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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表,今天时间尚早,到名典坐一会清静一下。弹钢琴的那个纯情小妹不在,
现在是两个女的一个拉小提琴一个吹箫,配合得很默契。正在演奏“二泉映月”。
坐在那看了一会儿,想起了我老妈交待我的事情,我的女儿小雨。
长春像一个温柔女人的嘴唇,吸润着你,把这种美丽的感觉留你心中。而后记
起所有的都是梦,却无法散去。
那晚我和孟姐睡过后,都有些不习惯,毕竟一下子就改变关系都有些陌生。想
慢慢来吧!过一阶段就熟悉了无所谓了,后来那段时间就准备开这家公司。一直忙
着也没去找她。有一天她给我来电话。
“雨山,我怀孕了。是你的,我和他不可能怀上。”
“是吗!用不用我陪你去医院?”
“这个孩子我想留下。”
她就挂断了,这个女人办什么事情我放心。她做事的考虑比我成熟多了。再说
那时她还跟着那个男人,也总不能怀着孩子做人家二奶。我心里认定她一定会把这
个孩子打掉。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确实做了一回不负责任的男人,所以后来小书的事
我特别认真,结果他妈的还是傻呵呵地帮别人认真。
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忙,公司开业的那天我到按摩院找她,一方面想看看她一方
面想告诉她我公司开业的事。可是她不在店里,小文告诉我说她回老家了。我就没
问什么,小文这个女孩特别会来事,跟着孟姐已近十年,她早已经是我们的人了。
特别是我能感觉到她很欣赏我,所以这个女孩在我和孟姐之间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
都会是第一个通知我的人。一个单纯爱感动的小女孩总是希望她身边有什么感人至
深的爱情故事,小文眼观着我和孟姐的一切,她说过她最希望看到的结果就是我和
孟姐能终成眷属。呵呵!小女孩还真够可爱。事情都如想象的那么简单,都飞快地
跑回家睡觉去了,等着周老先生赐教不就完了。
回去想了想,孟姐也该回家看看了。已经走出来十多年没有回家了,家里再对
她有什么气,也都该烟消云散了。那年在电影厂,一个导演在指点演员怎样演对父
亲不孝的镜头时说,“你应该找到那种气,是发自内心的气,记住子不孝父之过。”
纯属放屁,当时真希望以后他的子女打死他。父母的爱永远是无私的,除了禽兽。
可是这世界能被称为禽兽的人倒也为数不多。
男人的借口最多的就是,“我是男人吗!”还他妈不如直接说“我们需要吗!”
你需要我也需要,不用过分的隐藏,太累。但是我这个人有时就比较虚假,连自己
都不太不信。我的性欲受感觉的控制,美如天仙我看着没感觉,照样给我滚开,那
里都不硬。
老太太说我是装逼看见漂亮的女人鸡巴不硬那是有病,告诉我去学学“柏拉图”
精神做爱去吧!他妈的,他还知道柏拉图。只有大飞替我辩护,告诉老太太:“你
他娘的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靠墙喝粥。”老太太的外号来自他的长相,前门大牙还
有个缺口。所以谁都知道他靠墙喝粥的情景一定是,卑鄙,无耻,下流。
就在这段期间我还真碰到了一个有点感觉的女人,也可能是对年轻记忆的追寻。
那个女人是个电台主持人,有一天我们这群人在东子他们老大的迪厅喝酒,正巧电
台在那里举行听友见面会。老狗傻不啦叽一直盯着看,他还有点自觉知道这些女人
他无能为力,就在那里抱怨:“什么他妈女人还不是一样,都他妈两个道一个用来
污水排放一个用来承装物体。”我骂了他一句。东子看着我说:“你还别不信,上
