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路上

    2003-9-1 15:56:18

    " 和英气逼人相对应的词是傻气逼人，SO，我不觉得傻逼是个骂人的词。"
小撒开着车，头也不回地和金四宝说着。

    " 同意你的观点，但是什么人能担当这一称谓呢？" 金四宝反问。

    " 很简单，从前我认为是那些年纪比咱们大的老家伙，公司里的领导，报纸
上的卫道士。现在我的观点有所变化，应该是指比咱们年轻的那些孩子吧。"

    两个人开车出来已经快一个月了，一路到了青海新疆，看过了长河落日和大
漠孤烟，又无精打采地朝回开着。

    "YOU KNOW ，今年我已经二十九岁了。" 小撒沉思着，" 从前是断然看不上
海明威那样的老家伙的。不过现在我觉得力量感是很重要的东西，他虽然衰老，
但是他可以左右一部分社会力量，起码他能开除咱们。"

    " 是啊。老鲁说一代不如一代的时候咱们还跟他叫板儿呢，现在看来，比咱
们小的那批人才是真正不成气候--垮掉的一代啊！"

    " 算了吧你，早几年你不是也一样夜夜摇头到HIGH，一夜情你没玩儿过？有
段时间我回避你你没感觉？那时候差点儿以为你是' 同志' 了。"

    " 我靠，你不是也一样夜夜笙歌，说什么叫我在PARTY 中沉沉睡去、要背着
吉他浪迹天涯的不是你？在阳台上偷着种大烟花的不是你？"

    " 所以说傻逼永远是年轻的是没有错的。因为有点儿梦想，就觉得全天下都
是自己的。一旦实现不了，就喊着失落，就开始抓狂，没什么新鲜的。当年美国
人闹得厉害不厉害？现在不也全老老实实地奔中产去了？最后剩下的也就美伊战
争的时候喊喊口号，唱唱反战歌曲了。前几天一停电都吓得满街跑，以为又恐怖
袭击了。"

    " 咳，话不能这么说。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都是从那傻岁数过来的，妄
想凭一己之力挑战社会传统。所以越是好岁月越是这么糟蹋着过的--这还真是个
悖论，咱们过腻了这样的生活，但是新一代还没有尝试过呢，还在前赴后继地干
傻事儿。"

    " 长大成人嘛，就是这样--当你选择了一条可以走的路，就意味着再没有机
会去走其他的旅程。从前一门心思地想探讨生活的真相，其实他妈的哪儿有真相，
全是表象。"

    " 是啊，从前还觉得夜不归宿啊玩儿一夜情啊是件很前卫的事儿，后来看看
大街上那帮中年男女，人家孩子都生下来了，也没觉得谁很牛逼地叫嚣啊。"

    " 总保持理想和激情是件很累的事儿。总在路上也是件很烦的事儿。摇滚偶
像如果不像CURT那样英年饮弹，就得像老剑那样带着巨大的眼袋在暮年搞真唱。
我靠，我开始怀念家里温暖的被窝了。"

    " 这样也好。这看来是人生必经的一个阶段。在路上流浪够了，才能真正踏
踏实实地在家里坐着。回去咱也该想想怎么混才能混成社会中坚力量啊。像凯鲁
雅克那样一口气写出三十米的小说--不是谁都有那肺活量的。"

    " 四宝，你手机响了。谁的短消息啊，你马子？"

    " 我靠，是我妈。" 金四宝打开手机，上面一条短消息。

    " 钥匙在窗台上，钥匙在窗前的阳光里，我有那把钥匙，结婚吧四宝，不要
吸毒。"

    --关于凯鲁雅克的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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