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活,还有我的血
我爹是个农民,花三千块买了我娘,然后,就有了我。
————题记
村里的路很脏,到处都是人和畜生的粪便。我顺着路往家走,边走边拎着裤子。
路边的沟里积满了上次下的雨水,黄黄的屎水里漂,公蛤蟆搂着母蛤蟆的腰。牛在
喝水,狗翘起后腿撒尿。牛喝了尿不高兴低头顶狗,狗汪汪叫着跑了。我也蹲在沟
边撒尿,然后看着水被我染黄了一片。那颜色慢慢的淡了,我拎上裤子站起来走了。
进门的时候我看见了爹。我爹喝醉了吐的满地都是小米,鸡们咯咯咯的扎着翅
膀跑过来抢,我妈扎着胳膊喊:“噢哧噢哧!”鸡们很不高兴的跑开,心有不甘的
站在一边虎视眈眈。我跑过去帮着轰鸡,我妈说:“先把你爹扶进去。”
爹整天喝酒,喝了就醉,醉了就吐,还打人。挨打的时候我就哭,娘在一边不
敢管,也哭。
爹打累了就歪在炕上睡觉,呼噜震天响。我哭累了就不哭了,一个人蹲着发呆。
娘还在哭,我就过去帮她擦眼泪,结果她越哭越欢。我对她说娘别哭了,你看我挨
打都不哭了不起你哭啥。她哭的更厉害了。
等娘不哭了天也黑了,我把裤子脱下来给她穿上,她就去外边拾粪。娘总是晚
上出去,她说因为裤子太破,被别人看见不好。我很奇怪,因为我整天穿着它被人
家看,也没觉得不好,就是冷风总是从破洞里钻进来摸我的屁股。我不喜欢冷风,
因为它手太凉,不如村里那些伯伯叔叔还有哥哥们的手暖和。我喜欢被他们摸,因
为他们的手暖和,就是有一次陈伯摸的时间太长,摸了后边还要摸前边,我怕娘着
急就跑了,他在后边小声的骂。我回去问娘陈伯为什么骂我,娘听了,一把搂住我
又哭了半天。
我娘整天哭,也不知道她哭啥。我觉得没什么可哭的,我们有玉米饼子吃,有
玉米粥喝,有时候我还烤玉米吃。我觉得不错了,去年过年我还吃了回肉。家里的
猪死了,爹说卖了,结果村长说不能卖,说有病,叫烧了。爹舍不得,偷偷留了条
后腿,炖着吃了。我也吃了,真香。
我娘说我是女孩儿,女孩儿不能随便叫人摸,我觉得无所谓,又不疼还挺舒服。
我妈说我傻,我嘿嘿的笑。什么叫傻?我爹不喜欢我,他说女孩儿是陪钱货,从来
都不拿正眼瞧我。我很生气,因为我从来没有朝他要过钱,更不要说给他陪钱了。
爹不叫我上学,他说没用。
于是我就一直没上学,因为我也觉得没用。爹说的:“女孩家认识那么多字干
嘛?能当吃还是能当花?最后还不是嫁人去球?会写自己名得了。”我会写自己名,
我不错了。有一回我在村口的磨盘上拿碎砖头写:陈小妮,斗大的字,红艳艳的,
我呵呵的笑。陈伯拿烟袋锅子捅捅我屁股本问:“写的啥?”我说写我自己呢,陈
伯就凑过来看,啧啧的夸我。为这我美的不行,所以陈伯说再摸摸我我想都没想就
同意了,还主动的脱了裤子。
想起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急急忙忙的往家跑,边跑边怪陈伯。都是你都
是你,摸就摸吧还摸那么长时间,还叫我摸他,他有什么好摸的那么硬一根东西,
热的烫手,最后还尿了我一手粘不拉叽的尿。那尿味道腥着哩,他还叫我吃了,恶
心的我直想吐。
我在家门口的牲口槽里洗了把手就进了门。院子里没人,我喊娘,我做饭去啦,
没人答应。
忽然我觉得挺累,一个人没精打采的坐在门框上呆呆的看着墙头上影影浊浊的
草。
周围静极了,鸡们都是夜盲眼,天一黑就扎窝睡了。我借着一点月亮的光出神
的看着那几棵草。那草摇摇摆摆的左顾右盼,牵着手在墙头上跳舞。你们美啥 明
天我就把你们拔了,呵呵。不知道从哪儿跑来一只死猫,趴在房顶嗷~ 嗷~ 的乱叫,
烦死了,我丢了块石头上去,那猫一惊,停顿片刻又接着乱叫,越来越大声,越来
越急促。
如果不是因为这猫我也不会走到窗户那去拿棍子,如果不去拿棍子我也就不会
听见那声音,如果没听见那声音我也就不会挨那顿打,如果不挨打,我也就不会知
道以后的事。所以,这事全是那猫引起的。事情就这么简单,一点无关紧要毫不相
干的事居然暗地里有那么多关连,就象老天安排好了一样,丝丝入扣,一环紧扣一
环。(天那)
我听见一种很奇怪的声音。那声音象是一个女人正在忍受着极大的折磨而发出
的间断的、痛苦不堪的呻吟。那呻吟若有若无若隐若现,如同滑腻的蚯蚓一丝丝的
蠕进我的耳朵,钻进我的脑袋。那声音越来越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象马上
就要开的壶般哧哧的冒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过来:啊~~我……我受不了……受
不了啦……
我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开了门。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两具紧紧缠绕在一起的赤裸裸的肉体。那肉黄黄的松松的没
有一点光泽,四条腿两条长满黑毛两条皱皮蔫肉,再往上的部位紧紧的连在一起如
胶似漆,好象天生就是这样从没有分开过一样。我忽然觉得想吐,抬起头,就看见
了惊慌失措的娘和两眼通红的爹。
我问:你们干嘛尼?