次那个香港明星来长春,我叫你一起去吃饭,你就不去。其实真的一样。”操!好
像他干了似的,他妈的求人上钱请人吃了顿饭,我还真嫌那顿饭吃出一股贱味,就
懒得去。就这一件事这帮傻逼,叨咕了有一年。我们坐在那里正侃大山,听到楼下
舞台上传来一声我熟悉的声音。她一报名“小慧”我才想起来了,大学无聊时她为
我作出的不可磨灭的贡献。那时的大学多么落后,现在的年轻人想象不到。哪有什
么网络或是电视那么丰富,都他妈没事怀里揣个破广播一天到晚吱吱哇哇的。我有
时睡不着就借上铺的破广播来听听。还真喜欢上一个声音,那就是小慧的比较沙哑
的语言,给我一种深沉、冷酷、与众不同的幻想。当时真想见见她,却没想到在遗
忘多年后的今天如愿以偿了。
她看起来年龄跟我差不多,长得说不上漂亮比较文静,但是体型超棒,尤其是
胸部特大,我还真有点担心这个胸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负担,有什么冲撞肯定会造
成各前后平衡不协调。这帮色鬼看我往下看,也都随着我的视线看下去。又是老太
太的逼声音:“我操!大波妹,等会儿我去摸摸。”东子在旁边说:“这个女人我
认识,跟我大哥很熟,好像还是个医生。做主持只是个兼职。”老狗说:“够狠,
还是个黑社会医生加主持。”东子说:“不是,我大哥是看病跟她认识的,听说是
看性病,我也没问。”我告诉东子一会把她叫上来喝点酒,东子点头说小事,嘱咐
了一下身边的服务员。老太太笑嘻嘻地跟我说:“干嘛呀!我的雨山大哥,不怕她
用美妙的声音把你迷倒,然后用锋利的手术刀把你那根东西卸下来。”这些人都懒
得理他。
她拿着杯饮料来到了我们的桌前,东子给一一介绍,到最后说了一句:“我雨
山大哥非常喜欢你。”我操!有没有搞错,哪来那么多喜欢可以浪费。我赶紧补充
“是非常喜欢你的声音,大学时有不少寂寞无聊的夜晚是你陪我度过,我早该感谢
你,只是才找到机会。”她轻轻地一笑,但她的笑有点无奈。这个女人算是个比较
严肃的女人,就是想笑也会在心里不会让你发现,往往这种人内心比较空虚,总是
自己坚持着那些破鸡巴面子。跟我有些相似。她坐到那里,我开始对她没话说了,
倒是老太太眼睛盯着那对此起彼伏的庞然大物就差口水没下来了,唧唧歪歪地跟人
家开着玩笑。“我可是你的一个大听众,我公司的一万多台出租车里面,都成天萦
绕着你的声音。”
“对不起!我每天的节目就一个小时。”
“我知道,我都让他们录下来了,必须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
“那谢谢了。”
“我还给你打过热线,你还记得我的声音吗?”
“还是要对不起,我的节目没有热线电话。”
下面的见面会已经结束,那些夜晚无助的群体开始随着音乐晃动着他们的脑袋,
她在老太太的扯淡中显得焦急非常。我请她下去跳舞,她像找到了解脱马上答应。
到了舞池她像变了一个人,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下飞舞,抽打在我的脸上身上,
旁边人太多我护着她。她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用力地摇。好长时间之后她累了,趴
在我的肩上抱着我,两个大大的肉体隔在我们之间,柔软灼热。我的下面不由自主
地直起来了顶着她,她并没有躲闪的意思,反而搂得我更紧。我们在慢慢地移动,
身边那些虚无的人类此刻好像真的不复存在。她靠在一个柱子旁边停下抬起头看着
我,这是祈求我嘴唇的目光。我当然也不能吝啬。音乐的疯狂带动着我们的精神和
身体。
我要带她回家时,东子告诉我“注意”,老太太告诉我“牛逼”。她是个医学
