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地带
作者:永恒
他
(一)
当他被她的家人象扔垃圾一样推出门外的时候,夕阳正好照在他的脸上。他眯
起一只眼透过无数闪动的光环便看到了一双含怨的眼睛----本该是楚楚动人的眼睛。
他是挺着笔直的身躯进的她的家门,出来的时候却似不小心撞到了脑袋般痛的
矮了老半截。脸和身体便成了情绪的凝聚物、情感的展示品,他觉得就是瞎子也能
看到他的惭愧、内疚、痛苦、无奈和怨忧。
他觉得他处在边缘地带......
“我是爱她的”他满腔真情的对她家人说,“我会给她幸福!”
“不行!你们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你们不合适,”她威严的父亲严肃的就象在
联合国谈判一样,寸土不让的说,“你们从现在开始不要来往了!”
他急切的说:“我一定会好好待她,我真的能让她幸福的,希望您老人家能给
我一个机会。”
他看到一张不耐烦的脸、一双因不耐烦而紧锁的眉和一张因不耐烦而显的很夸
张的嘴:“机会?幸福?幸福是什么?你知道幸福是什么吗?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你还想怎么样!”
接下来的他极力地争取着,说他知道幸福是什么,说他是多么多么的爱她,说
她也是多么多么的爱他,他们把将来规划的多么多么的美好等等,可是,面对一张
沉默威严和剑拔弩张的面孔,连他自己都觉得他的表白越来越无力。
她父亲的愤怒终于没在沉默中灭亡,而是在沉没中爆发......她父亲就让他现
在立刻从他父亲面前消失,以后不会再让他见到她。
当他的父亲猛烈地推他出门的时候,他便有了垃圾的感觉。
站在八月的炎热里,徘徊在心情的边缘中。他觉得他似一条活捉后准备被刨腹
晒干的鱼。他不知道他应该干吗,他只有等待:或者被刨腹,或者被拯救。他渴望
被拯救,拯救他的人只有是她!是她的执著和坚持,而不是她的无助和游移!
她
(二)
当她焦急不安地在心里计算着时间时,相互盘绕拉扯的十个手指都失去了血色,
变的苍白。她盼望着他的成功,她也知道是多么的不可能,可她渴望奇迹!
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是保留着对他的依恋----- 痛苦的依恋。
她近段时间挣扎在痛苦的依恋和犹豫的放弃中,她不知道是应该不离不弃地坚
守着这段感情还是在痛苦中摆脱它开始新的行程。
她觉得她处在边缘地带......
“她会给我幸福。”她说。
“他是不会给你幸福的,你们都不现实”家人不段的聒噪着她烦乱的心,“不
在一个地方,又没有物质基础。你不能去,他不能来,你认为这可能吗!”
“可我们有感情基础......”她低声说。
“感情能当饭吃吗?无知!”她的家人总是在她的软弱面前就如往木板上钉钉。
“反正......我希望你们能接受他......”老样的低声。
“不可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们是坚决不同意的”家人接着说,“上次别
人跟你介绍的那个小伙儿有什么不好,家里相互了解,知根知底的,小伙儿自己和
家庭又都不错,都不知道你是....... ”
她的犹豫不是从跟家人的谈判开始,而是从她家人逼他见到那个小伙儿开始。
她不是一个得竹忘松的人,一年的努力无望,她觉得她的信心也如风中的落叶
与水东逝。可她又无法让他们在上学时就建立的感情就这么付之东流。她很内疚,
觉得对不起他。
这次,他与家人的见面是在他们商量以后决定的,他们希望会有一个奇迹发生
......可同时她又熬不过家人让她答应小伙儿的威逼。
八月的天气是炎热的,一个流行病毒的季节。她觉得她的感情就象是染上了病
菌,感染了她的执着和坚定。
他
(三)
一个嘈杂的小店。
他住在三楼,尽管是晚上十点多了,但是从二楼的卡间里还是不停的飘出阵阵
男女的情歌对唱声,跑了调的歌声----确切的说是声嘶力竭的喊叫声带着熏人的酒
味儿呛的他烦躁不安,比燥热的房间更让人焦心。
他的思绪总也集中不起来,喊叫声和炎热再加上让他揪心的她在他无法平静的
的大脑里肆意的流窜。
他觉得自己到了崩溃的边缘......
“我知道,我会用我一生的努力和付出让你幸福的”他对她说,“对我来说你
是最适合我的人。”他想起了老村上春树的《遇见100%的女孩》,他认为她就是他
的100%女孩。
“我也是爱你的,可我们面对了太多的压力,我家里人快把我逼疯了,我该怎
么办。”她象一棵暴风中被肆虐的小树,他看到了她无助的摇摆。
“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办,下一步。”他问。
“我无法抗拒我家人的强烈反对,你必须去争取,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
太不公平了,为什么相爱,却不能相守......”她孱弱的双肩在他心尖痛痛的颤抖。
“我要再次见你的家人,我要争取他们的同意!”他尽量是自己的声音坚定一
些,“我们会得到他们的理解!只要有你的坚持,只要有你对我不变的爱,我要争
取!”
......
就这样他去了,可他比第一次还惨,象垃圾一样被她的家人扔了出来。
楼下的喊叫和酒席已散场,燥热仍在,可他不在乎。
他在燥热里想着她,不知她能否在她家人的强烈攻击下坚守着对他的那份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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