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大三
作者：爱不爱我
我上拉拉时，我大三，她大一，最初她不肯，老是想蒙我，说她例假，我在大
关租了间房子，那时，一下课就去那鬼混，也就接接KISS，摸摸这，看看那，看的
出她很激动，但始终不让我进去，说的极好听，“我想把第一次留到新婚。”
其实只是怕痛罢了，最后我“晓以大义”，“你到底爱不爱我。”
“那当然。”
“那你既然爱我，为什么不肯和我作爱，还是你根本不想和我在一起。”
“不是，不是，我只想～”
“想跟我分手是吧？”我假装沉默了会，然后好象下了决心，严肃的说：“我
们分手吧。”和我想得一样，她楞了好一会，然后泪水象决堤般涌下，于是又假惺
惺的抱住拉拉，帮她拭泪。她哭了好一会，才说“到我生日吧，没几天了。”
后来，这事还成了悬案。我一提这事，拉拉便大度地说：“就算我想要还不成。”
言下其实是我想要，连抢带骗把她上了，还觉悟很低，楞不承认。
叫我深深感动的不是什么炽热呀、忠贞呀，救苦救难之类的品德和行为，而是
她对我的那种深深的依恋，孩子式的既纯真又深厚的依恋。
每次见面她都反来复去问我一句话：“明，你理想中，想找的女孩是什么人？”
每天晚上她回学校的时候，总是低着头，拉着我的手，不言不语地慢慢走，那
副凄凉劲儿别提了。我真受不了，总对她说：“你别这样好不好，别这副生离死别
的样子好不好，明天你不是还要来？” 明天来了，分手的时候又是那副神情。
我心里直打鼓，将来万一我不小心委屈了她，她还不得死给我看。我对自己说：干
的好事，这就是和小朋友好的结果。
有一次她回来见我在电脑旁抽烟，一把夺过，掐了，抽死你“球都打不动了，
还抽，抽死你”。
我笑着说“喂，我死你高兴？”
“你说我高兴吗？”
“我不知道。”
“不高兴。”
“能再嫁人还不高兴？”
“谁嫁你，你以为我是兰，嫁不出去似的。”
“…………”
“对不起啦，啊，你去哪里？”
因为她太小。太小就有这么个现象：天生的缺点样样不少，该养成的优点没有
及时养成。总是一副没头没脑的样子……“
而你却不一样，记得以前穿了一件花色衣裳要我看，穿在里面只看到领子
，“绝了，这衣服也就你穿好看，换别人都不行，俗了。”
你没理我，继续说：“穿这结婚行么，我想和你结婚时就穿这个。”
在我印象里，一个女人的美貌通常与她的智慧成反比，当时我觉得你分外迷
人。（笑）那时我们住在跑马场路。
在古荡的时候，我们几乎夜夜作爱，我老是在白天喊腰疼、肾亏，
信誓旦旦地要禁欲，可到了晚上又生龙活虎的，有时她抱着我，就象澳大利
亚的考拉，搂着脖子往上爬，好象在爬树一样，有一次她不让我戴避孕套，
“明，要不我给你生孩子吧。”记得当时我还消遣她，我想一个陷入爱河的
女人是那样的不可思议，现在的她肯定不会说那样的话了，（忽然有点怀念那
个小女人）。
我们为什么会分开呢？是因为拉拉吗，可你知道我的爱已经在你身上用完了。
如果你对我撒撒娇，我就不走了。我对不起她在前，伤害你在后，拉拉和你不
同，你是个坚强自立的人，从不依赖我，即使我不在你也会过的好的，如果是拉拉，
她，我不知道她会怎样，我当时觉得她离开我会死的。
（笑，爱情是如此渺小）不谈爱情。让自己寡情冷寞起来。不知心死的滋味，
只想以酒精麻醉自己，接近心死，趋近心死，逼近心死... 心若真能死去，或许毋
庸再受这情感的煎熬，。
和你在一起总觉得时间过得很快，每天都生活在喜悦中，而现在，
时间好像静止不动。我一想再也无法见面，作什么事也使不出力气，
而且觉得以后到死都是孤零零一个人，感到非常害怕。
兰，的确你和我在一起什么也干不了，你觉得该为自己考虑了，我又是那么一
个人（什么人你没说，意思很明白，一个没用的人，一个废物，一个花心萝卜）。
再后面是一大串伤感的、甜甜蜜蜜的回忆，算是打了一巴掌后的几揉，要我相
信你纯粹是出于好意，或曰：出于爱我。 我的第一个反应是震惊，接着脑子迷糊
了，最后是拍案而起，冷对镜子，让我再来看看我是个什么人吧！
镜子里，是个懒鬼，一脸蠢相，爱吃油炸东西，不爱洗澡，爱睡觉，不爱动。
那么，这个懒汉是否打算死皮赖脸纠缠别人呢？这个懒汉不打算。
懒汉给女研究生回了信，表示松手、请便，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懒汉还语无伦次地说：“祝你幸福。”
