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溪鱼

                             作者：白若黑

    童年时村里有一条小溪，现在村里也一样有一条小溪。只是这条伴我走过二
十几个春秋的小溪，现在它老了瘦了。

    童年时代，溪水可不像现在这般的龌龊瘦小。儿时的溪水可深了，到了夏天
溪边便成了我们的天堂。我们常在溪边钓鱼，通常来讲鲟鱼爱斜拖浮标；鲤鱼像
鸡啄米似的先试标，然后一口把鱼饵吞下；草鱼总是一口便把饵吞下的；还有一
些叫不出名的鱼儿，总一群一群地哄抢鱼饵。到天气热了些时，我们常到水浅的
地方捕鱼，用石头砸、用手掏鱼。在水位线低时，我们常在水浅的地方，用石头
把整条小溪呈“V ”字形拦住，而后在中间放一小出处，再安上底低头高的窄口
竹篓，小鱼儿进了竹篓便无法出来了。在溪里戏水游泳更不必说了，一天两次是
不算多的。

    到了春天每下过一次雨水后，人们便开始着手打着鱼的主意了。他们常选一
段水洼，用雷公藤砸烂或把窄干油后的山茶饼烤焦砸烂倒入水中，还有一种便是
用大量熟石灰倒入水中。他们一般只遨上十几个人，在夜深人静时才下手的，等
到第二天人们醒来时他们也捕得差不多了。最刺激的还是数炸鱼了，炸鱼前除了
要选择好地点后，还要准备好雷管、导火线和炸药，把炸药放入一节处理好的竹
节里、或装在玻璃瓶子里，然后用粘土密封起来。那个负责炸鱼的人嘴里叼着烟，
手持炸药筒，用烟头点着导火线，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便迅速脱手，燃烧的炸药筒
扑通一声沉入水中，约三四秒钟后，水下“嘭”的一声闷响，一团水柱便在水面
升起，有时水柱有五六米高，而后死伤惨重的鱼群也跟着浮上来。

    还时常可见到有人背着一种用汽车电瓶、变压器和银质电触头等构成的自制
的电鱼机在溪里电鱼，那电鱼机约有十余公斤重，时常要轮着换人背。那负责电
鱼者手里拿着两根长约三米长的小竹竿，一根绑着裸露出正极电的导线，一根绑
着负极电的还外带一个小鱼网。他像如履薄冰的探雷工兵，一寸一寸地往前探着
并不停地按动电极开关。更有胆大妄为者，他竟把照明电源牵来插入水中电鱼。

    也有用抛网捕鱼的，那似个伞状的网，底部用很多的铅块绑住，还有一条细
线连在捕鱼者手中，那网在捕鱼者手中抛出了个极美的圆后，稍等三两秒种，一
拉便有星拉的鱼入网，但捕到大鱼是不多见的。还有一种是用横网捕鱼的，用一
条可拦住全溪的长网，那底部也是用铅块定牢的，拦好后人们便在网的上游投石，
把鱼儿弄得慌里慌张的往网里钻，一钻便卡住跑不掉了，如此过了一二十分钟便
可收网了。

    现在的小溪瘦了，也被污染了，溪里也没什么鱼了。人们药鱼不像往年那么
有激情了，电鱼者没了，网鱼者少了，炸鱼犯法也没人敢炸了，只在没上课的时
间里有些小孩到溪边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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