房子也要
被债主拿去了。家里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要让我尽快嫁一个村里的干部,他家愿
意出钱帮我家偿还部分债务。”阿娇说着,人有点抽泣,但是没有眼泪流下来,
眼睛里只有一层珠光般的泪光。
“现在是新社会,就没有人出来管管这些黄世仁!”张星云恨恨道。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怎么管?现在他们还没到法院去起诉,真的要告到
法院了,法院找把我家的房子给执行拍卖掉了。”阿娇叹道,似乎对债主们的手
软还有些感激。
“那我能怎么帮你呢?”张星云道。他自己手头也没有多少钱,尽管店面可
以比原协议规定提前到年底拿到钥匙,但是一个月四千的供钱是每个月一分也不
能少给银行的,现在自己手头上只有季度奖金一万元。
“我还是处女,我想给你换一万块钱。我也打听过了,现在处女卖给男人开
价是三千,我向你索要得多了很多,我知道我不对,但是我是把话给你说明了的,
你自己考虑是否同意。”阿娇躺床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道。
“如果真要以你的贞操为代价,我不想乘人之危。我送一万元给你,我们交
个朋友。”张星云见阿娇痛苦的样子,心也碎了。
“这个不行,我不想过婧子那样的生活,不想依附在任何人身上,但是并不
表示我就不感激你,你即使不同意我提出的条件,我也会记得你一辈子的。”阿
娇道。
“如果你不接受这一万元,那你家的事情怎么办?”张星云惋惜道。
“那我会在机会合适的时候卖给别人。”阿娇一字一字地道,语气缓慢而有
力。
“找别人的话,万一别人的人品不好,完事后耍赖,不给你钱呢?这个事情
又没有地方可以去告状的。”张星云担心道。
“所以通过这些天的接触我知道你心地善良,所以就对你开口了,可是你又
不同意这样干,你也太善良了。”阿娇现在流露的表情是复杂的,有遗憾也有欣
赏。
“看来,我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占有你的贞操了?”张星云很不忍心道。
“是的,这样的话,从良心上讲,我会觉得你帮了我一个忙,但是我又不欠
你太多。”阿娇道。
“没有别的办法了?”张星云还想找到其他的解决办法,道。
“没有了。”阿娇道。
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了,肯定没有了,阿娇既然提出卖自己贞操的建议,想她
这样的女孩子一定是经过了全面考虑的,该想的办法应该是全想了,这个是唯一
的办法了。
张星云内心确实很想帮助这位家庭贫困的女子,他踌躇着躺到了阿娇的身边。
在他的身边有过多少女人,他都是热情高涨,惟有这次,他感觉自己下身总
是硬不起来。
“你还犹豫什么?嫌我的价格出得太高了吗?还可以把价格往下挪,你看多
少合适,你自己说吧。”阿娇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说了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吗?我都说了送一万
给你,你不肯接受,我是不忍心啊。”张星云道。
“你不用想那么多,就当我是女人,你只当你是男人,你有生理上的需求,
你来吧。”阿娇鼓励道。
“好吧,我试试。”张星云说完,就单手抱住了阿娇。阿娇整个人还是一动
不动地躺床上,如一塑白玉雕像。张星云慢慢地把另一只手放在阿娇的处女地,
想弄出她一些体液来,以减少她的一些痛苦,可是弄了十分钟,那里还是特别干
燥,看来她对这次作爱,内心是多么的不愿意。
“你快点开始吧,你这样弄弄我很痛,长痛还不如短痛。”阿娇道。
张星云也就不再作徒劳地努力,一把将阿娇紧紧地抱进了怀里。体会到了阿
娇的体温,嗅到了阿娇身上的香味,张星云渐渐感到自己体内有了颗火苗在窜起
来,逐渐变成了灼烧的火焰,在迅速把阿娇的衣服褪去后,并开始进入阿娇的身
体。阿娇由于疼痛神情变得痛苦,但是她既没有躲避,也没有呻吟,只是咬紧牙
关,表情坚定地在承受…
终于完事了,张星云舒了口气,出了阿娇的身体,并带出了一些自己精液,
精液居然是红色的,是的,应该是红色的,女儿红。
第二天一早,张星云没有践约,带着阿娇在银行取了一万元钱给她。并邀请
她一起吃午饭。
“感谢你对我的帮助,我现在觉得我没有脸面见知道这件事情的熟人,我们
在宾馆住了一个晚上,小娟是知道的,不久你的同事朋友全会知道,我要离开你
