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

                           作者：悲伤的蚊子

    已经二十三了，我开始问自己当男人对我要求时我对他们有什么要求呢？我
是一名恋爱丰富的人，但可惜的是都是失败的经验。我叫Gemmy 今年二十六了，
但八年来给我最大的感触是我总讨不到别人的欢心，是的我讨好不了我的男人，
我达不到他们的要求。我刚刚又再失恋了，他是朋友的朋友在一家巧克力公司上
班当经理的，比我大三年，刚认识他时，我这样问：“Danny ，你对我有什么要
求？他是这样说的：”我喜欢女朋友穿黑色的长裤。“于是，我便天天都穿黑色
的长裤，纵然我一直觉得我的下围太大，两腿又不够长，有时我也会问他：”你
对我有什么不满吗？“又或是：”你心目中的完美的女孩子是什么样的“他会回
答我有时简短有时详细。最后一次说：”我要求的女朋友是活泼伶俐的会的我的
朋友面前开玩笑的。“我愕然了，我说但你从前说你比较喜欢文静的含蓄的女孩
吗？”“不”他有点愠意，“平时文静，但与我的朋友们时要活泼的”。我反应
是：“你不早说”他无言以对，三星期后他与我分手了，他不再喜欢我，主是我
八年来第八个男朋友了。

    我总达不到他们的要求，每次我问他们：“你对我有什么要求？”他们说了，
我也那样做了，但是，都不得善终。对我的要求这句话原来我不懂得问的，是碰
到过钉之后，我才是晓得发问，我第一次拍拖时，是这样的。

    十八那年，正在读那种高科秘书课程，男朋友是大学生，仰慕他，他也的确
比我好，于是凡事都蝗他的，他要我把长发剪短，他说他喜欢短发女孩，但是我
没照做，我说：“pattick ，我的脸型只适合留长发的，我不会把头发剪短的，”
半年后，果然他恋上了一个短发女孩，分手时他怪我：“只不过是把头发，你也
不肯为我牺牲。”我哭了又哭，觉得他再对没有了，是我错了，我不明白他的欢
喜的重要性，于是，在第二段恋爱开始时我便问他：“Robett，你对我有什么要
求吗？”他说：“我喜欢棒一点的女孩，你去进修吧！”我点了一下头，便去进
修了，我问他的意见，他说读会计好，我便在公余时间读会计，那时候，我是一
名秘书。一年内我很努力，也时常告诉他我的学习进度，但他还是离开了我，他
爱上了他的上司。

    我哭着问：“我已经很努力了。”他摇头说：“还不是我喜欢的那种。”我
很沮丧，我达不到他的要求，自此后，我相信了，达到伴侣要求的重要性，要成
为他心目中最爱的，便是努力变成他心目中啊喜欢的嘛！

    我叹了口气，之后，我剪了pattick 喜欢的短发，继而又学日文，法文，国
语，robett喜欢棒的女孩啊！梳着一头短发，捧着日文法文国语会计课本的我，
百无聊赖的在商场逛，随随便便地买了几件衣服几双鞋，我心情不好。回家后，
我把这堆东西拆开看，发觉自己买了一件钉满珠片的毛衣，毛衣的质地很好，但
珠片的图案很过时，居然是一只熊猫，我不明白自己怎么能买这么一件衣服，于
是，我拿出针线，把那些珠片拆下来然后，从新钉上去，这次我把珠片钉在衣袖
上，每次针上一行，变成直纹的珠片图案。嗯，效果不错。

    穿毒害它上班，公司的同事都称赞。我觉得愉快，我又遇到了其他的男人，
后来，有个男朋友叫亚力，他喜欢女孩子下厨，于是我又去学，与他拍拖九个月，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烹调技术。只是他还是和我分手了。

    我问为什么，他只是说对我感觉淡了，我又问如何才能令他从新对我有感觉
呢？他说不必了，他只想一个人静静。亚力说：“他发觉原来一点也不喜欢拍拖，
我不明白了，当初他追求我，明明很努力啊？我问：”究竟要我怎么样才能好好
令你欢喜？“他似乎是烦恼，他呼喝我：”你消失我便开心了。“于是，我便消
失了，他说这样他才开心嘛！



    隔了一段时间，听说他考上了警察，他也没骗我，他一年内也没拍拖。然后
又有一个男人，他喜欢唱歌动听的女人，我惟有尽力，他唱的更好。他也没多才
多批评我的歌喉，只是不能容忍我花太多时间去进修。我明白喜欢我进修的男人
是robett，不是这个tomy. 因此我也停止了日文，法文，国语的课程，只进修会
计，我已读了二年多，进度不错。他不喜欢，他嫌我功课太多，又要考试。他想
我多点伴他去玩，伴他唱歌，打桌球，玩机动游戏。

