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忘却
——献给天下未成眷属的有情人
与其说上帝是一个慈善的老人,我更宁愿相信他是一个无恶不涉的魔鬼。
——题记作者
1
一个人是一个谜,人是不可知的。
我独自在自己的奥秘中流连,没有旅伴。在烙上家庭印记的框架内,我划定人
的界限。
定义的围墙内的寓所里,他做着工资固定的工作,额上写着“平凡”
不知从哪,吹来爱的春风,界限的篱栅飘逝。“永远的不可知”走了出来。
我想起他的特殊,神奇,不凡,无与伦比。
与他的亲近需架座歌的桥梁,用花的语言致以迎词。
眼睛说:“你超越我看见的东西。”
心儿说:“视觉,听觉的彼岸布满神奇的奥秘——你是来自彼岸的使者,好象
夜阑降临,地球面临显露的星斗”
于是我暮然看清我原来的“不可知”,我未找到的感觉在“时时更新”。
2
我是在大年初四中午即将吃饭的时候接到宝宝的电话的。她说他到达我所居住
的这个城市。我不予置信的笑着说:“好呀!终于想念起我了,再哪里?我去接你。”
宝宝嘻嘻一笑说,“我在离你不远的地方,你信吗?”我笑着说:“当然信呀!”
其实根本不信。
像这种话,宝宝至少说了不下十次,其实没她没有一次一来到这里就跟我联系
的,即使来了,也是来匆匆去亦匆匆。同我共同呼吸一个城市的气息时,也不会电
话告诉我一声。而每次都是回去之后,才在电话说:“我来过了。”
宝宝说:“真的,这次是真的。现在百货楼,还有金金。”
“得了吧,骗人还不打草稿呢!”我依然笑着说。
宝宝激动地说:“你到底怎么样才相信?这样吧,我告诉你我现在的公用电话
号码,你拨过来行吧?”
这次是我激动了,难道宝宝真的就在我的身边吗?自从和宝宝从这个城市的大
学毕业之后,我还不曾和她见过面。
“宝宝,你们在那等我,我马上过去。”
家属院都在迎接我国最为传统的节日前清扫得赶干干净净,经过几天的庆祝热
闹之后,是一层层红红的鞭炮炸裂开后留下的纸屑,和空气中淡淡的火药味,各家
各户门上贴着喜庆的对联,上面是金色的大字,对联的边缘上还环绕着四冒金光的
元宝,门中间都贴着时尚的“倒福”。
两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象模象样地模仿大人,在吸一口烟吐出几个圆圆的烟圈
后,蹲在地上把烟头对准放在地上的鞭炮的导火线上,然后匆忙的起身转跑离开,
在“炽炽”响声之后,紧接着是响亮的一声“叭”. 随后一阵火药燃烧的气味侵袭
过来. 阳光出奇的灿烂,没有一丝的寒冷,今年的春节。干净光洁的马路上车辆井
然有序地喜洋洋地奔跑。我穿过马路,走向公交车站。
如今的车站除了供人等车之外,还给人以美的享受——许多漂亮的广告。据说
某知名女演员还是歌星穿得极为暴露的为某手机作宣传,美其名曰——形象代言人。
旁边是为本市旅游作宣传的印刷着地图和风景的广告也很气势,只是好象没有什么
效应。如今的商人头脑是最好的,也是利用率最高的头脑。如果一个人的头脑不是
为商品开发利用的,那么商品社会是不会选择他的;纵是他不服气不甘心地选择商
业来搏一搏,也会被商品的波动,搅得一塌糊涂的。经营者正是为了让每一位顾客
都能把自己口袋里的钱换成车票的纸,首先使车站能够防止风吹雨打,还能给人以
美感,同时还要充分地利用好车站得空间,并且能创造一定的经济效益,还能让焦
急不耐烦的人转移注意力耐心等待。于是出现了公交车站广告。
3
你的微笑是你自己田园里的花,你的谈吐是你自己山上松林的萧萧,是你的心
呀,却是那个女人,那个我们全都认识的女人。
黑云受光的接吻时便成天上的花朵了。
4
远远的就看见金金挽着宝宝的胳膊在灿烂的阳光下等我,她们的脸上呈现出阳
光般的微笑。宝宝微笑的脸上依稀着曾经的沧桑。我不知道那曾经的一切能否在岁
月的长河中留下点什么,然而宝宝光洁的额却有一条岁月的裂痕在慢慢地,若隐若
现地像一条小虫在蠕动。
长长的台阶上,卖气球的小贩把一个个气球吹得大大的,十分招摇地摆在路边,
气球上的图案随着气体的膨胀而膨胀,一并地随风飘摇。
我微笑着走过去,咋呼着说:“花姑娘,新年好!好久不见,依然美丽丰腴。”
然后右手揪住宝宝的耳朵:“好没良心的死丫头,终于露面了。来让哥看看,胖了
还是瘦了?”宝宝很夸张地缩着脖子,眯着眼睛,传来一声长长的“呀——”
我问:“宝宝你去看思哲的父母了吗?”
“刚才去了,只可惜伯父伯母出去了,我晚上再去。”
花姑娘依然像三年前一样丰腴,充满着少妇般的成熟韵味,依然爱开玩笑,依
然喜欢手挽宝宝的胳膊。她这样最大的好处是想去哪的时候,如果宝宝不愿意陪她,,
她可以拉住宝宝的胳膊佯装撒娇,如果宝宝还是不同意,她就驱使她的身体,这样
的结果往往是宝宝屈服,时间久了就成为了一种习惯。
我们站在那里聊了曾经在学校的种种,不知不觉聊了很久,站得腿都疼的时候,
我才突然意识到问:“你们打算去哪?哥哥陪你们。”她们说想去公园。宝宝说她
很想念那里的鸽子,尤其是灰色的那只。我才暮然想起,以前在学校时,宝宝和思
哲常去那里,看那里的鸽子。
自从思哲走了之后,宝宝仍旧常常独自去那里,看那里的鸽子。似乎只有这样,
宝宝才能确定思哲从没离开过,而那段感情与回忆早已成为了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勇
气。
5
让我做你的杯吧!让我为了你,而且为了你的人而盛满水吧!
人走进喧哗的人群里,为的是要淹没他自己的沉默的呼号。
一个忧郁的声音,筑巢于逝水似的年华中。
它在夜里向我喝道——“我爱你!”
6
走到小姑娘的身边时,花姑娘笑嘻嘻地说:“胡叔叔,我要气球,黄色的有唐
老鸭的那个,叔叔给我买好吗?”
“没问题,要几个买几个。宝宝你要吗?”宝宝调皮的一笑:“不敢,还是给
你的花妹妹买吧!”
