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以后的一个星期，发生了很多事，但并没怎么影响我的心情。

    她说“我很想你”的时候，我纯乎已经把那当作表白了，还告戒自己要“在爱
情中学会爱情，在感动中学会感动。”

    同学们惊讶我的变化。我告诉他们我恋爱了，我喜欢上了网上的一个女孩。他
们笑得生不如死、人仰马翻，说我是“花痴”，我不会和他们争，因为他们不能颠
覆什么，有时候最能了解和理解自己的只有自己。

    语文老师在一节语文课上把我叫出去，说我的文字太强烈、甚至生硬，但描写
还算细腻。告诉我以后的语文课我可以做自己的事，这样会有更大的进步！

    小说的主人公的父亲也一刻都没闲着，他得忙着盯着我啊！后来他把他的想法
告诉我，他希望我考军校，我吓得束手无策。虽然许多人都是从呱呱坠地、呀呀学
语到碌碌无为的，但是我从来是一个不甘平凡的人。我也知道军校也会有不少机会，
舌战以父亲出其不意的妥协而告终……

    院子里住了17年的老刘前天被一辆车给接走了再也没回来，可以肯定的是他不
是去旅游，因为接他走的那几个人穿着警服。

    今天看报纸，说是一个女孩被一个男网友骗到家中……我心里一阵紧，这女孩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几天以来，和她通了几次话。不开心的事都记不清了，我知道如果我把不开心
的事告诉她，她会分担一半的不开心，但不开心并没有减少，而是转移了。而如果
我把开心的事告诉她，她会得到一份开心，我会因她的开心而得到另一份开心。怎
么算都是后者划算！

    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问自己一个问题：是谁在她梦里？是我吗？这样的结
果往往是——我梦到了她以及另外一个男孩。

    ……

    其实我对网络的认识是在认识她之后，有一次我和她聊到网络。

    刻吻的雨人：网恋它首先是种心态，这种心态它是许多感情的肢解。一个从不
见面的幻想，美丑这种东西放到网络中去讨论根本是多余的。通俗意义上，网恋大
抵是一群素昧平生、相隔千里的蒙面人对着电脑日久生情……

    秋宁思月：呵呵！你不会是网上那种专门泡女孩子的人吧！？你解释得很好哦！

    刻吻的雨人：其实——很多人都把网络当作廉价爱情的原产地，一大伙年龄甚
至性别都不详的人一哄而上，逮谁爱谁。他们说“我爱你”的时候根本不会再脸红
和心跳加速，成为使用频率仅次于“你好啊”的三个字！

    秋宁思月：那你心目中的网恋是？

    刻吻的雨人：应该把网络作为认识的开始，以更现实的手段去增加了解，其实
很多所谓的网恋都毫无信任可言，打个比方吧！网上的甲男孩和乙姑娘是网恋关系，
可是女孩有很多的网上男友，那——甲男孩和乙姑娘其他的男友就好比是不同井里
青蛙——看到的是相同的天空，但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秋宁思月：好透彻！那是不是每个男孩子上网都是为了找女朋友？

    刻吻的雨人：那不一定，有些是刻意的追求，有些是意外的获得。

    秋宁思月：可是，不幸的是这两种人都有女朋友对吗？

    刻吻的雨人：哈哈！不错！

    ……

    照例是在周末在网路上等她。

    秋宁思月：今天这的天气特别的不好，在教室里上课的时候看到的天空都是金
黄的，地理老师说这是扬沙，仅次与沙尘暴！

    泪的性格：啊哦！可怕，会伤着你的皮肤吗？

    秋宁思月：不，太阳是柔柔的！只是风很大，迷人的眼！我刚刚洗过头发，现
在满是绿茶的味道，我贪婪的吸着那味道，它让我感觉到绿色的存在，因为今天我
已经一天没有看到绿色了！

    泪的性格：那我可比你幸运多了，我们这雨下得紧呢！每个周末都是的！

    秋宁思月：你重视环保吗？我喜欢绿色，它让我感到舒服！

    泪的性格：啊？？？？哈哈哈！我没资格重视啊！我也喜欢，绿色只是使我清
醒！

    秋宁思月：为什么没有资格？

    泪的性格：我没什么重视不重视的，那是当官的的事，我只是关心！

    秋宁思月：我听说一节小小的电池可以使一公顷的土地长不出庄稼，多么可怕！

    泪的性格：谁说的？我闻所未闻！

    秋宁思月：是我的朋友告诉我的，我们的寝室现在就在攒废旧电池，到一定数
量的时候送去回收站，我们也尽量用充电电池，我们上音乐课的时候听了一  首歌
《地球，你好吗？》听过吗

    泪的性格：没有，我们这唱的是《美人，你好吗》。真丢人！

    秋宁思月：我清楚的记着那几句歌词“当冰山渐渐的融化，地球是一片汪洋，
当童话失去了森林，仙女也丢了魔棒”