    TVgame. 他说：“我中个爱玩的男人，我希望我的女友也一样。”我辩驳除
了玩我也有正经事要做呀！“他却立刻说：”我就是不喜欢女人厉害过我，你明
不明白。“回家考虑了一晚上，要不要依他的意思去办，+ 他要我比不上他，我
要不要照做？然后我想到的是，真麻烦，有人要女人厉害，有人要女人不厉害，
男人你们搞什么？我考虑了一个星期，还没有决定之际，我的一位女性朋友说？：”
tommy 一脚踏两船，他另有一名做侍应的女朋友，我真问他了他又认了，今次是
我跟他分手，我想算了吧，横竖他追求我，对我慷慨，他又要外形不差的，笑容
可爱，对了我的所有的男友，都是这些类型，我对伴侣要求，没有什么具体的物
质。

    所以，我容易容纳别人，我也可以容纳，只要有一个盆盛住我便可以了。当
我二十四岁的时候，一名叫todd的医生追求我，我开心的不得了，医生是很好条
件的男人。但三个月后，我知道了他是一个结了婚的人，我哭得好凄凉，而他则
说：“做女人，最紧要的是能忍。”我抹掉眼泪问他：“这就是你对我的要求吗？”
他点了一下头，之后的日子我一直在忍，永远只有他找我，而我不可以找他，星
期六，日奉旨不能找他不能和他想见，相处的地点多数是在酒店相恋得很偷偷摸
摸，有时候我会抱怨，怨他为什么结婚？他一听到我的怨言，似乎比我更不满，
“你的本分是忍”但我忍不到，我又清清楚楚自己多一点点，原来我对男人有那
不能有家室的要求。不知是否我忍不到todd便终止了与我的关系，他说与我在一
起压力太大，我又再一次过不到男人的要求，后来，便是danny ，他是第七个男
朋友了，他怪我不在他的朋友面前表现活泼。我真的无所适从，七个男朋友，对
我各有不同的要求，而每一次我都做不到，或许曾经做得到，但恋情还是不成功。
他们不要我。我对恋爱一点信心都没有有些女人令男人很满意，但我知道那不是
我。又失恋了的我寄情在钉珠片上，我买了许多没图案的衣服，一件一件钉上珠
片。有一天，我走进一间时装店，店内的一名女孩子突然走近我，语调带着疑惑，：
“你身上这件衣服是从我这店里买的吗？”我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的长袖上衣。
我说：“大概是吧。”我也不肯定，“但你加了很多的珠片呀？”感觉有点不好
意思：“对不起，破坏你们的设计了。”“欠钉的不错呀！”她检视我的领口位
置。“你爱在衣服上钉珠片是吗？”“差不多每一件吧”我说。她又看到我的手
袋：“啊！了不起还在袋子上钉了镜面！”我只是笑，她却这样说：“有没有兴
趣为我的衣服做加工呀？”我说可以吗？“在她点头之后，我知道没有男朋友的
日子，终于有事情打发时间了。

    女孩子的名字叫艾华，我时不时拿起十打八打的衣服，每件钉上我认为好看
的图案，让我发挥着不同的创意，艾华说：“我珠片衫买的很好，偶然她问我：”
你现在有没有男朋友？“我摇摇头没有没男人要我。”“怎么可能？”我只有哭
笑。原来她想把我介绍给他哥哥。

    艾德是一家大百货公司的男装部买手，一天我和艾华晚饭她的哥哥来了，他
是那种很有型的男人，英俊的男人，我在打招呼介绍时，忍不住自然地傻笑，我
认为他的职业很有趣，而且他也很友善，那一晚我问了他好多问题。那晚相聚后，
隔了一天，艾德致电给我，他约我去看戏。但不知怎么地，我的第一个反应是拒
绝，却还中拒绝不了，因为他说他已买了票看戏的时候，我很紧张，他英俊的侧
脸线条令我过分惊心动魄，我吞了口咽沫，低下头，我在想，不会吧，难到又要
堕入爱河吗？看戏后，艾德和我去酒吧喝酒，原来他说着上次去意大利工作的事，
忽然他说：“你肯不肯做我的女朋友？”我定了定，像机械人般反射性地回答：
“你对无我有什么要求？”艾德便认真的思考了然后他说：“我喜欢女人有自己
的风格。”这个我望他，答不出来话“个人风格”他再说。我抽了口气，继而我
抓起手袋告诉他：“我要去洗手间”。我的真正目的是大门口，我只想逃。因为
我不明白什么是个人风格，我都没听过，隔了几天，我到艾华那里，她取笑我，：
“哥哥全都告诉我了，他说你连他的电话都避开。”我只是叹口气，“不喜欢我
哥哥？”她问，我只想照直说：“我是个没有个人风格的人，我不知道怎么才能
有那个叫个人风格的，”她说：“这有什么难呀！个人风格就是做自己吗”。做
自己，我想着，“对呀就是做自己吗这有什么难呀”。