花姑娘满意地接过气球。
我国节日的浓重气氛是从食品上依次眼表现出来的。春节的饺子,十五的元宵,
端午的粽子,中秋的月饼……无不受人们的欢迎与喜爱。还有那各种各样的饰物,
如悬挂着的大红灯笼,鲜艳的气球,在热烈的气氛中招摇过市。孩子们在肆无忌惮
地追逐嬉闹,以他们认为最开心的方式寻找快乐。
等我买完门票回来时,她们已是每人嘴里咬着一串糖葫芦了,糖稀粘在她们的
双唇上,天真得像两个孩子。宝宝怪怪地说:“胡叔叔,我请你吃。”说着就把一
串草莓伸到我的嘴边,我也不客气地一口咬住,呵呵,味道不错。
进了公园,宝宝就直奔那群分别一年的鸽子。还不忘了在看鸽子的老人那买一
大堆鸽食,那位老人竟然还记得她:“姑娘,你好久都没来了。”
宝宝也亲切地说:“是呀,谢谢你还没有忘记我,大爷。只是不知道那群鸽子
是否还记得我。”
转身而过,再一片荒芜的草地上,一群白色的鸽子散落在游客的周围,正在认
真地啄散落在草地上食物,时而掠起,时而又落下。只是没有看到有鸽子停在游客
得手臂上,即使很近,当游人快要捉住它的一瞬间时,一个轻盈优美的弧线,已处
在离游人三五米的草地上,还不时地发出“咕咕”的声音。
宝宝独自走到鸽群的一角,蹲在那里,轻轻地洒下手中的食物。一群鸽子蜂拥
而至,宝宝手心向上展开,一只白色的鸽子轻轻地划了一道弧线,扑扇着翅膀优雅
地落在宝宝的手心。
宝宝侧头用脸颊感受着鸽子背部光滑的羽毛,而后深情地吻了吻它的头部。一
扬手,把它送上蓝天,围在宝宝的周围。然而我却发现宝宝的目光似乎在寻觅着什
么。
金金悄悄地告诉我,宝宝在寻找那只灰鸽。我们找了好久,终于在一处不起眼
的角落里发现了它。更让人奇怪的是它竟然不去觅食,静静地冷眼旁观着面前的一
切,似乎在那里等待了好久,又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宝宝轻轻地走近它,似乎怕打扰了它的宁静。宝宝注视着这只鸽子,而那只忧
郁的鸽子似乎也发现了自己要等待的人,面对着宝宝的目光一动不动。
我有点不耐于这样的等待,欲拉宝宝离开,金金拉住了我。
过了好久…
正当我被其他的景致所吸引时,金金碰了碰我说:“快看,那只灰鸽子飞到宝
宝的手掌上了。
7
“海水呀,你说的是什么?”“是永恒的疑问。”
“天空呀,你回答的话是什么?”“是永恒的沉默。”
“可能”问“不可能”道:“你住在什么地方呢?”
它回答道:“在那无能为力的梦境里。”
8
当我回头看时,那只灰鸽子已没有了刚才的警惕,静静地吃着宝宝掌心里的食
物。此时此刻,宝宝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无忧无虑的笑容。
我无事可做,就与看鸽子的老人攀谈了起来。老人说那只灰鸽本不属于这里,
大概是迷失了方向才来到了这里。根据他的经验与观察,那是一只野鸽子,在这里
已五六年了,直到现在,除了他和宝宝,那只灰鸽不曾接受过其他人手中的食物。
我远远地观察着,灰鸽啄完了宝宝手中的食物,宝宝一扬手把它送上了天空。
它那飞翔的气势与姿态的确不同与这群白鸽。白鸽它们更多的是轻盈与温和,而它
则是带着鹰的姿态翱翔于天空。我想这也许正是它在大自然中所保留的原始的未被
驯化的野性的东西,而这群白色的鸽子则是人为的被奴役的,安于现状的,没有大
自然中物竞天择的安逸的潇洒。
这只灰鸽从百米之外的高空折向而来,在靠近宝宝的地方,缓缓放慢速度,温
柔轻盈地落在她摊开的手心。
宝宝细腻温柔的小手轻轻地环着他地头部拂掠到尾部,我看到宝儿地右手垂下
轻轻地拉开她挂肩包的拉链,从中取出来什么,而后又在灰鸽子的头上轻的涂抹,
之后把那东西放进自己的包里。
宝宝深情地把他捧近到自己的面前,深深的凝望,含情脉脉地望了许久,把她
那美丽光洁尊贵地脸腾轻轻的侧头滑过灰鸽光滑亮丽的背部,深情地吻了吻灰鸽地
头部,再次用力地把它送上了蓝天。
宝宝飞快的地跑到我的身边,笑着说:“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金金笑着说:“看你们那么的亲密,像你的情人一样。”
宝宝遗憾地说:“唉,情人能像这群鸽子一样,那也好呀!”
我忽然间才想起来说:“宝,你刚才从包里取出什么,向鸽子头上抹呀?”
宝宝很惊奇地说:“怎么,你们俩一直在观察我。呵呵,这么小的细节,你们
却没有错过呀!我好失望呀!‘我很迷茫,金金疑惑说:”失望什么?“
宝宝笑的更开心地说:“我和他之间的亲密呀!”
我说:“你们之间难道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吗?大不了是你的什么情书之
类的东西,让鸽子帮你传情,还挺罗曼蒂克呀!宝宝. ”
“得、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呵呵,那就是你嘴里能吐出象牙呀. 哈哈!”
金金急忙抢着说,“胡大叔,不要说了。听宝宝告诉我们一个大秘密。”
“好”
“想知道吗?”宝宝对我说。
“当然想呀,说吧!说了哥哥请你吃好东西。”
“那你先答应我个条件。呵呵,怎么样”
金忍不住说:“宝宝,你玩什么花样?”
“其实也不难,叫声姐,我久告诉你。”
“不叫,爱说不说. ”
金金插嘴说:“别难为我们的胡大叔了,说吧!”
宝宝故意清清嗓子,很郑重其视地像做演讲一样,神秘地:“其实也没有什么
秘密,是我把自己的口红也给他抹了一下,哈哈!”
“呵呵,原来如此,有趣. ”
9
蟋蟀的唧唧,夜雨的淅沥。从黑暗传到我的身边,好似我已逝的少年时代沙沙
地来到我梦境中。
夜与逝去地日子接吻,轻轻地在他耳边说道:“我是死,是做你的母亲。我就
要给你的生命
10
宝宝说,自从离开这个伤心的城市以后,三年里。她除了过春节来看望思哲的
父母之外,她仅仅来过两次。第一次为工作。第二次也是为了工作。第一次为了找
工作,第二次为了丢工作。这两次里他都来看望这鸽子,都是他们给予了这极大的
心灵安慰。每当想到,看到哪只孤独寂寞的灰鸽在用凝视的眼神瞩目着他的时候,
生活中那些不尽人意又算的了什么呢?
我说,既然来到这里,至少还有我吧!为什么不电话给我,为什么不把自己的
不快乐倾诉给他人,以便减少痛苦,鳖在心里难受自己。宝说她不想在失望中失落
和绝望。为什么————我说,因为我算过你都不在家,在西安。又何必呢?我不
知道任何时候来,只有也只有他们在这里静静的等候着等待着我,从来没有让我失
望过。
宝宝说,第一次来是来上班的,来了才知道我原先签订的那个单位. 后来因为
政策变化、、、、、、. 当时我的心情是你们无法体会到的. 思哲的永远离开,工
作又成这样. 我中午12点从那家令我伤心的单位出来,来到这里一直到天色完全暗
淡下来,浓烈的黑色把我淹没、消失. 才搭上最后一班车离开. 第二次,你知道,
我妈帮我介绍了一个对象,相处了一段时间. 我本来也没有好心情对他,也不太满
意. 你知道,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办法忘记他,他一直还活在我的心中. 每天在夜幕
的黑色的掩饰下,我可以感觉到他的存在,或许那是人们所说的灵魂. 可是我妈介
绍的那个男孩他爸爸是地税局局长,可以安排我进他们单位,是正式的. 你知道现
在税务单位的效益好,也挺难进的,可条件是我们必须订婚,才能去上班. 那几天,
我妈天天逼我同意,再加上我已半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 我妈好像要靠这次抓住
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 最后两天,他的父母和我的父母竟在我家商量起订婚相关事
宜. 我心情很乱,就一个人打车来到这个使我曾经伤心、曾经爱恋、曾经痛苦的城
市. 走过那条我们共同在小雨中、在夕阳余辉中、在朝霞光芒四射中走过石板小街,
坐在我们曾经做过的石椅,吃我们曾经都爱吃过过桥米线和砂锅菜。最后,又来到
这群鸽子身边,看着他们生活的那么安逸、快乐。我自己也很失落,在这里坐了几
个小时,在这鸽子的咕咕叫声里,我第一次和这位养鸽的老人聊起天。从这聊天里
我发觉我以前看错了这个老者,我原以为他也是一为和街上成千上万的小生意人没
有什么区别的势力之人,现在看来,他是一位智者,是一位退休的教师。
