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刘静怡会在某一天向刁经理提出她要搬出组训科的要求,缘于胡然因消极情绪
所产生的一些现象已到了使她无法忍受的地步。
胡然除了对公司的培训工作不闻不问外,一天到晚不是捕开报纸练书法,就是
把一些流行歌曲拿过来篡改歌词,而且还要用他那五音不全的大嗓门唱上几回,自
我陶醉得不行。
现在的胡然再也不象以前那样早早来到办公室扫地打水抹桌子了,他不但踏着
铃声到办公室,而且还要把一路上带来的煤灰哗哗全洗落在刘静怡清洗过的水盆里,
却不把脏水倒掉。刘静怡每次倒水盆的时候都要在水房里费很大力气才能把沾在水
盆上的煤灰清洗掉。后来干脆就不倒了,那水盆的内壁也就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黑黑
的水印。
不过,这些还没有让工作已受到严重干扰的刘静怡下决心搬出组训科,最终促
使刘静怡下决心的是胡然总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不但烟灰弹得到处都是,而且整
个房间里无时不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尽管对烟味过敏的刘静怡就此一再提醒胡然,
但胡然只是点头答应,心里却在想,一个黄毛丫头么,却拿着老子一倍还要多的工
资,讲一节课还有三十元的课时费,凭啥呢吗?老子是科长,想咋的就咋的,你嫌
烦?找不烦的地方去呀。就继续我行我素。
刁经理得知这一情况后把胡然叫到了自己面前。
刁经理说:“你这不是胡闹吗?啊?刘讲师是公司专门请来的你难道不知道?
让她跟你在一个办公室,完全是考虑到对你将来的发展有帮助,你咋就不珍惜这样
的机会呢?是不是觉得自己是科长就了不得?就能够无所顾忌地摆谱?想咋样就咋
样?就凭你现在的授课水平,你有这个资格吗?啊?你想干啥?说说你到底想干啥?”
胡然说:“不想干啥。哼,我能干啥?”
“哟嗬,看样子你还很不服呀。也好,我已决定让刘讲师搬到办公室,你再好
好想想,别拿着国家的工作当儿戏,真有一天你自己把你自己耽误了,那谁也救不
了你。”
“我自己救我自己。”
看着胡然的背影,刁经理隐约感觉到这小子就像一个山芋已热得有些烫手。
对于已在官场上混了大半辈子的刁经理来说,胡然已多少有了些火药味的话语
不能不使他意识到这小子说不定手里握着自己的什么把柄。刁经理在庆幸最终把胡
然弄出办公室的同时,也想到了自己若有什么把柄被胡然握住的话,那也一定是在
他担任办公室主任时期的事情。
刁经理把记忆拉回到胡然担任办公室主任的那个时期,想自己除了定期接受一
些定点单位的回扣外,并没有再做什么对不起党和国家的事。再说这些事他胡然也
是身陷其中,只是在量上无法与自己相比罢了。难道他胡然仅凭自己有过这些事情
就捕风捉影联想到我刁世昌也有这些事情?未免太井底之蛙了吧。想我刁世昌一向
做事谨慎有余,如何能让他一个满脑农民意识的胡然抓到把柄?
要不就是自己和欧丽媚的事以及池老板的所谓劳务费。想到这两件事的刁经理
不觉就打了个冷颤,窄小的额头上也有丝丝汗意显露出来。因为刁经理知道,这两
件事中的任意一件如果一但败露,都足以使他在瞬间变得人不象人鬼不象鬼,一生
的心血也必将付之东流。
然而,刁经理还是很快让自己一时恐慌的心平静了下来,因为他对自己颇具远
见卓识的安排还是充满信心的。虽说池老板那笔足可以把人送进监狱的劳务费曾使
刁经理产生过后怕,但他早就把退路安排好了,即使遭遇万一不慎事情败露,那钱
一直在财务放着,只是没有想好项目及时上交而已,大不了被通报批评一下也就完
了。只要等到自己一旦退下来,这事就不会再有人过问了。就算他胡然再有想象力,
也是不可能知道这些事情的。
要说胡然真有自己的把柄,那也只能是和欧丽媚之间的事了。刁经理自认为,
除了胡然外,他在所有机关人员的面前还是把自己和欧丽媚的关系把持得恰到好处
的。只所以要把胡然除外,是因为他不能不承认胡然对于他和欧丽媚之间的事情的
窥视已是蓄谋已久,这是只有在情敌之间才会出现的一种强烈的感觉。那么,胡然
又能抓到他和欧丽媚之间的什么证据呢?除了捕风捉影还是捕风捉影。如果他胆敢
就此胡说八道,那么他胡然将要扮演的下一个角色就是侮陷罪的犯罪嫌疑人。想到
这里的刁经理脸上堆起一副老谋深算的笑容。
欧丽媚到组训科帮刘静怡搬桌子,看到趴在桌子上不知胡划着什么的胡然就说
:“看你把这屋快造成猪窝了,真不象话。”
胡然歪着脑袋说:“你懂啥?这才叫男人,知道吗你?”
“是的,这叫男人,叫没人要的男人。”
“哼,别着急,到时候只怕争着要呢。”
欧丽媚看着刘静怡嘻嘻地笑了起来,又说:“过来帮忙搬桌子。女人家干活你
看着好意思吗你?”
胡然只好放了笔起身帮忙帮桌子,并看着刘静怡说:“哎呀,这刘老师真的一
搬走,我这心里还真有点舍不得。”
刘静怡说:“其实我也不想搬,只是实在受不了烟味。对不起了啊胡老师。”
欧丽媚说:“后悔了吧?早知道就改了那臭毛病吗?你们男人成天就知道抽,
你说那烟有啥抽的,害人害己,劳命伤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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