了,希望你以后也不要和我联系。”阿娇恋恋不舍道,带着笑仪的眼睛内已经泪
水盈眶。
“就这样就走了,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一点爱吗?毕竟我们有过肌肤之亲。”
张星云留恋道。
“我是爱你,离开你我应该是和你一样难过的,但是爱情和我是不是继续和
你交往不是一回事情,爱就是爱!”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走吧。”张星云知道现在只能是这个结局了。
“我走了。”阿娇说完,流水已经掉了下来,然后不再回头,坚定地向远处
走去。
送走阿娇,张星云感到特别沮丧,一个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看到街
上亲热的一对对男男女女,很是羡慕。想着自己这近五年一路走来,走过多少路,
走过多少人,天下情人这么多,居然没有一个是属于自己的,心情更加落寞。逛
了一会,他自己也觉得没趣,就回到宾馆睡觉去了。
一直到很晚上,是老蒋的电话把他吵醒的。
“老张啊,在干什么呢?一天没有你的消息。”老蒋在电话里面道。
“在宾馆睡觉,小娟家亲戚来了,没有地方住。”张星云伸了个懒腰道。
“那小家庭教师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啊?”老蒋明显带着暧昧的口吻问道。
“她已经走了,她把处女给我后就走了。”张星云道。
“啊!你这个小子又沾人家这么大便宜了。”老蒋惊讶道。
“不说这么多了,我还想睡觉,你要是没有地方去,你就过来玩。”张星云
笑道,他心里并不想和老蒋说太多,觉得这件事情说多了也没有意思。
“可以啊,我去的话我就带婧子一起去,你把钥匙放前台就可以了,让我省
点钱。”老蒋道。
“我问问情况,你稍微等一下。”张星云道。
张星云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这个房间已经过了晚上六点钟,是要收一天的
钱的了,老蒋要用不就给他用算了,能省就省一些。
“小娟,你家里人今天晚上还要我们房间住吗?”张星云挂了老蒋的电话又
拨通小娟的电话道。
“不用了,你回来住吧,我家人从老家带了很多吃的东西给我吃,他们今天
晚上回去,我现在正送他们去车站,你早点回宿舍吧。”小娟说完就挂了机。
告诉了老蒋已经把房间钥匙放到了前台,张星云就回自己的宿舍了。
回到宿舍,小娟早已经在客厅等着。
“来吃东西,全是家乡的特产。”小娟指着放了一茶几的食品对张星云道。
“我还正好没有吃饭的呢,我就拿这些特产当一顿晚餐了。”张星云进门就
吃了起来。
“阿娇呢?”小娟见过了良久阿娇还没有进门,又继续问道。
“他说学习紧张,和我们住一起又不方便回学校了。”张星云边吃着道。
“是不是你欺负人家了?”小娟笑道。
“我象欺负人的人吗?我们相处这么久,我欺负过你没有?”张星云苦笑道。
“没有就好,我也相信你,那就真的是她自己不想干了。今天老王来电话了,
说这个月不过来检查工作了。”小娟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张星云道。
“什么原因?”张星云问道。
“他说公司年底有次大的调整,他那里很多事情要处理,要等下个月过来。”
小娟道。
“知道了,公司有大调整之前领导全是很忙的,他下个月过来估计就是来宣
布调整结果了。”张星云心里一紧把吃着的东西也放下了,又问道,“知道怎么
调整吗?”
“这个他没有说,只要他不来就好。”小娟说完,人已和张星云挤在一张靠
背椅子上坐了。
“他不来有什么好?”张星云已经感觉到了小娟对自己有点意思,但是装着
不知道,很不自然地道。
因为小娟是老王的女朋友,他自己处在保镖的位置,怎么敢胡来?到时候见
了老王怎么交代?
“他来了就要和我亲热,我很怕他的大肚子和浑身的怪气味,还有他那口臭。”
小娟厌恶道。
“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呢?老蒋不是比他年轻要标致些吗?”张星
云笑道。
“就算老蒋标致些,但是也不至于能让女人为他的外貌而动心,况且他又不
能帮我解决什么实际问题。老王今天来电话说,他下次来了就带我去北京,让我
去他一个哥们的公司里面当主管。”小娟道。
“有道理,象我们这样的没有实力的男人就一点戏也没有了。”张星云低着
头不看小娟,自言自语道。
“那也不是的,你尽管能力差一些,但是人还是很可爱的。”小娟边说着,
已经把自己正在吃着的一半巧克力伸进了张星云的嘴里,“给你吃这个,好吃吗?”