从与老人的谈话里,宝宝一座出了对这件婚事的否定。到家以后,她把那个男
的一个人约出来。编造了一个所谓他在M 市的对象,他们很相爱,从大学一直到现
在,曾经为他坠过胎。如果你真的不介意我的过去,我可以同意这门婚事,反正到
了如今我也不想隐瞒什么。
当然这件婚事也就不了了之,宝宝也从这个漩涡中逃了出来。事后宝宝在给我
的信中这样解释,她不想为了那个体面的工作,违心地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拿
一生的幸福来换取这份工作。她宁愿不要这份看起来堂皇体面的工作,她宁愿更苦
一点打工生活,来找一个深爱的人共度此生。
那时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如今全省地税系统公开招聘公务员,宝宝参加统一
考试,面试之后,被录取了。而在2002年春节前夕那位差一点就做成宝宝公公的局
长也因种种原因下了太,而绳之以法。当然这却是后话了。
我和金金陪宝宝环绕林从走过公园的石头小径,重踏了一次宝宝和思哲曾经牵
手走过的地方,宝宝感触听多,望着他们那时在热恋中,他执她手在小山上的亭子
的石柱上用硬币写下的各自被画的心心相印的图形交错环绕。宝宝的眼泪几次都是
在眼睛里环绕,差点决堤,金金在朝我挤眉弄眼。我趁宝宝沉痛地擦鼻涕泪,其实
是回避我掩饰心情的时机,目登了金金一眼。
我和金故意聊起了当年关系要好的几位同学的近况,以便来转移宝宝的视线和
心情,还说了她最好的姐妹,还说了谁对谁处对象了。看宝宝的心情好了,我和金
金就拉她离开这个常常勾起伤心回忆的地方。
11
我投射我自己的影子在我的路上,因为我还有一站没有点燃起来的心灯。
我的心冲激着她的波浪在世界的海岸上,蘸着眼泪在上边写着她的题记:“我
爱你:黄昏的天空,在我看来,像一扇窗户,一盏灯,灯火背后的一次等待。
夕照中的云彩向太阳说道:“我得心经了你的亲吻,便似金的光辉了。”
12
那年在大学,我和宝宝读中中文,金金学建筑。金金的高数不及格,交了补考
费就去听大课。在大课堂上认识了身材魁梧、体魄高大的机电专业的思哲。后来思
哲来找金金借份高数试卷,刚好金金和宝宝准备出去逛街,就让思哲造东街门口等。
思哲就是在东街门口第一次那么的近距离地仔细地见到了宝宝,其实在这之前思哲
已经好多次地在人群中偷偷地观察过宝宝,只是无缘相识,有心想用大学校园里常
用地那种方式来创造一个相识的机会,然而又觉得不太合适。这是思哲和我成为好
朋友的时候告诉我的,可以说追宝宝是他蓄谋已久的爱情阴谋。
金金和宝宝虽然不是一个系,更不是一个专业,然而却能住一个宿舍,学校把
几个班里剩下的女学生集中在一个大宿舍,是一个大套间,共住十一个,他们又刚
好住在一起。思哲每次都是名誉上说什么别的无关紧要的事情来找宝宝,其实就是
去见宝宝,想约宝宝出来,又不好意思,还有金金,就干脆约她俩一起出去玩或吃
饭,就这几次之后,金金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是一个大灯泡。终于单独一次见思哲
地时候说了四个字——重色轻友。在说就借口不能去了,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
谁知道不久二人果然好上了。
我和宝宝一个专业,又同班,还是班上生活委员,和宝宝关系很要好。我们又
有很多投缘的地方,如脾气和嗜好。自然有什么事情常找我商量一下,一次在跟上
宝宝混饭吃的时候,就和思哲相识了。
然而有一年在好友小白的邀请会上,除了小白我都不认识,在坐的有个健魄的
男孩在喝酒吃菜总是注意我,想了好久,原来就是思哲,但又不敢确定是,悄悄地
小声问小白,原来他们是一个院里长大的朋友,可以说是死党。因为这个,小白说
我怠慢朋友,认识也不打招呼,发我三杯,我托辞不过时,思哲站起来说,他自己
也有错,看出来了,害怕认错人,也就没有敢冒然打招呼,于是我俩碰了三杯。那
晚我和思哲却喝多了,都没有回家,住在小白家,晕晕呼呼一直聊到两点多,后来
他又起来打了一个多小时的游戏,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了,反正一觉起来倒
真已成了好朋友。
随后,我经常去校园里见到宝宝和思哲成对的出现,当然不需要找宝宝时要什
么借口了,常常看见思哲在女生宿舍楼下执着等待宝宝认真的样子,每次见到我,
思哲也会风趣幽默地跟我聊一会。每次见到他们一块走过,思哲高大魁梧地身体上
背着宝宝的女士小包牵着宝宝愉快的走过,宝宝脸上那满意的笑容。如果是水,足
可以泛滥成灾。
13
上帝对人说道:“我送给你,所以我要伤害你。我爱你,所以我要埋惩罚你”
我听见有些东西在我的心里郁闷后面扑扑作响——看不到看见他们。
上帝的右手是慈爱的,但是他的左手却是可怕的。
14
有一次在校外一家酒吧偶尔遇见金金,她要杯红酒坐在我的对面,沉默了好大
一会淡淡的说,思哲他出车祸永远的走了。听到这一句话,我吃惊之后才意识到的
确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思哲了。我惊奇的问,那宝宝,她现在怎么样。说完后我看见
宝宝的眼泪从脸上划过,这时候我才想起五天前,班里一位女孩把宝宝的一张请假
条放到我这儿。金金继续说,宝宝在那件事之后病倒了,很重,勉强的陪思哲父母
料理完后事之后,就被父母带回家养病去了。
金金流着泪告诉了我发生的一切。
宝宝和思哲的关系越来越好,思哲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父母,并且选择了
适当的时候,把宝宝领回家让二老见了面。在思哲家,宝宝像他们自己的女儿一样,
帮助二老托地板、抹桌、洗餐具,陪他妈妈拉家常,给他妈妈轻轻的捶背,把二老
乐得合不拢嘴,对宝宝满意极了。又去了几次,深的二老的喜爱,喜得他妈妈为儿
子高兴的很,同意他们处关系。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当宝宝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爸妈时,并把思哲领回家让爸
妈见面时,开始对思哲也很喜欢和满意,也随便问了思哲的家庭情况,也能行。只
是当他爸知道思哲所学的专业是机电时,他爸肩头上有了不悦之色,不过宝宝爸爸
也会给女儿面子,倒是还算热情地把思哲招待地不错。送走思哲以后,她爸倒是留
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小伙子到可以,只是这个专业太不好了。过时了!母亲也说
如今的男的,要是没有一个好的专业,只怕以后工作都难找,没有好工作,生计的
问题太麻烦了。说的宝宝第一次和父母争吵起来,惹得爸爸十分生气。
从这以后,思哲再打来电话,父母总是说宝宝不在,要么上街去了,要么去她
爷爷奶奶那儿了,即是宝宝就在身边听着,也不让她接电话。
再后来宝宝和思哲之间自然有了隔阂和争吵,再后来也就慢慢地知道了宝宝爸
妈对他的不满的原因,虽然有些情趣,可想到宝宝对他那么好,也就原谅了她。思
哲想,要是他们的关系能得到她爸妈的认可,最简单而又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转换
专业了。
说到这里,我忽然间倒想起三个月前有一天,宝宝倒是再放学之后叫住我询问
我关于如何转系的事情。我就说学校对转系有严格的规定,不太好转,还要托关系,
送点东西,不过也不是说没有可能,但需在转也得在这个学期完之前,否则明年就
不可能了。宝宝说谢谢时,我还笑着说,这么秀色可餐的美女走了,我们文学系怎
么办。
在宝宝和思哲的努力下,转系的事情终于有了点眉目,只是思哲要去的那个系
副主任含蓄地说,他要和其他几位负责人打点一下,需要5000元。思哲听到5000元
之后,本来转系的高兴劲消失的无影无踪。思哲的母亲在棉纺厂效益很差,一大部
分的机器梭子好几年都没有转动了,上面的灰尘估计都生儿育女了,生育保障责勉
强能及时下发。他爸的厂里虽然稍好一点,可全家的担子都在他身上呀!父母辛苦
了一生搬进这新房也不过才两三年,之后又加上思哲上大学,一部分学费都是在学
校贷的款,这可怎么向父母交代呢?
