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下定决心要告诉夏季我喜欢她，不论结果如何，我必须告诉她，哪怕她说我
不是正人君子，甚至鄙视我，嘲笑我，从此以后不愿理睬我。
还有什么事比喜欢一个人却要深深地埋藏在心底更痛苦呢？
黄格选老在我耳边喋喋不休唱“爱要说，爱要做，做个男人就要洒洒脱脱”。
我也是个男人，虽然我是个结过婚的男人，但是我不做，说说总可以吧。
我曾经看过一个港片，我忘了是吴奇隆对金城武说，还是金城武教吴奇隆，说
是泡妞要学会“五浪”——一是浪漫，比如请女孩子吃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最好
再请一个小提琴手拉一首浪漫的外国乐曲，浪漫加上浪漫，浪漫到死。
二是浪费，对女孩子一定要舍得花钱，越大方越能赢得女孩子的欢心，最短频
快的招数就是当着女孩的面用一张百元大钞点起一根硕大的雪茄。
三是浪子，放荡不羁，身怀绝技，挺身而出，英雄救美。
四是浪花，带女孩子去海边蹋浪，让浪花溅湿她的裙子，当然能够溅湿她簿簿
的上衣更妙。
五是浪叫……（这一招上床时才用得着，跳过不提。）
我权衡了一下，只有“浪花”好象还比较合适，不过我可不敢用海水去弄湿人
家的衣服，我只是想借助一下大海的气氛，让深不可测的大海给我力量。
我鼓足了勇气，约夏季到海边。
“你喜欢看海吗？”我找个话题让自己轻松一点。
“喜欢，你呢？”
“我也喜欢，不过我更喜欢夜间的大海。”
“所以，你这个时候约我来海边。”
“我想请你陪我一起听海。”
“听海？”
“对，其实大海善解人意，你快乐了，她会和你一起笑，你伤心难过了，她会
陪你一起哭泣。”
“那你说现在大海是在哭还是在笑？”
“当然是在笑，我想，你，我，还有海，此时此刻都是快乐的。不是吗？”
“赵冬，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她的眼神让我感动。
“夏季，我想请你跳舞。”
“这里？没有舞池，也没有乐曲？”夏季睁大眼睛，觉得我一定是疯了。
“你闭上眼睛，我们一起把沙滩想象成舞池，请大海来做乐队，把涛声当做鼓
点，随着潮水的节拍跳一曲慢四，好吗？”
夏季微笑着闭上眼睛，我轻轻地挽着她的腰，起舞。
“夏季，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你说吧。”
“你要是交了男朋友，请第一个告诉我，好吗？”
“为什么？”夏季疑惑地看着我。
“夏季，我很喜欢你，但是我……我……我祝你将来幸福快乐。”
“其实，你肯定也会感觉得到我也喜欢你，但是好象我们之间缺少缘分。”
夏季穿着一件傣式长裙，一件白色的短衫，直直的鼻梁和小巧的嘴唇在月光的
照射下显得调皮可爱，我有种想拥抱她的冲动。
“夏季，我可以抱一抱你吗？”
说出这句话我马上就后悔了，还好我的声音很小，我希望她没听到。
“不可以。”
她还是听到了，回答在我的意料之内。
我很尴尬，不想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的眼睛。我们停下脚步面对面站着，
海浪声很大，但我仿佛能听到了她的呼吸我的心跳。
潮水连绵不绝地向沙滩涌来，好象要把我们俩包围。
我感到心里空落落的，好希望有个依靠，有个怀抱，哪怕只是片刻的温存。夏
季好象读懂了我的心事，她在与我对视了一分零二○秒（我的心跳每分钟跳六十下，
当时共跳了八十下）之后，突然张开双臂抱住了我。
我无法描述我当时的感受，因为我已经不能思想，我只知道自己紧紧紧紧地抱
着她，我想把我的心和她的心紧紧地贴在一起，不留下一点缝隙。
我尝试着吻她，小心翼翼——眼睛，脸颊，最后是她的双唇……
当我们湿润的舌尖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时候，她突然轻轻地把我推开跑到了一边。
我走过去发现她在流泪。
“对不起。”
“我不是怪你，只是有点想哭。”
是啊，我怎么突然觉得大海也在轻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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