硕士,现在在一家医院的性病专科工作,夜晚的主持确实是她的兼职。她说她喜欢
主持这个工作,可以无限制地抒发自我。我的家在她的到来之后变得干净无尘和一
股来苏水的味,我很讨厌这种味道。我们的关系维持了大约有半年左右,分手时她
对我说:“这个结果,是我们正常的结束。我高兴的是我也知道了放纵的滋味。以
后有关于性的问题找我。”我答复她:“我高兴的是我也知道了正经的滋味,以后
找男朋友不要定期检查他的鸡巴。”就这样她走了,一个不错的女人,就是一个星
期一定要检查一下我的鸡巴,看看我在外面有没有得到什么不该得的病,这件事是
我他妈最受不了,让我恶心和厌烦。我的鸡巴不是她爱护的东西,反而成了她的试
验品,跟她做爱除了第一晚之外都像是她对我的检测,做完爱还要跟我说一句:
“不错,你的性能力正常。”操!够闹心。
跟小慧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我没办法动情,心中一直有个疑团无法解开。那就
是孟姐无数次地把我带进梦的深处,听见她对我的呼唤。小慧走后我的思想告诉我
我一直在等孟姐回来,可是一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回来。我开始预料到其中必有
点什么,会不会出事了?我让小文向认识她的人还有她的那位领导打听一下她家的
地址,可是终无所获。
想人的滋味用抓耳挠腮来形容我都觉得不够力度,我觉得能让人马上衰老,使
你的记忆减退,心情烦躁,心不在焉,唤醒唤晕,幻想浮起“太太口服液”都他妈
无能为力。之后终于爆发我就自己跑到了西安古城,站在西安的咸阳机场外面,漫
无目的。
西安闷热的天气,让我犹如虚脱,腹部难受头脑眩晕。打车来到了喜来登酒店,
洗了个澡,打电话叫了几个朋友帮忙,当天就到市公安局去查人口档案,还是白扯
白。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要是在长春我挖地三尺也能把她翻出来。后来一个哥
们给我出了个办法,这个办法既古老又非常愚蠢,不过现在是唯一的招式了,这招
再达不到目的我就彻底失败。在西安所有的报纸电视登寻爱人启事,然后自己每天
足不出户地在西安的喜来登酒店等着有喜来登。
一个星期过后喜没等到无聊的电话却是整天不断,但是有一个电话当时我认为
是哪个精神病打的,后来坐上飞机才想到那个电话有点意思。是一个老头的声音,
告诉我回长春吧!回到长春后你要等的人就会给你打电话。我当时挺莫名其妙的,
但我又朦胧地感觉到这个电话好像是孟姐的意思。我又感觉孟姐已经知道我在找她
的消息,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她要不见我。不过那个老头没有骗我,在我回到长春
的第二天就接到了孟姐的电话。当时我非常激动。
“雨山,你还好吗?为什么要来找我?”
“我死都没事,你怎么了?为什么回家还不回来?”
“我们的孩子生了,是女孩,我给起的名字叫小雨。”
我当时像是被谁打了一耳光,头嗡一下,她竟然真的生了。那时的心里说不上
是生气、失望、还是高兴。只是想马上见到她和孩子。
“告诉我你家在西安的地址,我马上过去,快点!”
“雨山,你先听我说,你别过来了。你现在也应该知道你来找我,而我没有见
你的原因了。为了孩子,我不想让你见她。孩子现在我离开她也放心了,我明天就
回长春。”
“你说不让见就不让见哪!你以为你是谁呀!她身体里也有我的血,快说!你
的地址。”
“雨山,你先平静一下,听我说。我回家的时候,跟他说我想回家住一阶段,
他并不知道我怀孕,现在他正在办离婚手续。回去之后我们可能就会结婚。”
“操!你他妈!行!我不管你那些烂事!你结不结婚以后再说,现在我就想去
看孩子。快点告诉我地址。好吗?”