这下可把思哲给难住了,转吧。5000不是一个小数目,上哪里去弄,不转吧!
就得不到宝宝爸妈的同意,终究要要失去自己心爱的姑娘。
思哲从早上出去,找同学和朋友,大家每每听到思哲要借这么多钱,却表示爱
莫能助。
宝宝呢也是急得一筹莫展,看什么都不顺眼,倒让金金和她们几个好友净受气,
不过金金还是替她向别人道歉了。还好,大家以前也没有什么过节,倒可怜那只思
哲陪她买的那个洗脸盒,被宝宝一脚踢开,一头撞在墙上,报废了。
思哲实在不愿意回家向父母要这5000元,他心里清楚自己家里的情况,更不愿
看到父亲那因为自己上学的事情而没有钱的内疚和负罚自责感,和母亲的流泪,他
不想再把什么重担往自己的父母肩上放。他宁愿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承受这份痛苦,
但他又很矛盾地,他不愿放弃这个转系地机会,他每天都来往于分校和本校之间,
来往与城市的两端,他一次次的去求建工系的副主任,副主任幸好还有一丝的为人
师表的良心,终于降低了500 元。然而4500还是一个大难题,虽然他跑了一个星期
借到了1000元,再加上自己两个月的生活费挪过来,也才1600元。
宝宝看到思哲为转系的事情急得焦头烂耳,也无心再耐心照顾她,陪她上街,
陪她去公园里看那群鸽子,这一切都可以原谅他,因为他实在太爱她可。于是他决
定回家求求自己的父母不要逼思哲了,同意他们的关系或者想法帮助思哲从家里弄
钱。
于是,宝宝留下一封信再金金那里,当夜乘坐特快回家了。宝宝从学校突然回
来,她的父母很吃惊,怎么问宝宝就是沉默,想打电话到学校问一下吧!又觉得不
太合适,还是想办法问自己的女儿吧!可是宝宝坐了一夜的火车,精神很疲倦的样
子,妈妈和关心地让她洗簌后吃点东西上床睡觉。然而宝宝说什么不累,不用睡了,
自己还有事情要办呢?妈妈心疼自己的女儿,看着她地很眼圈,知道女儿回来,必
然有事,安慰了好久,宝宝佯装一关,说其实什么也没有,只是想回来看看你们。
宝宝一看表都10点多了,进屋换了自己地的——包,说自己还有事情就出门了,
她妈妈还在她关门的时候咐托道,中午早点回来吃饭,我和你爸等你。
街上行人匆匆,天空没有一丝的蓝色,城市的夏天和城市的冬天,好像并没有
什么明显的区别,原来两排高大的法国梧桐再城市的改造扩建中消失了,取而代之
的是一排究竟是松树还是柏树或是二者的杂交品种树木。我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
难道以前的朋友说,走在现在的城市道路上仿佛走向烈士陵园。
宝宝突然意识道这是一种不祥的征兆,她有点痛恨自己,痛恨自己一瞬间莫名
其妙的荒唐,然而思想瞬间的感觉有时候挥之不去。
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过后是满天的灰尘,宝宝用小手在鼻子边轻轻地扇了扇,
连忙用手使劲将车窗地玻璃关上,然而锁扣也不知道何年何月都坏死了,里面慢慢
地是灰尘、污垢和半颗瓜子皮。
扬起头,塔吊巨大地臂绕着机座轰轰地旋转,到一定的位置和角度,滑轮滚动
着放下黑黑油亮的钢丝下面的漏斗,稀里糊拉地滴着水泥。一群赤裸上身地工人满
身流汗地在浇灌混凝土,震动棒发出“嗯”的声音。
随着视线的远去,声音的模糊,宝宝想到要是思哲将来也头戴安全帽手里拿着
仪器走在工地的情景。
售票员的一声:“百货大楼到了,下车的乘客请做好下车准备下车. ”
宝宝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走进安静的一条小道,来到一所小学,说明找谁登
记后老大爷才让她进去。
顺着干净的走廊,墙壁上的黑板,公布着今天各班的人数迟到情况,还有上周
大扫除各班成绩排名的评比,姚君老师的三二班后面是红红的优秀,宝宝忍不住高
兴的笑了。
通廊上一个人也没有,此时正是上第三节课的时间,从对面的教学楼上传出孩
子们背诵惩罚口诀的声音,宝宝知道姚君的办公室,走到窗边,透过干净的玻璃,
看到姚君正在聚精会神的备课,门没有锁,留有一条缝隙,一缕阳光经折射洒落在
姚君背上。宝宝轻轻地走到姚君背后,昂扬顿挫地说:“我的姚君老师,这么认真
呀!真是一个为人师表的好老师. ”姚君吓了一惊跳,嘻笑着骂道:“你这个死妮
子。吓了我一跳,什么时候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
说完两个人就抱在一起。
姚君和宝宝是从小学和初中最要好的同学,初中毕业时,姚君到了师范了,而
宝宝则上了高中,当然宝宝上大学时,姚君则成为这所城市有名的小学当教师了,
但这几年里,她们的关系还是很要好。
简单地聊了几句后,宝宝就把她和思哲的情况及思哲转系的困难告诉了姚君,
希望她能帮助自己。
姚君也很同情好多安慰宝宝的话,并坦诚的祝福他们,遗憾的说,不知道我家
境不太好,我妈身体一直也不太好,没有什么积蓄,不过我还是给你抽点。她考虑
了一会说,我只能给你600 元,抱歉地说对不起。宝宝高兴地哭了说,姚君,对不
起什么呀!看你说那里话,我太谢谢你了,比我想象的多,真的谢谢你。
15
“你离我有多远呢,果实呀?”
“我是藏在你的心里呀,花呀。”
夜对太阳说道:“在月亮中,你送了你的情书给我. ”
“我已经在绿草上留下我的流着泪点的回答了. ”
16
中午的午饭,宝宝没有心思吃,心里想着下午再去那里弄点钱,随便粘了几口,,
便回自己的房间了。妈妈向他爸使了眼神,小声说女儿这是怎么了,一定是有什么
事情瞒着我们,今天桌上的都是她以往爱吃的,怎么她几乎没有动筷子,你说我们
女儿到底怎么了,她爸你过去看看呀!她爸嘴一咬说,女儿都大了,有些事情还是
你当妈去问比较适合吧!
她妈妈轻轻的敲门,宝宝忙着收拾东西出去,头也没有抬一下,说进来。妈妈
看见她在整理东西,好像要出去的样子说:“宝宝,下午你还出去吗?”
“是呀,我有事. ”宝宝继续整理连头也没有抬着说。
“有什么事,告诉妈妈好吗?”
“也没有什么。我出去找个朋友。”
“怎么没有什么呢?妈妈从你的脸上都看出来你心里有事,告诉妈妈吧。”
“真的没有事,我出去了,爸妈。”说完领着小包出去了,留下她爸妈一张充
满疑问的脸。
正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她爸爸接的,听到是思哲的声音,本来对思哲和宝宝
的关系就不满意,再加上宝宝突然从学校回来,不开心的样子,约摸八九不离十是
思哲惹宝宝生气了,就没有好的态度,生气地说,宝宝她不在,出去了。没说完就
挂了。
下午宝宝有去见了几个朋友,然而遗憾地是有得的没有找到人,有的也不知道
真的没有还是假的没有,反正只借来了200 元。坐着回家的电车,宝宝还在心里计
算着还差多少,自己在拿出二个月的生活费800 元,一共是1600元。连上思哲的一
共还差700 元。等她回过神来时,已经坐过了站,没有办法返回坐。
回到家时,饭菜已经上好了,爸妈等她回来一起开饭,宝宝洗手终于出来了,
妈妈又说,宝宝你中午没有吃好,晚上多吃一点,早早洗个澡睡觉,累了一天了。
然而又是没有胃口,随便吃了几下就回房了,又弄得爸妈满脸的猜疑,急得她
妈妈这可怎么办,像是问自己又像在问她爸。
她爸在客厅想了一会,就回到卧室把门关上,就把电话拨到了姚君家,然而姚
君还没有回来,几次都是这样,她爸急得没有办法,就一个人无奈的打开电视看,
电视里十一个韩国青春爱情片,女主人为爱情茶饭不思,倒是给他可点醒悟。
难道宝宝也是为爱情吗?