    我从来都没想过呀！做自己，是呀？每次都是我去满足他们：“是的，一直
以来，我只是一只准备受训的小狗，我只能照别人的旨意行事。艾华却感觉不别
我的哀愁，”个人风格，即是做自己嘛！有什么问题？“她理直气壮的说。做自
己，我望着她，：”只是这样，男人便会满意？“艾华是这么说：”只是懂得女
人的男人，才会喜欢有个人风格的女人，那些逼女人改变那的男人，只是劣等驯
兽师，“我站得直直，是吗？有这样的事吗？我望向艾华的眼睛，充满了求救信
号。她说：”个人风格吗！你喜欢过怎么样的生活？“

    我听的怔怔的，完全答不上话来。

    回家后，我一直把艾华的话想了又想，是的，她提问的，从前我一直没留意，
我住在父母家，平时到写字楼当秘书，有空时钉珠片衫，又定时去会计班，我喜
欢拍拖，渴望男友的认同和疼爱，对了，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但是我是否真的就
想这样继续走我的人生吗？我躺在床上，床边堆满了艾华的衣服，我合上眼，幻
想我最渴望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唔！应该有一个小公寓租来的，我自己一个人住，
米黄色的布置，放着许多绿色的植物，还有一张很舒服的沙发，我不想一辈子做
秘书，当个会计师好不好？或者可以试一试报考公开试，我也进修了四年，我真
的喜欢钉珠片衫，如果我提意与艾华更大的合作，她是否愿意？？倘若有一天，
全香港的女孩子都以拥有一件我做的珠片衫为荣，那会是一件多么有意思的事，
想呀想，忽然我留意到，我根本没把男朋友这种物体放进我的画面，如果他存在，
他都是我以上愿望的旁观者，去到最后，他只是我的友伴。而不是控制我的人，
太奇异了我一直不知道，我原来有这么多想做的事，当身边没有一个男人告诉我，
我该这样那样之时，原来我真正想要的东西才能静悄悄的走出来，我深呼吸，忽
然很感动，很感动，泪水从我的眼角流至我的耳畔，我就让它一直的流下去，我
知道了将来的我要变成怎样的了。所有的安全感顷刻诵至，多幸福。

    艾德有时至电给我，我肯与他闲话家常，但依然不肯与他约会，我怕，我未
完成我想做的，便又身陷情网，于是什么也做不成。要爱上他好容易，容易的我
不敢试，艾德取笑我：“有个人风格的女人真厉害，完全追不到。”我还没知道
我是否有个人风格但我已有个人理想，也有个人坚持。我已报考了会计的公开试，
我在将来的半年都要用心读书。于是像艾华建议：“我已没有时间亲手钉珠片衫
了，不如我们合作开一间时装店，你负责生产衣服，我则聘人钉上我的设计的图
案，”艾华很有兴趣，于是我们便照计划行事了，生活的忙碌又开心。我才知道
我的快乐，原来可以由这些来源得来的，我觉得自己很有存在的价值，日子从来
没试过这样有意思。

    后来，还是给艾德约了出来，他一见我便说：“哗！了不起愈来愈漂亮了，
女孩子坚强了气质真的更好。”我笑得好灿烂。他又这样问我，究竟你何时能做
我的女朋友：“他那样可爱趣味的表情。蓦地，我决定这样说：”你想做我的男
朋友？“他点了一下头，”那么我说我有要求？：“”尽管说“他微笑，”你要
答应我不阻碍我的理想，“我告诉他，他拍了一下手掌，”好“我笑起来说还有
三个月我就要考第一章的会计公开试所以每个星期只能见你一晚，另外你在外地
工作时要给我买礼物，我的生日不要忘掉，而且一定要送花，与我拍拖便不可以
与别人拍拖，还有我说着说着，以前不知道要求别人是这么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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