张星云抬头,见小娟已眼波已如醉。
这个时候,只要你是个人,你就知道小娟是什么意思了。张星云为什么好不
动手呢?
他在找理由。
理由是有的,尽管小娟是自己朋友和领导老王的小情人,但是,按长宁办事
处的习惯就是互相之间的情人是可以染指的。小娟不也是老王从老蒋那里抢来的
吗?婧子不也是老蒋从张星云这里夺走的吗!
那他为什么还不动手呢?
“小娟,我们这样坐着,给老王知道了那我们两个人都完了,他找我的茬辞
退我是小事,可是你从此就失去了一座靠山。”张星云不能不比小娟多考虑一层。
“他怎么会知道呢?你不说我不说,我们全不敢说,他怎么知道?”小娟笑
道。
多余的话就不用再说了,张星云已经把小娟拥在了自己的怀里,抱着她向床
走去…
作爱过后的小娟,轻轻走到窗户前,眺望窗外夜空,任凭初秋的晚风轻轻地
吹拂着她的长发,任凭洒满房间的星光,照在她白玉般的腰枝上。
国庆节过后,老王终于来了。习惯了和小娟共处一室的张星云在小娟去陪老
王后,两室一厅里面就显得空荡荡的。原本老王说的请大家去韶山的事情他也没
有再提,只是忙着督促大家把今年的工作更好的做好。
过了两天,小娟回来了。
“怎么就回来了,老王不是明天走吗?”张星云问道。
“是明天走,他还要带我走,我是回来收拾东西,并来看看你的。”小娟凄
然道。
“怎么?你也要走了?怎么这么快!”张星云几乎惊呼起来。
“老王给我说,公司已经决定了年底撤消长宁办事处,理由和当初撤消你们
办事处一样。老王这次也在裁撤之列,但是他的一个朋友请他去自己公司当副总
裁,公司就在北京。他要带我去做他分管的一个部门的主管。”小娟道。
“老蒋他们知道这个消息吗?”张星云道。
“我不知道,因为还没有正式宣布,不过估计他们也应该知道了。”小娟道。
张星云赶紧拨通老蒋的电话。
“我知道你为什么事情找我,是不是问我是否知道公司要在年底撤消我们办
事处的事情?撤消就撤消吧,这么五年干下来,公司也没有亏待咱们,现在公司
做不了这边的生意了,裁减人也是正常的。”老蒋没有待张星云开口,就说出了
一串话。
“那你有什么打算,阿旭呢?”张星云问道。
“我一个朋友很有实力,一直想进入通信行业,几次拉我帮他组建通信设备
分公司,我一直举棋不定,这次我就不用再犹豫了。阿旭也没有问题,他年轻工
作好找。我只是放心不下你。有没有兴趣出来坐坐?”老蒋道。
“不了,我想自己一个人呆一下,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张星云说完就挂
了电话。
撤消长宁办事处的消息是千真万确的了,一年前自己办事处被撤消的情景又
浮现在张星云的眼前。
“不要太难过,我知道你心情一定会不好的。一是因为又要重新找工作了,
二是因为我也要不得不离开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娟已经在张星云的背后轻
轻地将正发怔的他的腰揽住了。
张星云慢慢地转过身来,见眼泪已在小娟的脸颊任意流淌。
他凝望着小娟,在她的眼睛中看到了万般的无奈和千般的不舍。
“来日纵使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光,都
比不起这宵美丽,也绝不可使我更欣赏,啊啊……
因你今晚共我唱。“
一首陈慧娴用粤语演唱的《千千阙歌》伴着忧伤的旋律从远处飘来,歌声将
两个紧紧拥抱的人慢慢围绕。
送走小娟,张星云一个人呆立在客厅中央,千千阙歌还在他耳边飘荡。自己
交往过的女子的形象如放电影般一位位在他脑海走过。
红杜鹃的成熟端庄、白玉兰的淳朴善良、小志的热情放荡、瑞雪的心高气傲
…,每位都是良家妇女,每位都那样可爱,每位都是看似得到了,可是最终又失
去了。
呆立良久后,张星云突然很想找一个人说话,说说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经历。
于是,他缓缓走到电脑前打开了QQ,他要找的人是文特,他感觉唯一的知己
是文特。
“你上网了,我也正在等你呢。”文特的QQ头像一见到张星云上线就说话了。
“我也很想和你说话。”张星云打完这行字后,又紧接着把自己最近的情况
全打了出来发过去。
“总结一下你发过来的话:1 、你因为别人全能带着自己的女朋友在身边,
而你尽管女朋友多,但是一个也没有长久,心里由失落发展到认为自己无能。
2 、寻找了近六年的真情,确切地说是婚外情,结果发现男女间的情感很脆