看完了二集电视剧,他又把电话拨了过去,时姚君接的,她爸就简单地说宝宝
突然回来,茶饭不思,脾气不好,心事重重,到底怎么了。姚君本来就不打算说,
况且又是宝宝为男友而借钱,就吞吞吐吐地说自己是见了宝宝,但具体不太清楚。
但他凭感觉姚君一定知道,准备让宝宝她妈明白再去问,于是就挂了电话。
电话刚挂就响起来,是思哲打来的,他本来是想让宝宝接听的,但一想宝宝本
来就不开心,为让女儿好好的洗个澡,舒舒服服睡一觉,就说宝宝坐了一夜火车,
累了已经休息了。
夜,已经很晚了,但是宝宝的房间还是依旧亮着灯。她爸妈躺下,又在猜测女
儿到底是怎么了,她爸说,你看女儿是不是生病了,明天你带她上医院检查一下吧!
她妈说,我看女儿不像是病了,这两天只是心事重重,明天我再去找一下姚君问问
吧!
第二天,宝宝把所有的好友仔细的搜寻了一遍,然而还是没有收获。
她妈是下午在小学找到姚君的,然而办公室的其他老师夜在,她妈妈只好把姚
君叫到楼梯的转角处,她妈妈还没有说话,倒是两行眼泪就留下来了,姚君也是一
个心地善良的姑娘,更不好意思让自己同事看见这种场合,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就
把宝宝和思哲及思哲转系要钱的事给说了。
他妈妈回家以后就把事情的原委从前到后地说了,她妈更是心疼女儿现在的样
子,又说了许多——其实,思哲这孩子也不错呀!他对咱们宝宝也那么好,我看专
业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他们能真心相爱,他能好好的对待宝宝,我看也行,。她
爸说,咱们女儿也投入的太深了,为了他专业的事情都累成这个样子,我和你一样
的心疼,只是专业好了,将来咱们女儿不就能生活的更好一点了?那样我们老了也
就放心了。她妈妈太心疼女儿了,想到女儿这两天没吃好,也没有睡好!就生气的
和她爸吵开了,你就知道专业,你就不看女儿都成什么养殖了,说着又呜呜地哭了。
她爸也心软了,放轻语气地说,我又没有说过这个专业一定不行呀,我只想土木专
业人才紧缺,工作好找、、、、、、饭桌上,他妈妈说,宝宝,今天我和你爸有点
事情和你商量。她妈边说边向她爸使了个眼色,她爸赶忙把话头又推了过来,还是
让你妈说吧!
宝宝有点不耐烦了,一天没有什么收获本来也就没有什么还心情,说:“爸妈
又什么事,你们就赶快说吧!要不我一会儿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
她妈又推辞着说让她爸说。
她爸说:“宝宝,其实我和你妈已经知道,不要隐瞒了,爸又不是一定不同意
你和思哲,其实这孩子还是满不错的。有什么事情你回来和我们说呀,我们却是那
么的爱你关心你,只要你好我们才过得更幸福。”
“看你这二天的样子,我和你妈都很难过,你这二天明显瘦了,下次在回来你
把思哲领回来。自从你上次走了,你妈还说起也不知道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爸,你真的同意了!”宝宝心情一下激动的转过身子抱住了她爸哭了起来,
泪水都流到她爸脸上了。
他妈妈取来毛巾,让女儿擦擦脸。笑着说:“女儿都这么大了,不要哭了,赶
紧吃饭,要不就凉了。”
“宝宝,不过我觉得,如果4500元真能把他从机电专业换到土木专业,也挺好
呀,我看还是转吧?”他爸又继续说。
宝宝认真地说:“爸,思哲他妈下岗,他爸爸一人上班,经济有点紧张,我看
……。”
他爸爸沉思了一会儿说:“咱家还宽裕点,明天我给你卡上打5000元,你让他
还是把专业换了,为了你们的将来呀!这个钱我值得出。”
宝宝害羞地叫了生气:“爸!”
他爸爸哈哈地笑起来说:“怎么我的女儿一向不害羞,今天倒是怎么了。”
晚饭宝宝吃的风几个盘子都底朝天,可把妈妈不得了。
宝宝还愿意离开餐桌,思考了一会儿说:“爸,你刚才说的可都是认真的吗?”
他爸爸瞪了她一眼笑着说:“我今天可是没有喝酒呀!那能有假,噢对了,昨
天思哲公平打过来两次电话,我心情不好,也没有让你接,你一会儿向他解释一下。”
宝宝心情太好了,妈妈催她洗了热水澡早点上床睡觉,明天早上返回学校。
宝宝的心情太好了,也很激动,洗过澡后的她站在镜子前边:白皙光洁的脸上
因为激动泛起的红晕慢慢从她的嘴窝向四周扩散,那飘逸的头发因为湿水从耳边贴
着垂下来,有几点水珠下沿着秀发轻轻的滑落,晶莹的像清晨太阳升起之前,含苞
欲放的花蕾上那附着的水珠,让你有一种迫来急切地想去抚摸他的感觉,华丽如玉
的手臂上清晰地有几条长长的蚯蚓附着地在慢慢地亲吻着蠕动,柔和桔黄的灯光在
白色的墙壁凸现出一幅修长的身影,像少年大家手中的皮影。
宝宝激动得一夜也没有睡好,她在心中默默地等待思哲的电话。她二天没有看
到他那亲切熟悉刻记在心中的面容,二天没有听见他那常在耳边亲亲切切的私语声,
二天没有和他那双浑厚温和湿润的双唇吻合,二天没有他那大的手指滑过她的脸庞
……
然而一夜没有听到那些熟悉有磁性的声音,在恍惚中到天明她才朦胧睡去,事
母亲把她叫醒的,她要坐早车返回学校。
17
让死亡有那不朽的名,但让生者有那不朽的爱。
绿叶的生与死是旋风急骤的旋转,它的更广大的旋转的圈子仍是在天上繁星之
间缓缓的转动。
生命里留了许多罅隙,从中送来了死亡忧郁的音乐。
18
宝宝是在下午3 点多赶到学校的,但却没有在学校找到他。最后在球场碰到了
他的一位好友,告诉她思哲又去本校跑专业的事情了。
宝宝直接出校门,坐401 路去本校了。
思哲那天晚上,心情糟糕透了,给宝宝打两次电话,也不知道是宝宝真的不在
家还是她爸故意不让宝宝接听。再加上转系的事情,弄不够钱,就和几个朋友去喝
酒去了。结果喝多了,时间也太晚了就,没有回宿舍在朋友家住了一夜,自然也不
知道宝宝给他打电话了。第二天早上他没有课,也就没有回学校,一觉睡到12点多,
起来吃过饭。心情还是很遭,就打车去了本校。
想反正钱也弄不够了,学校他妈的也太黑了,转系我送了200 元礼,还要这么
多钱,越想越气,就在刚上班,跑到了校长办公室,语气很凶地质问校长为什么转
系还要这么多钱,这学校也太黑了,一口气说了很多脏话。弄得校长一头雾水。校
长让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水,说自己并不知道这件事,并且对学校地这种事情表示
抱歉,说自己下去一定查清此事,如果你说地是事实,可以你转系。这下倒把思哲
弄得骑虎难下,无话可说了,向校长道歉,说自己刚才太冲动了,态度不好,请校
长原谅。
出了学校行政大楼,思哲忽然觉得,天是那么蓝,云是那么清扬。一朵白云慢
慢地划过天空,犹如漂浮在一滩碧水中的落叶,轻柔飘荡,仿佛可以伸手触摸那样
亲切。
公交车在体育馆靠站停下,思哲发现马路对面也有一辆401 路公交车缓缓靠站
停下。马路上车来马龙,思哲透过玻璃窗看到对面公交车靠近尾部位置上坐着一个