后来的事我记的很清楚,火冒三丈的爹疯了一样的追着打我,用他能抓住的一
切,棍子,铁锹,砖,还有拳头。我在院子里没命的跑,大声的哭喊:爹呀,你为
什么打我呀,你为什么打我呀。
再后来,我就记得我躺在羊圈里一动不动,浑身上下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
火辣辣的疼。
那天晚上我晕过去了好几次,每次醒过来的时候都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我娘在
外边呜呜的哭,我喊:娘叫我喝口水吧。娘哭着说:你爹不让哩。然后我就看见一
只羊过来亲热的舔我的脸,再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在羊圈里躺了三天三夜,和那些羊们在一起。其间娘进来给了我一碗玉米粥
喝,我的嘴肿的张不开娘就嘴对嘴的喂给我。娘哭了,我也哭了。我问:娘,我爹
为什么打我?
娘深深的叹了口气:你搅了你爹的好事哩。
我以为他在打你哩。我说。
唉。娘伸手理理我的头发,你不懂哩。
一只大公羊雄纠纠的追着一只雪白的小母羊,那母羊左躲右闪惊慌失措,咩咩
的叫着。那公羊很快就把她堵到了角落里,一鼓作气的爬上那母羊的背不停的抽动
着,两只眼睛瞪的贼大。
公羊母羊都咩咩的叫,叫的欢哩。
那羊在欺负那羊哩。我着急的喊,打,打他去。
唉。娘深深的叹了口气,慢慢的站起身来踉跄着出去了。
那天公羊欺负了四只母羊,所有的母羊都吓的咩咩的叫个不停,躲在角落里挤
成一团筛糠般的抖。我气的血全涌上了头,狠狠的瞪着那羊猖狂。如果我能动的话
我一定把它杀了。
蔚蓝的天上飘着几朵白云,风在轻轻的吹,从树的腋下穿过,欢呼雀跃奔想无
垠的田野,那里有金黄的麦田,有不知名的野花。树在沉睡,晃动着手臂。知了贪
玩不肯乖乖的睡觉,声嘶力竭的呐喊。我蹲在村口的磨盘上写我的名字:陈小妮。
斗大的字,红艳艳的,我看着我的名字咯咯咯的笑。
写啥尼?陈伯问。
写我尼。我高兴的回答。
写的还真不错尼。陈伯凑过来,啧啧的称赞。末了他拿烟袋捅捅我屁股,妮,
来和陈伯玩儿吧?
陈伯摸了我很久,我觉得痒痒的,咯咯的笑着躲闪着。它愈发的高兴起来,毫
不迟疑的把手伸到了前边。我说别摸呀我想尿尿,它呵呵一笑说:想尿就尿吧,伯
不怪你。于是我就尿了。
我发现陈伯的眼神变的怪怪的,它抬头死死的盯着我,我看见他的眼和爹的一
样,血红血红的,真吓人。我害怕起来,瑟瑟的发抖。我说:我不和你玩了,我要
回家。它忽然一把抱住我,颤声说:妮,你就答应了伯吧,啊?我求求你了。我吓
的动不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答应你啥哩?他没有回答,嗖的扑过来把我按倒,
扒下了我的裤子。
在一瞬间我感觉到了强烈的巨痛,我觉得我被从两腿中间劈开,被一把刀子在
肚子里绞来绞去。我的五脏六腑全被绞的粉碎,下边象着了火一样。它象那只公羊
一样径自在我身上抽动,狠狠的,毫不停歇的冲击着我的内脏,仿佛要把我活活研
碎。我开始哭,大声的抽噎。
猛然我觉得一股暖流进入了我的身体,那感觉暧昧的叫我惊慌失措,我用力推
开了它。
它在喘息,精疲力竭的,满足的喘息,嘴角挂着一丝笑。我仇恨的看着他,我
恍惚的感觉到,他一定是欺负了我,就象那只公羊欺负母羊一样。
我要杀了他。
我强忍着撕裂的疼痛,慢慢的爬到他身边。他仿佛还沉浸在某种欢乐中,闭着
眼睛皱着眉头,好象刚吃了一块肥美的肉一样回味无穷。我低下头,看见了它的男
根。
那东西软绵绵的歪在一边,象条草绳,上边还粘着我的血,还有他那种粘不拉
几的尿,我看见那东西一抽一抽的,好象刚干完了什么重活。我凑上去,张嘴含住
了它。
我清楚的感觉到那老家伙浑身一抖。我闭上眼睛,用力一咬。
……
我满嘴是血的往家跑,边跑边哭。我忘了穿上裤子,风吹在身上,凉嗖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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