    秋宁思月：对了，我去过杭州，那是很美的，我去的时候都不想回来了！但是
那的人没有人情味，他们不懂得谦让的伟大！

    泪的性格：我不知道这些，我去的地方很少，基本上就在省内！但我真的向往
冰天雪地的！

    秋宁思月：与北极熊跳舞？

    ……

    秋宁思月：他们总说我傻的可爱，可我宁愿聪明……

    泪的性格：你没有不聪明，是他们不会欣赏你的聪明，或许我不该这么说！

    秋宁思月：其实我的智商是不低的，我有测试过，是少有的一部分，或许是我
想的东西太少了……

    泪的性格：哈哈哈，这说明你确实不聪明。居然相信那种简单的测试！（开玩
笑）

    泪的性格：你就像是日历，都是与众不同的书，且都需要我用一辈子去读！

    秋宁思月：对不起，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和他和好了，他向我道了歉。我
已经原谅他了。

    泪的性格：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秋宁思月：刚刚，几个小时以前！对不起，欠你太多！

    泪的性格：不会啊！我开玩笑的啦！我们不还是朋友吗？再说我凭什么和他争，
他那么近！

    我知道这句话分明是在掩饰，而且没有尊重她的智商！

    秋宁思月：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呵呵！

    我不知道这句话背后的她是一个什么表情。

    也许，只是也许——一个是欲罢不能，一个是欲爱不能。

    泪的性格：我该走了，晚安！：）

    剩下的词句只是在条件反射着。

    秋宁思月：晚安，再见！

    回到家，打开灯，却毫无睡意。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偷
窥自己，我迎来了意念中极短的情绪时刻。失落感凝固在房间的空气里。谁能承受
如此反复的得失？我想了很多，刚刚那一幕掠过脑海。我拿起纸、笔，沉醉、迷惘、
失落、感动、凄恻，这些苍白的词语和泪水一样在纸上跌倒，跌得很重很重，昏黄
的的灯光下，眼泪闪烁出眼泪破碎的晶莹。所有的感觉在瞬间被放大了几万倍，我
也只愿意凌乱的词句表达我感觉的饿几万分之一。于是笔是僵硬，纸是僵硬，文字
是僵硬，泪水是僵硬，思念可能也只能是僵硬的。我不敢想下去，松爽消瘦月光照
进来，月亮倒圆得像个句号。我竟品出了从前意化的一个疑问“到底是泪打碎了月
光，还是月光映在泪的碎片里？”我很累了，此刻，孤独正在依偎某些正在延伸的
东西，月光正在淘洗窗外的颤幻……

    其实——疲惫也是种奢侈，虚幻也是种姿态。

    醒来时，眼睛胀痛得厉害。但头脑仍是清醒的，打开录音机，往房间里掺点旋
律，是刘若英的《雨季》。我开始往纸上填涂我的心情。

    “一切都没什么，我只不过是掉进了一个感情的陷阱，虽不能上下，还是可以
左右的。至于我毫不察觉任凭上面的人嘲笑我全然无知的手舞足蹈，那是另一回事。
毕竟，人一生之中会做很多与爱情无关的事，对现在的我来说，她（他）只是鲁镇
上的孔乙己，没有她，也便这么过……”

    填完后，不禁豁然，我总是能写出超越和欺骗自己感情的东西。

    思念，依旧是思念，有增无减的思念！

    我花了两节语文课写了首歌词，但它还没有旋律，永远没有？！

　　口白： 
　　没有你的时候我只能回忆， 
　　忆着一起浪漫过的日子， 
　　忆成一条路、一条河， 
　　它们的尽头也是时光的尽头…… 
　　　　　 
　　歌词： 
　　把思念捏成你的形状， 
　　以为所有的凄茫， 
　　我的盼望， 
　　你的遗忘， 
　　眼泪烙烫的伤。 
　　　　　 
　　把思念捏成你的形状， 
　　随着爱的风向， 
　　天近秋凉， 
　　虚涩幻象， 
　　（早）似已无力飞扬。 
　　　　　 
　　那星儿目睹你的善良， 
　　映在你眸里荡漾， 
　　一起分享， 
　　你的冰凉， 
　　眼睛（也）呼吸月光。 
　　　　　 
　　哪一种旋律在浪漫中悠扬？ 
　　哪一种浪漫在回忆中迷惘？ 
　　哪一种回忆在等待中感伤？ 
　　哪一种等待在旋律中荒凉？ 
　　　　　 
　　把思念捏成你的形状， 
　　却不见你的模样， 
　　沉淀时光， 
　　地老天荒， 
　　随季节流浪…… 

    我把它放在两个抽屉里，一个是书桌的抽屉，一个是回忆的抽屉。前者没有上
锁，但我不会去打开它。后者上了琐，思念便是钥匙。

    我如释重负的一笑，然后试图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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