弱,因此在对情感迷茫的同时也很痛苦。
3 、将要失业,不知道以后的出路,内心很恐惧。“文特Q 道。
“是这个意思了,面临这么多事情,心里能不难过吗?”张星云Q 道。
“那让我来帮你分析一下吧。”文特Q 道。
“首先说物质生活吧,你家店面如果快的话在今年年底就有望交工,你就可
以出租出去,月供的钱已经可以说不存在问题了。有住房还有店面的人家在现在
社会上还能有几个?你算是富翁了!你以后随便再干点什么,哪怕收入少很多,
物质生活也是不存在任何问题的,尤其是十年后,你不工作也可以靠租金生活。”
文特继续Q 道。
“别人能和女朋友长久在一起,惟独你不能长久。这是因为你的责任心比他
们强,你要维护你这个家庭,你怕伤害到无辜。换句话说,你就真连带个女朋友
在身边的实力也没有?我看未必!社会上那么多人不比你强,身边也带着情人到
处走呢。所以说是你自己不愿意和别人长久,这样的话,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
文特Q 道。
“关于真情的问题。由于你一直对真情的理解有偏差,顽固追求脱离了现实
的情感,所以你怀疑真情。但是当你回到美好的现实世界中来后,你会欣喜地发
现你们的每一次网恋,都是一次实实在在的真情体现,都是一个人世间最美好的
爱情故事。你的爱情经历,是一般人几辈子也体验不过来的。”文特Q 道。
“你说得很有道理,我现在心境好象突然开朗了。”张星云听文特分析完后,
心情豁然开朗,突然有了种从未有过轻松感觉,在键盘上敲打的手指也好象比刚
才灵活了许多。
“你的心病消除了,现在来谈谈我的事情吧。”文特Q 道。
“很愿意给你当听众,当参谋。”张星云Q 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网名叫文特吗?”文特Q 问道。
“我也觉得奇怪,我总以为是模特儿的音译。”张星云Q 道。
“文特是英文WONDER的音译,就是迷惑的意思。我一开始是和你一样带着对
感情世界的好奇和迷惑来到网络上的,只是比你早一些时间而已。”文特Q 道。
“原来这样,我说你怎么特别爱分析男女情感。”张星云Q 道。
“就在前天,我的一个网络情人到J 市区来看我了。正好我老公出差,我们
就在宾馆开了房间,结果我老公因为变故提前晚上回家发现我一个晚上没有回家。”
文特Q 道。
“啊!那怎么办?”张星云大惊失色Q 道。
“我老公在通过各种渠道知道真相后,盛怒之下杀死了一只猫,猫是被他用
切肉的刀,拦腰剁断的。”文特Q 道。
“他对你使用暴力没?”张星云首先想到的是文特的人身安全。
“这个倒没有,双方家人全过来劝说住了。”文特Q 道。
“那是不是要离婚?”张星云Q 问道。
“也不要离婚,他说我保证以后不再犯,他这次就原谅我。”文特Q 道。
“还算好,事情还不是闹得太大。”张星云松了口气Q 道。
“每个人在他的一生中,都至少做过一两次既糊涂,又甜蜜的事情。这种事
情也许不会带给他(她)什么好处却至少可以给他留下一段温馨的往事,让他在
老年寂寞的时候回忆。一个人在晚年寒冷的冬天里,若没有一两件这样的往事回
忆,那漫长的冬天怎么能挨得过去?那时他也许就会感觉到,他这一生已经白活
了。”文特Q 道。
“所以尽管家庭从此出现了裂痕,但我对我做过的事情却一点也不后悔。因
为我已经来过,活过,爱过。”文特Q 道。
“我也要告诉你,我这次是特意在网络上和你来告别的,为了挽救家庭,我
也已经向我老公保证,从明天开始我不再网络聊天了。”文特Q 道。
“网络啊,最现代最文明的网络,却是人们放纵最原始的男女情感的最好平
台。”文特Q 完,人已经下了线。
网络上的人全部走了,最后一个文特也走了。
张星云又该感觉寂寞失落了吗?
没有,这次他没有。相反,他的心正被幸福的暖流包围着。
是的,他是幸福的,因为他来过,活过,爱过——无论对什么人来说,这都
已足够。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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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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