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以为
作者:云容
曾经以为有些事不会忘记,
曾经以为存在就会是永远,
曾经以为我不会忘记,
曾经以为,
但这只是曾经以为
我爱他
我在一个风会说话的下午遇见他。他站在那里,背对着阳光。风吹过,没有理
由就心动了。于是我想,我在一个心跳的瞬间爱上了他。
我不知道他是谁,什么名字,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他会在某时站在那。于是
我只是在某时远远的看。他是秘密。这秘密像是一个闪光的气泡,只要说出,气泡
就会碎成千万片,再也不会回来。
可守着一个甜蜜的秘密的感觉并不甜蜜。已经忘记有多少个夜晚,低喃他的名
字百次后才睡去;也不记得有多少次对着课本,却看到他的样子。好想告诉朋友,
却又如何开口?
好想告诉他,可是怎么说?一个问题想了千百次却没有答案。在别人眼中他太
平常,不帅,不高,不聪明,但在我眼中他的完美如天神。也许轻抿的嘴角泄漏了
秘密;也许上扬的眉梢说出了甜蜜,总之不经意的泡泡破了。看着朋友不解的目光,
我不明白为什么。
欺骗了一个同学而知道了他的名字,电话;也知道了他每天就在隔壁的教室。
但又如何?
能改变什么?
走过他的教室,我却没走进去;走过他的身边,我却没有抬起头来。拿起话筒,
几个简单的数字却无法按下;拿起笔,满心的话却无从写下。没有风的夜晚我以为
他是风,安抚我入睡;没有雨的季节我以为他是雨,驱赶我寂寞。
在一次醉酒后,我胡乱喊着他的名字,不肯安静;我疯狂的想要找他,不愿停
止。一整夜我以为身边的人是他,傻傻的说了一晚。一整夜我以为身边没有人,喃
喃的诉出一切。
醒来时,满枕的泪。
我想我打通电话时只是想结束痛苦的等待。可听到那一边的沉默,我不知所措。
仿佛过了一万年才听到他的声音。没有回答,没有感觉,没有温度,仿佛他早就知
道,仿佛我打错电话。怎么办?空白的头脑无法给我任何建设性的提议。不知道说
了什么就放了电话。
也许就不应该这样开始。
等不到我的答案,我直接告诉他我想见他。这是真的,千真万确,哪有一天我
不想他?
清楚的记得那天的月光;那天的风;那天他的笑;那天我的泪。还有那天草坪
上的话。
也许他不应该一开始还给我希望。
从那天起,记不得什么时候我的目光离开了他;记不得世界除了他还有别的;
记不得明年的高考;记不得未写的功课。
其实他什么都没给我。没有承诺,因为他说他年轻;没有爱;因为他说我年轻。
可是我还是心甘情愿,因为我以为有希望,因为他说的年轻。
那年的七月成了我记忆中永远的黑色。大学的校门徐徐向我关上。在家人情里
之中的责备之后,母亲帮我收视好行李,我离开了这个城市,踏上了沉重的复读之
路。把写满他的名字的日记交给我的朋友,也把所有关于他的记忆交给这个城市,
我以为一切可以这样终止。虽然它从没真正开始。
在没有他的城市,没有他的身影,没有他的声音,没有他。我的刻意断绝了一
切和他有关的事物,我的世界仿佛又回到了没遇到他前的样子。除了偶尔那些特别
难熬的夜晚才会想起他。
但缘分只会在不恰当的时间地点来到,它从来不是太早,就是太晚。
又是一个七月,我因几分之差没有去到我希望中的大学,又回到了这个城市的
那所大学。
而他也是因为几分之差而与我同在一所学校。
已经忘记听到这个消息时是什么心情,只记得再次见到他时我停止了一年的心
跳仿佛才又开始跳动。但那天他没有看见我,只是和我擦肩而过,但只需一个瞬间
我已经认出了他。事实上我几乎可以认出他的呼吸,又会忘记什么?那一刻我就知
道,我一年的遗忘全部失败了,我没有忘记和改变任何。
我不再在意别人知道我喜欢谁——任谁知道都无所谓了,我就是喜欢他,我就
是在追他,我就是想要做他的女朋友。我记下他每天上课的课室,好去看他;我留
意他常去的饭堂,好去等他;我写下他的电话,好听到他的声音;我记住他的宿舍,
好看到他的身影。我做了一切可以接近他的事,只想离他近些。可是没有用,什么
都没有用,他没有任何回应。他没有注意到那些太频繁的巧遇,没有留意到我刻意
的装扮,更没有看到他身后那双眼睛。
用尽了所有暗示,但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好像一切与他无关,似乎我只有说
出全部。
那个傍晚,我第一次化了妆,镜中的我仿佛初次来到这世界,这是我19年中最
漂亮的一晚。可就在对面的他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说。我说出我4 年前就
该说的话,说出我想要的,说出我没得到的。他只是在听,在安慰我,告诉我那不
可能发生。我问为什么?问是不是希望都没有?他却不回答,直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我冲进浓浓的夜色中。
没有人的街道,显得我那么孤独;没有雨的夜晚,显得我的泪那么寒冷。他就
在我身后,我知道。可他为什么不说出我要的话,为什么不拉住我的手,为什么不
擦去我的泪?可是我又为什么还伤心?为什么还在想他是不是累了?
终于,我走倦了,停下脚步,留下一个电话,说:除非是你想说我要的话,否
则不要打来。我走了,但还希望他会追上我,留下我。可他没有,我躲在转角看着
他头都没有回的离开,看着他没有一丝感情的离开。
那一夜我哭了,但没醉。
为什么我不能忘了他;为什么我还会想他;为什么我不恨他;为什么我还打电
话给他?
好气没有骨气的自己。我等了15天,没有任何答案,只知道我还在等。而他好
像消失了一样,没在出现。于是我还是打了电话,没有尊严的。
好像一切没有发生一样,我和他又是熟悉的陌生人了,那一层纸就那样贴着了。
忘了为什么我还是不肯伤口的疼,为什么还有幻想。好像预先安排好一样,几
个朋友突然想狂欢一晚,于是自然的和他又在一起。
一定是那里诱惑的气氛,让我喝了许多酒;一定是酒精蛊惑的夜晚,又让我说
出爱这个字。为什么会这样?我紧搂着他,告诉他我真的好爱他;紧拉着,他告诉
他我什么都不在乎。我想吻着他,告诉他哪怕是骗我,也想说他爱我,就算是曾经。
我想拥着他,告诉他我的改变,告诉他4 年我的付出,告诉他这就是爱。可我真的
醉了,只记得他推开我,说什么都不可能发生,只记得他离开我,说他知道我的感
觉但是一切不能改变。我想我一定醉了,否则怎么会想看一看如果我死在他面前时
他的表情呢?于是我睡了。
第二天我醒来,看见太阳照在床边,看见他。他睡的很熟,睡梦中都不记得我
的存在。
不记得昨天我的泪,不记得昨天我的话,不记得昨天我的不讲理,不记得昨天
我的疯狂,更可能已经忘记昨天我的爱。也许在太阳照在他脸上时,一阵风吹醒了
我的心,暖暖的阳光让我忘了他。
把亲手折的1000个纸鹤送给了别人;把写满他的名字的日记悄悄收起,不在打
开;把那个熟悉的号码划掉。于是我忘了曾经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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