女孩好似宝宝,也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衣服,忽然想到那是今年五一时自己陪宝宝在
女儿街买的那件衣服,可一想,宝宝回家还没有回来呢?不可能。思哲还是认真地
观察她,那女孩扬起起左手拂了一下自己耳边的秀发,伴随着回头望了一下,然而
她的手臂却刚好遮掩住了她自己的面容。思哲就是凭借抚顺头发这个动作确定那个
女孩就是宝宝。
就在这瞬间,思哲决定下车时,车缓缓启动了。突然,思哲无意识的大呼一声,
师傅,我要下车。全车的人包括司机都回头把所有的目光向思哲瞅了过来,有惊奇、
有埋怨、有疑惑,思哲回过头来,红着脸说了声对不起便下车了。
绕过车头,横穿马路,思哲急切地奔向对面车站。此时他地脑海里只有一个念
头,就是在那辆公交车启动之前叫下宝宝,告诉她自己转系地事情有望了。
然而就在他还没有来得及看清马路上车辆的运动情形时,一辆东风运车已经朝
着他的身体呼啸而来。
思哲没有来得及选择躲避的去向,在他眼前的一瞬间,所有的车辆都在天空中
飞翔,包括固定的高大的建筑物都在快速的移动。
此刻的饿死这并没有一丝的痛苦,他的脑海里是自己的身体轻流飞过了马路,
安然的坐在车上的宝宝看到自己,像天使一样的飞了出来,自己伸开自己的双臂,
让宝宝票进自己的怀抱,自己清晰的看到了宝宝的美丽的思念在记忆的笑容,感觉
到了宝宝冰凉的血液流过自己的背脊,感觉到宝宝的手好凉、、、、、、一股鲜红
的热血从那巨大的车轮下飞溅到了宝宝身边的车窗上,午后依然很强烈的阳光透过
鲜红的富有气息的血液,折射在宝宝美丽的脸上,那仿佛是第一次思哲拥抱宝宝,
宝宝那隐隐泛的红晕,然而今天宝宝却没有丝毫的恐惧感。
20
终于衰竭的是“死亡”,但“圆满”却终止无穷。
道路虽然拥挤,却是寂寞的,因为他是不被爱的。
我想起来了浮云在生于死与爱的川流上的许多别离时代,以及这些时代之被遗
忘,我便感觉到离开尘世的自由了。
河岸向河流说道:“我不能留住你的波浪. ”
“让我保存你的足迹在我心里吧!”
当我死时,世界呀!请在你的沉默中,替我留着“我已经爱过了”这句话吧!
21
我是躺在医院里的太平间里见到宝宝的,我的身体很沉重,很脆硬,很冰冷,
我看见宝宝进来时,我的父母几天没有合眼憔悴地叹了口气,含着眼泪退出了,然
后轻轻地带上了门,我知道他们是想给我和宝宝一点我们自己地空间,宝宝用她那
我从未见过地趁着冷静地神态慢慢地走向我走来,我看见她地眼里饱满地泪水,轻
轻地滑落在冰冷地水泥地板上,竟然没有一丝地声音,或许有,是我没根本听不见。
我知道,她的心灵一定在哭泣,但却没有哭出声音来,我知道那比她哭出声音更痛
苦,更难受。我宁愿她嚎叫地哭出来,来降低我的内心的负罪感,然而一点也没有。
宝宝轻轻的来到我身边,其实我真的很想站起来,靠近她,轻轻的探掉她眼中
的泪水,揽她入怀。然而不能,我只能耐心地等待她,等待她靠近我,她那冰冷地
小手慢慢地握住了我放在身边僵硬地手,然后俯下身来有右手轻轻地揭开那覆盖在
我身体地白布。在这一瞬间,我真地痛恨我自己,我害怕自己此时丑陋地面孔,吓
坏我亲爱的姑娘,然而我却没有从宝宝的脸上找到一丝的恐惧感,宝宝是那样的胆
小,脆弱,难道我还活在她的身边吗?或许我是根本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她。
我已在琢磨的时候,宝宝轻轻拂低身体底下头来,依次亲吻我得额头、我的眉
毛、我的鼻子,弄得我心里好痒,最好她的双唇停留在我的双唇上,此刻我真的很
想让自己的舌头像往常一样拨开宝宝甜蜜的双唇,深入到她的嘴里,也让她的舌头
进入我的口腔,相互缠绵,涉取彼此的爱液,然而我冰冷僵硬的双唇就是不听我的
使唤,也许是没有一丝的力气,我真的是痛恨自己。
这次的接吻是宝宝和我最长久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宝宝一边亲吻,一边再
次用手习惯的拂过我倔强的头发,小手停在我的耳垂上。宝宝喜欢一边接吻一边用
手揪住我的耳朵,我想我的上生不能忘记下生看起来液要铭记在心了。
宝宝在我的身边呆了三个小时,在我的父母和医院管理人员的强烈劝阻下才离
开我的,看她非要留下来陪我的躯体度过我在人间最后一个夜晚的那种强烈执者的
态度,虽然没有成功,但我真的很满足了,今生能有宝宝的爱,吾已无怨无悔。还
有我那慈祥善良辛苦一生的父母对我无微不至的爱,我很遗憾我不能报答二老的养
育之恩。在此我只能默默地嘱咐他们还有我的宝宝,愿你们幸福快乐。
第二天,在我急切的等待中,有一次看见了我那亲爱的宝宝,他没有像以往任
何一次见我时,那么认真——没有化一点装,好像是一夜未睡,那暗淡的眼眶,还
有布满血丝的眼睛,头发液很零乱,简直都是直接从被窝里出来,就直接来看我了,
幸好发卡卡的还比较紧,不是太乱,我已经意识到她此刻的样子做为我们最后一次,
今世今生最后一次彻底离别了的面容了。
我听到了车的声音,几个白衣服的医护人员把我抬上一辆白色的汽车,我的父
母亲吓宝宝一起坐在我身旁,从坐到车上起宝宝牵着我的手就一刻也没有放开过,
她冰冷的手很用劲。
远远的我看见了我要去的那个地方的高高的烟囱了,我很希望宝宝能在我尸体
火化前再亲吻我一次,我一直再等待,我好心急,好急切,高高的烟囱越来越近了,
我知道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我真的好想提示一下,可是我不能。在一场大火之
后我再也不复存在,或许是我父母在身边的缘故,宝宝太害羞了,毕竟她还是一个
姑娘,脸皮太薄了,我可以理解。
就在车进这个有高大烟囱的大院之后,宝宝眼泪终于决提了,忍不住的哭出来
了,并且揭开盖在我头上的白布,不顾我父母阻拦地一次又一次亲吻我地双唇,泛
滥地泪水不知道是顺着我的脸还是宝宝的脸流到我们双唇上,淡淡的、咸咸的。宝
宝最终被我父母和工作人员把我和他分开了。
我被抬了进去,我被一场烧得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那场大火里我看见一群白色的鸽子从我的身边飞向远方,我确定那就是我和
宝宝常去的公园里那一群永远也看不够的白鸽。
我也努力使自己变成一只鸽子,一只和它们一样的白鸽,也让宝宝喜欢它们一
样的喜欢我。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变成了一只灰鸽,我大呼为什么?可是没有
人理我,包括那一群白色的鸽子,不过我也很满足,因为宝宝喜欢鸽子,但我不知
道宝宝是不是喜欢一只灰色的鸽子。
22
我的未完成的过去,从后边缠绕到我身上,使我难于死去,请从她那里释放我
吧!
鱼儿对水说:“你不知道我在流泪。”
水儿回答说:“知道,因为你在我心里。”
燃烧着水,以他的熊熊之光焰禁止我走近他。
把我从潜藏的灰中的火救了出来吧!