说到女研究生的“光辉事业”时，挖苦味就出来了。懒汉最后说，他对目前自
己的生活状况很满意。 我说的都是气话，其实，我心里很难受。
我做梦也没想到我会变得这么令人讨厌。嘉芹，你了解我的过去，不该触我现
在的痛处。
比骂人他比不过，比不说话他可是一流曾经大一——拉拉
我是拉拉，我是浙大中文系的学生，达明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不，应该是丈夫。
我和他分手了，原因是我背叛了他，因为林。
“林，我实际上根本不是个什么浪漫的女人！我不想动荡不安，我希望过种宁
静和安详的日子。可我总想对得起别人。”
“拉拉，其实你是对自己很不负责的。而且，你说是为了别人守诺言，结果也
会害了别人的。感情上，只讲感觉，讲不得报答和感谢。
你以后还会吃苦头的，你这种人，和乔达明是过不下去的，不管你想不想伤害
他，你都会伤害他。你想讲义气，但你没能力欺骗自己的感情呢。“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男人可以同时爱两个女人？而我却做不到。
我真想问问林，怎么这么省，找女人性交连避孕套都舍不得买。
他可能觉得三、四块钱一个，太贵了吧？够他妈在乡下半天工资呢。
我想达明。每次和达明，我都能得到一种最极端的满足。只要躺在他怀里，我
就一直想要他，想给他。我总是那么湿润和光滑。我急切地要接纳他，拥抱他，挽
留他。那才是做爱，真正的做爱。我把对他所有的爱，都融化在那种抽搐呻吟的欢
乐中。那时一种相许和相托。只有在那种时候，我才真正明白以身相许的真正含义。
我想拥住他，真想那样拥住他，死去。
记得和他在大关时，我生日的晚上，那时我还是处女，明很温柔的爱抚我，开
始的时候有一种撕裂的感觉，我忍住痛，但泪水还是无法遏止，感到好像要死了，
非常害怕，记得达明那时说以后只爱我一人，于是我就不怕了，而且觉得不如先前
痛了，后来看到床单上都是血，吓坏了，后来那几天上课都瘸着走，但我不后悔。
“跟我作爱很爽吧，”林说，我紧咬下唇，不吱声。心想：做你妈的爱吧，我
是在和你性交。性交，是个听起来相当恶心的词。和任何男人都可以性交，但只能
和自己爱的男人做爱。就象和明……哦，明，达明啊！
我觉得嘴唇要被咬出血了。
不知世上有多少女人象我这样整年心里都飘着雨雪，结着冰。
可胸口的创痛依旧新鲜，血，汨汨流淌。可我无奈，我无法用它涂抹我的世界。
我的面前是这样灰暗。可是我多想，多想就这样一下切开我的手腕，蘸着那般
艳红，为自己画上一幅今生唯一想画的图画：黑色的天空，白色透明的躯体，泼洒
着鲜艳的晚霞般的血……那肯定是很美丽，很动人的。
世界上，还有比心爱的人不懂自己更为落寞的吗？你在为他流泪，为他痛苦，
为他牺牲，为他绝望，他却隔岸观火，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为何他能爱别人，我却不能。他可以背叛我，我却不能。
他不爱我了吗？
———— 爱不爱我
我是达明。
我知道拉拉还想着我，希望我回去找她，可我实在做不到，我是那样的爱她，
如果我不爱她我就会和她和好，可我实在不能对她承诺，当然我不是那种说
只要她幸福我就快乐的人，我只是太在意她了，我不能和一个爱上别人的
拉拉做爱，其实我从来没想过怪谁，我们从相遇开始就注定是场悲剧，
随着剧情的继续，高潮迭起，虽然好看，但悲剧还是悲剧，作为悲剧的男主角，
我已疲倦万分，只希望早点谢幕，就这样算了，我打算不见她，
虽然难过但只要狠狠心过两年也就淡了，她也权当我是个亲人，突然暴毙。
我爱的那个拉拉死了。
“拉拉，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是真诚的，谢谢你。”
我曾经认真地追求过那个称为幸福的东西，而且那么轻易就得到了。
现在却觉得幸福根本不存在，那时的认真很大成分是出於对一个人生活的畏惧。
最近我总在想过去的挫折，想和你一起的时光。如果我们重新恋爱我想我会看她紧
一点，都是过去的事了，真有意思。
“兰告诉我，当有人要和你分手，你再努力挽回也无济于事，
你用不着考虑怎样去和小林分手，现在和好还来得及，他比我更适合你。“
“他已经觉悟了。”
“什么？”
