５

　　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了家门口，敲了几下门，没人。打开门，屋里一片冷清，
暗绿格子的窗帘没有拉开在随风飘扬，床上被子和枕头滚成一团趴在床的中间。桌
上透明精致的日本制烟灰缸已经成了一个底座，而上面是一座烟头堆成的小山，烟
灰被风吹得桌子上到处都是。满地的报纸、时尚杂志、还有一本梭罗著《瓦尔登湖
》纯英文版本，地板的另一角是一个粉红色的文胸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那里。想到
厨房冲杯咖啡，驱走一些乏力。但厨房里的一切使我没心思冲咖啡，厨房里四处都
是没有吃完的方便面剩余的红黄色的像屎一样的汤，吸引着一群苍蝇飞来飞去。客
厅的桌上苹果胡，梨胡，香蕉皮上都竖着根烟头，像是在祭祀剩下烧尽的香。上面
我早上放下的钱已经不见了。

　　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想喝酒，这叫什么生活呀！但不管叫什么生活都他妈我自
找的。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珍藏了好久的上好伏特加，举起瓶子一口喝了半瓶。点燃
一个烟，打电话给那帮狐朋狗友，王聪关机，大飞关机，老太太肯定开机但不想找
他，找他更闹心，废话太多。

　　终于找到一个，红孩接了电话。

　　“红孩，我，雨山，没意思。找个地方喝点酒。”

　　“我也想，但警察不让我出去，真他妈倒霉，杀人放火没事，到最后因为一点
小事彻底栽了。”

　　“什么时候能出来？”

　　“恐怕得十多年。”

　　“行了，别扯淡，出来吧！我在名门等你。”

　　“我说的是真的，大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有时间去看看我老妈。我挂了，
再多说我该挨揍了。”

　　他挂了，我拿着电话，不知道这个电话我到底有没有打过。一切都在虚幻中。
突然想起了老狗，这个傻逼一定在哪里躲着不敢出来了。狼心狗肺的家伙，手机关
机已经在我预料之中，打去家里没人接。打到他老婆小路的办公室，小路说不知道
他上哪了。去你妈的吧！都他妈什么哥们儿，手机“嗙”的一声响，被我扔到了墙
上，掉在地上翻滚几圈不动了。这个破手机总是不能配合我的心情，上次我把孟姐
的那位领导一顿暴打之后，回来时正在气愤中孟姐给我打电话，我把电话朝车上扔
去，结果我的破捷达留下一大坑，电话完好无损在地上还叫着，它还真坚定执著。

　　伏特加的酒力渐渐的地上来，眼睛很疲惫眼皮像铁做的一样硬和沉。脑中像海
浪一样混乱打击着我，我一个人在走，在跑，在挣扎，在歇斯底里地号叫与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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