我的晚色从陌生的树林中走来,它用我所不懂的语言说话。
我看见你,像那半醒的婴儿在黎明的晨光里看见他的母亲,于是我微笑着又睡
去了。
23
我是一只鸽子,一只灰色的鸽子。我不知道我是则那么出现在这个城市边缘荒
凉的地带,旁边有一些低矮的一排小房,是一些荒废或者正在即将报废的小工厂,
传出一些刺耳的噪音。城市的垃圾正在向田地一步步逼近,城市的喧哗就在离我不
远处进行。
我在思考,思考我从那里来,即将要到那里去,思考我为什么是一个人,没有
一个伙伴。
我认真地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或许我是失忆的;或许我是一个顽皮
男孩手中的玩物,在我经不起他的折磨,晕死之后,是上帝的怜惜中再一次苏醒过
来的;或许是我在亲侣绝望的死亡中,没有目标的伤心欲绝地来到这里;或许我和
同伴在飞翔时,猎枪响过之后,我还幸运地逃到这里,但是我说不清了。
我没有目标地飞翔在城市地上空,一条条马路在纵横交错,一个个建筑物在空
中泛着令我呕吐地白色,我很难找到自己和同伴们曾经栖息地绿色,偶尔能看到的
绿色页不知道是真的还假的。我不敢让自己在那是那边稍作停留。我害怕那两行稀
疏的绿色中间的水泥马路上奔跑的汽车,我莫名的恐惧,他向在疯狂地奔跑呵呵尖
叫并且有规律地朝一个方向。
我躲避地飞翔,或许是逃跑,从城市上空地一端向另一端穿过。我终于看见一
片我记忆里的绿色,还有一个不是很大。水质和味道不是很好的湖,呵,还有一些
我的同伴。只是遗憾的是我现在不认识,也不知道我曾经认识锅没有,或许我们在
很久以前是一个祖先,只是现在很眼熟的陌生。
我在一次很低矮的背脊上停下我疲倦已久的脚步,然而我那些陌生又熟悉的伙
计们好像没有看见我一样,或许是看见了,也懒得理我。只是发出相同的语言嘀咕,
我也懒得去理他们,还是先闭目养神一会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只虎叫声惊醒,我首先想到是赶快逃跑,离开这儿。
然而我又觉得惊奇,在这钢铁和水泥浇灌的城市,怎么又我们大王的声音呢?
于是我就认真地观察起来,原来我们地大王就在下面房屋地铁笼里,他地声音
似乎也没有原来地凶恶,面容也好像很慈祥,我看见有人用竹竿向笼子里投进去一
块肉,虎大王很稳重地走路,很大雅地吃肉,吃完后,水龙头自动放水喝。
哦?我的伙计们也有人给他们送食物吃,是一个20岁左右的女孩,头发有点乱,
气色也不是很好,好像几天没有休息好,还算白嫩光洁的脸上留有泪水划过的痕迹,
她好像有什么心思,只顾随手把食物轻轻地洒向身边地上,我地伙计们则好像没有
人注意这些,只顾叫着吃东西,好像很兴奋,也好像很这个打扮漂亮的女孩很熟悉,
要不他们怎么不介意那女孩光洁瘦小的手对他们的捧捉和拂拭。
我一直在观察这个女孩,但她一只没有注意周围的一切,包括我,或许在她眼
里我将是不存在的,或许这个世界也是不存在的。
唉!管她那么多,我是够累的,在继续养会儿神。
等我再次醒来时,我很吃惊,为什么那个女孩深逻的双眼已在冷视着我,我不
知道为什么。
难道视因为我和她们的皮肤颜色不一样吗?难道对我抱有什么不良企图吗?不
过她看起来更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只是没有很大的兴奋与喜悦。在我认真地观察
呵呵捉摸中,我更觉得她是在看着我而进入了她那丰富的回忆中去了。从她的脸上
我寻找不出她看到我而带来的回忆是什么?是惊奇还是忧伤,是喜悦还是伤痛,是
希望还是绝望,或许兼而有之吧!
在二小时后,他好像从记忆里出来,来到靠近我的矮墙边,再次对我凝望,我
觉得莫名其妙,然而我觉得更加莫名其妙的是自己竟然对她没有一丝恐惧。我想离
开,只是惊奇的是我的双脚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在冥冥中,我觉得这个女孩好像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也许那就是人们所说
的缘分吧。或许在她的前生里他也是一只和我曾经相识的鸽子吧!或许我的前世也
是一个魁梧英俊的男孩,我们曾经相识过,或许在他的前生或许我的前世我们是一
对鸽子或恋人。
我觉得我在想入非非的荒唐,然而我又不能停止自己的这种荒唐的想入非非。
或许我真的是一只曾失忆的有神经质的但现在却能想入非非的鸽子,并能或许
这美丽的女孩一起想入非非,我感到很满足,真的。
24
这个渴望是为了那个在夜里感觉得到,在白天却是看不见的。
爱情呀!当你手里拿着点亮了的痛苦之灯起来时,我能够看见你的脸,而且以
为你幸福。
狂风暴雨像那因他的爱情被大地所拒绝,而在痛苦中的天神的哭声。
生命因为付出了爱情,而更为珍惜。
当我没有什么事可做时,便让我不做什么事,不受骚扰地沉入安静深处吧。一
如那海水沉默是海边地暮色。
你的太阳光对着我的心头的冬天微笑着,我从来不怀疑它是春天的花朵。
25
你曾经领我,穿过我的白天拥挤不堪的生活而甜蜜,而今又使达到了我的黄昏
的孤独之境。
今天晚上棕榈叶在嗓嗓地作响,海上有浪。满月啊!就像世界的心脉在蹦跳,
从什么不可知的天然,你在的沉默里带来了爱的痛苦的甜蜜。
我们终有一天会明白,死亡永远不能够夺去我们的灵魂所获得的东西,因为他
所得到的。
是他和她自己的灵魂一体。
当我和拥挤的人群一同走在这条熟悉的马路上时,我能看见人群深处的你从远
处送来的微笑,能听到你的歌,忘却耳边所有城市的喧哗。
26
我是在思哲离开我的第三次被爸妈强制从学校带回来家的,拿到今天再回到这
个我生活了二年多,有幸福有伤心,又甜蜜的有爱恨的城市时,正是半月之后了。
下了列车,我禁不住再还没有到学校而来到这个曾经有我们幸福很快乐的地方,
看看这些草木依旧。那个曾经有过我们初次拥抱很接吻的躺椅,如今又是一对甜蜜
的恋人幸福地坐在上面。一切的一切恍惚还是昨天,只是思哲离开我消失的无影无
踪,在这发生的瞬间,我好想让自己抓住点什么,然而唯独有的是在黑暗的寂静痛
苦的回想曾经的甜蜜。
再次来到我们曾经一块喂养过的鸽子身旁,那些美丽的白色的精灵,依然造游
人的身旁时起时落,留下一片咕咕的叫声。
我爱这群鸽子,思哲和我一样,那时我们共同来到他们身边,轻盈的白鸽会熟
悉地落到我们手上,我可笑地是让其中的两只接吻,思哲笑着说,也不知道他们是
否也会有过电一样的感觉,逗得我笑死了。我竟然也像中了邪一样地说,那他们是
否也像人一样有男女朋友。
思哲笑着说那当然了。当我是小笨蛋,这样的小常识逗不知道,生物看起来是
没有及格过了。思哲继续说,只是他们却是天生的一对对,不用在寻找自己的恋人
了,那像我,在茫茫的人海之中,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追上你。我佯装生气
地打了他,他嬉皮笑脸地一把抓住我伸过来的手,一把把把我拖进怀里,我的脸被
他吻了一下,他附在我身边甜蜜地说,来生我们也做一对鸽子,免得让我追你追得
好苦、、、、、、也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去了,在我转身回学校地时候,我发现在低
矮地背脊上有一只灰色地鸽子,好像在沉思或闭目养神,我觉得很奇怪,这里我经
常来,这里从来没有一只灰色的鸽子,我和思哲却是清楚的。