“他发现不管怎么做我也不会爱上他。”
“拉拉，别说了，你只是想看我伤心难过的样子，现在和你想的不一样，
你一定很不甘吧？如果我哀求你，向你哭诉我有多爱你，
你就会轻松的说BYE-BYE.~
“ 别哭，是你甩我耶。”
为什么哭的人好像就无辜呢？我的心更痛啊！
我想和你在一起，和从前一样，但理智告诉我它的不可能性，
主观上我希望重新开始，象你说的那样，客观上这是行不通的。
你用不着说离不开我，我们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寂寞而已，可在一起的结果却
更加寂寞，我们不停的互相伤害却不自知，我觉得我们挺般配的，可你太优秀
了
，我不敢保证我能一直拥有你，我觉得我们这样挺好，挺有意思，以前我太累
了
，又要想想这，又要担心那的，什么都想要结果什么也得不到，不如你当我妹
吧
，说真的，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亲的人，最依赖我的人。
有些东西破了就补不来了
今天我作了个梦，大致是说你和小林住在我学校里，你知道这是我
无法不难过的，当时情况是这样，你们睡在我寝室里，我刚好有东西要回来拿，
看到小林在朝我笑，是那种比较恶毒的，我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看到你也拿了碗回来，我说：“在学校里吃挺便宜吧，饭卡哪来的？”
“一点不便宜，一餐就和他吃了三十。”“我问你饭卡哪来的。”
“哦，看到柜里有张废卡，就那去存了。”
我抄起盒饭朝他俩扔去。
和拉拉分手后，我去找兰，却又发现自己编织不出什么可以令自己信服的理由。
背叛不需要理由，回头也是。只是太迟。我做了选择，没理由无立场后悔，终
要付出代价，无论多寡。如果仍然有爱，思念懊悔的苦果是必然，折磨着这个心猿
意马软弱不定的心神，是报应，是代价；若不再有爱，离别，自是十分自然的事，
选择这样的方式，少了辩驳争执的多余，让情感自然散去，潇潇洒洒的。
只是我发现我潇洒不起来。
拉拉不接我电话，不开我的门。我写的信像石沉大海，一去不还。
我知道她还在杭州生活着，与我一起吸着污浊的空气，欢喜或悲伤地，只是她
的生命，我，都已成往事。
我估计着她上楼的步伐，在我数到 的时刻。她的房间灯亮了起来，温暖诱人
的黄光似乎在呼唤着我。隔着窗帘，我想象着兰的动作。
是先将纸袋抱到厨房，上架，塞到冰箱，然后打开CD，倒杯冰水喝。如果我在
的话，应该是躲在厨房从后面抱住她，然后在吃了她一个重拳后，给我一个温暖的
拥抱跟热情的吻吧！？
只是，这已成往事。
是的，已成往事。
要承认，习惯两人世界后，几乎忘却了单身生活的本事，一想到要自己洗衣服
自己一个人看碟片一个人逛西湖就害怕。
背弃了芹，离开了拉拉。以前一直以为拉拉是一个if，芹是else，两者择一；
不是if就是else... 却未曾想过，生命或是一个loop，但进去时，或许选项已空，
或许不容我如此迭代，一个exit就要我跳出来了... ，我真的痴心以为有人会为我
守候一生一世哩！
或许我也仅是别人生命中的一个function吧！？一个无关紧要又写的不好，bug
一堆的function，call我的时刻有考虑否？我会不会使生命的程式当掉？
“啊..你问我最喜欢那位作家的作品”，我腼腆的笑笑，太不专业了，我在心
中暗骂了自己一下。“外国作家中最喜欢米兰昆德拉的东西，本国则欣赏苏童的东
西。”“哈~~和我的一样，下次让你看看我的论文。”，女孩大方地说；
米兰昆德拉，想起了，想起汤玛斯，想起莎宾娜，想起特瑞莎。
汤玛斯和特瑞莎过得好么？是否还在小酒馆中跳着舞？
小酒馆中奏着悠扬的风琴，他们翩翩起舞，像对翩飞起舞的蝴蝶。
我站在一旁痴痴看着，莎宾娜就是不看我一眼。
不看我一眼。
我只是个自我放逐的汤玛斯，一直都是。
他们过的好吧！？过得好吧！？
这是你我有过的岁月。
我曾经梦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
我是达明，离开你已经一年零三个月又四天了。
你到底还爱不爱我？（2001/7/30 于东桃园）
--------
黄金书屋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