我想。这或许是一只迷路失群的鸽子;或许是一只被同伴欺负遭到排斥,而逃
出来的鸽子;或许是和恋人失散的,寻找恋人的鸽子;或许是他从猎人枪下唯一逃
跑出来的,正在考虑何去何从。
我问饲养管理的老大爷,他说这只灰鸽是半个月前不知道从那里飞来、、、、、、
后面他说什么我也无心听了,我捉摸到,判断正是思哲离开我的时间,难道是思哲
他真的化成一只鸽子来到这里了吗?难道他真的还记得我们当初说下辈子做一对鸽
子了吗?这是不可能的,可是冥冥中我又觉得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
然而在我靠近他的时候,他竟然没有一丝的恐惧,也丝毫没有要逃开的意思,
这使我觉得,我和他在前世或今生有着恍惚的熟悉,或许这就是人们通常说的今世
的缘分。
透过他的眼神,他此刻在我心中的秘密,我觉得似的思考似乎可以穿越我们胸
膛,直逼我的心田。然而我又突然觉得他那思考的神态,他那凝望的眼神,又是那
么惊人的熟悉。
27
男人的爱情是一场欲望的战争,真正能走出欲望之围城的又有几个人,与其说
是一次奉献,还不如说是一次占有或者发泄。在这场战争中受伤的永远是女人。
很多爱情的发生,其他只是一场关于男人骗女人的故事。只是这场故事里含有
很多爱情成分。诸如聊天、起誓、奉献、送爱情物、拥抱、接吻等。等到男人发泄
之后,发现这个女人在自己身边其实是无用的多余的果赘,恨不得一脚把她揣得远
远得,再以唐堂得借口,反而说是为了女人而离开或躲避得消失。
28
我是小白,我再2 年前得××聊天认识了一个网站上◎◎女孩。她真名姚君,
生活造另一个城市,是一个小学教师,经过一年多深入得聊天,我们见面了,后来
相爱了。
思哲得离开,是我永远逗不能想到的事情。
在他离开有一次我打开好久不用的sohu电子邮箱,竟然有一封思哲以前发给我
的邮件,他说了一些转系的事情,钱很难凑够,他说他准备冒险一次,搞点钱,因
为他太爱宝宝了,如果有什么不测,请我照顾好宝宝。信上留有宝宝的宿舍电话。
然而终于是意料的事情没有发生却随之而来的是一场人生的大劫难。后来的一
天夜里,我又梦见了思哲,他流泪的请求我照顾好宝宝,并让她幸福,他说只有我
才是他最能放心托福这件事情的人,他才能安息,我还未来得说什么,他的面容已
远远的模糊不清了。
在宝宝被她爸妈带回家以后,我决定去看望宝宝。我事先没有告诉她九只身一
人来到她所在居住的城市。同时也再看看姚君,庆幸的是他们共同生活在一个城市。
我是先见到姚君的,在陪伴姚君玩了一天之后,姚君看我心神不定,问我还有
什么事情。
追问之下,我说替一位朋友看望一个人。
中午我和宝宝联系上了,她说她爸妈不放心她出来,我说了一个她家附近的一
个酒吧!
宝宝来了,令我大吃一惊,仅仅两个月没有见过她,却成了这个样子。面容模
糊憔悴的我无法形容。我问她要点什么,她说要点白酒,我固执的挡住不让。
我说,宝宝你心里不高兴,我知道。我求你了,不要你爸妈不高兴了。而她还
要招手叫服务员,我抓住她那瘦小冰凉的手放在桌上,宝宝的眼睛湿润地不再勉强
了。
姚君和宝宝是在一起来火车站送我地时候才知道我是来看望宝宝的,令我惊喜
的是她们很早就认识,并且是很要好的朋友。
于是我经常抽空去宝宝的学校,陪她出去走走,可是宝宝依旧很难走出她和思
哲的两人幸福世界,走不出那段人生的沼泽。我陪她吃饭,陪她参加一些体育运动
项目,终于,宝宝的气色以前好多了。
在渐渐的逐步接触,我发现我爱上了宝宝,宝宝虽然逐渐走出了那段阴暗的生
活,但她的心里还是铭记着思哲和他们那共有的美好时光,我很感动,同时也更加
坚定自己爱上了她。
我给姚君去了封信,说了思哲在离开前发给我的信还有梦中思哲对我的嘱托,
以及宝宝在这段生活的打击下承受的心灵的巨大的创伤,我想让自己的一颗心使宝
宝重新快乐起来,并且给她幸福永远。
为了思哲,为了宝宝,我们分手吧。我请求你,我们分手的事情由你提出并且
写信告诉我。
后来,我又接到了姚君从洛阳打来的电话,在电话里她哭的不停,哭声难以说
清话,说她还深深地爱着我、、、、、、我很感动,觉得自己很无耻很卑鄙。我违
心地说,其实我也还爱着你,只是为了思哲地在天之灵,还有你,能看着自己的好
友这样的消失和憔悴吗?
后来我收到了姚君从洛阳寄来的那封分手信,看着那儿泪滴模糊的字迹,我无
脸再次见到你,姚君。我觉得自己没有真的对不起你。
半年后我向宝宝提出我爱她,拿起了那双我喜欢已久的小手,轻轻地吻了吻。
宝宝地脸上再次泛起消失依旧地红晕。
宝宝点了点头,她说有个条件,把思哲地父母像对待自己地父母一样,我未加
思考的点了点头,深情地把宝宝拥入怀中。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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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我是姚君,在收到小白的分手信,我的心从幸福的顶端落入痛苦的深渊。他在
信中很坦白地说明了分手地理由,不是恋情的问题,这是我唯一觉得很欣慰的地方。
为了自己多年的好友,我很不甘心很无奈地弃权。按照他地要求,分手信由我寄给
他。
信是我朋友写的。在寄给他前,我看了一遍,忍不住中几点眼泪模糊了字迹。
看完信后我痛哭地一个人在房间里哭了一场。
我很无奈地给他打了个电话,我禁不住地在电话中呜吟,我忍心自己多年地好
友在那巨大地伤害中消失,我不愿意自己亲爱的大舍弃朋友的遗嘱。我甘心情愿的
放弃,只是禁不住的伤心流泪。
我觉得自己的爱是伟大的,是高尚的,自己的退出也是值得的,也是永不后悔
的。
31
正当我的朋友们都正在谈婚论嫁的时候,传来消息说小白和宝宝分手了。
如果留下多一秒钟,可以减少明天想你的痛,交换任何一点点可能的占有幸福
只剩下一杯沙漏,眼睁睁看着一幕幕甜蜜,不会在有原本平凡无奇的拥有,到现在
竟像是无助的奢求。
我已开始练习,开始慢慢着急,着急这个世界没有你,已经和眼泪说好不哭泣,
但倒数计时的爱该怎么继续。
我天天练习,天天都会熟悉,在没有你的城市里,试着删除每个两人世界里那
些曾经共同拥有的一切美好和回归。爱是一万公顷的森林,迷了路的都是我和你,
不是谈好一起闯出去,怎能剩下我一个人回去,回去。
———宝宝以刘德华的《练习》献给读者
宝宝:
如果没有了云,天空会不会寂寞;如果没有了天空,云该在哪里停泊?如果没
有了你,我会寂寞;如果没有了我,你会不会失落?有了你,我才有我的人生!
思哲
———思哲曾经写给宝宝的一封信
事情已经过去,为什么又要提起。既然提起了我也不想说什么,过去的就让他
过去吧!
也不想祈求宝宝和思哲的原谅,只想说那时我太年青了,没有料想到后果,如
果现在,我不会让所有的读者心寒的。
———小白
我很庆幸自己没有去挽救那一切就不应该挽救的爱情。或许就像农夫不应该去
救那一条冻僵的蛇和东郭先生不应去救那条仓惶逃脱的狼。
———姚君
有些事情我们可以铭记,有些可以忘记,但很多我们是无能为力的。
———花姑娘
我的不理解爱情,也不理解生活。因为我没有思哲,我只知想生活为活着,活
着不要伤害。
———一只没有记忆或许从来没有记忆过什么的灰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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