“孩子你就更不用看了,算我还我爸妈一个天真的我。而这个孩子在你心里早
已经被你杀死了,现在你想要看太晚了。所以就这样吧!别的事等回长春见面说。”
她挂断了电话,气死我了,身体像要炸开一般瞬间无法承受。在那以后的几天
我没法平静,大飞他们打电话叫我出去我也没去。在家里闷了三天,三天里想了我
们的开始、经过、她的环境。以及孩子对她的重要,和那个海风轻吹的海边。若那
时我不犹豫,我相信她可以不顾一切的舍开她那时占有的一切而来到我的身边,只
是结果无法想象或是幸福或是惨不忍睹。
错过的,谁都无力追回,即使追回也将面目全非。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我
他妈笨得才想通,这么多年白活。也可能所有的原因,是我把爱情看成骗局,不相
信自己还会是被骗傻逼。可是我正在走一条傻逼的路,该回头了。她有她的自由我
不可以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她,她愿意怎么活就怎么活吧!我已经不再是那个想拯
救她把自己当成耶稣的小逼崽子了。希望她能快乐些就够了,我心里只是不想再看
到当年我遇到的那个内心灰暗的孟姐。
那个孩子我真的想看看,我当初告诉她打掉的时候,没经过大脑,但就是我为
她着想这个孩子也不应该要。在大学一年级的时候,把学校的女孩搞出孩子,那个
女孩根本没在乎。我一叫她去打胎,她就告诉我有时间再说,后来身体实在受不了
了我们才去医院,胎儿已经很大了。做完流产出来,医生告诉我,是对双胞胎,看
骨形还应该是一对龙凤胎。医生看着我很可惜的摇摇头说这事可不是一般人能碰上
的。当时我心痛了好多天,天天跟这帮人出去喝酒,然后去迪厅来麻醉自己。其实
我挺喜欢孩子,当然尤其是自己的孩子。
孟姐从西安回来后很长时间我也没去找她,后来她打电话约我在香格里拉见面。
“怎么没来找我?”
“想通了,你的路你自己走吧!我什么也不是,更无权干涉。”
“他离婚手续还没办下来。”
“预料之中。”
“小雨,长得很漂亮,很像你。”
“我想去看看她。只是想看看。我韩雨山第一次这么求人。”
“算了,雨山。让小雨安静地长大吧!别牵连在咱们的事情中,我也让我妈等
她懂事的时候告诉她‘她没爸’”
“你说没有就没有哇!她从天上掉下来的!小雨是你的私有财产。行!又是无
话可说,还不如不说,以后别再找我。”
我他妈有时也骂我自己的臭脾气,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又硬又臭。
可这么多年一直改不过来,对陌生人还可以忍住一些。尤其对我身边特别亲近的人
就受不了他们对我有半点不顺。太霸道的人,自作自受,所有的无奈他扔不给别人。
这以后的这几年,我每次走在楼下或是大街上看到小孩,就会想起自己的小雨。
她应该会很漂亮,就像她妈妈一样,其实我也不丑,至少算得上五官端正。上大学
时有人说我长得有个性,是另一种的帅气,但现在自己照镜子都知道就他妈像个小
老头。岁月如飞呀!而我等鼠辈,只有默默等死。那次邵将说:“我们这些人现在
就应该准备出一份基金,等我们死后,如果我们有后人让他把我们埋在一起。用那
份基金立个特大的纪念碑,上面写上”没名人民垃圾“。大家都哈哈笑了,大好与
大坏都会被人佩服被人记住,拉登在我们心目中是个永不磨灭的形象,你记列宁有
可能都没记他记得牢。可我们永远都是不好不坏的中间者。注定虚度,无人知晓。
更可悲的是流着你的血液的孩子,都不知道你是他爹。
那以后过了很长时间,利凯跟我提起,他说他安排几个客人去孟姐哪!看到孟
姐苍老了许多,也不爱说话了。我说她还没结婚吗?利凯说没有,他还特意问孟姐
了。
一天晚上我们喝完酒,我开车到孟姐的按摩院门口,没有下车,喊了声小文让
她告诉孟姐出来。孟姐出来时,我看她确实憔悴了许多,心里一阵愧疚。
“孟姐,今天我们不吵,离开他吧!他不能给你幸福。”
“雨山,那你能给我幸福吗?你能跟我结婚吗?”
“也许吧!”
“呵呵!雨山今天你能来看我并且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聊聊我很感动也很高兴,
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但是现在我所有的幻想都已经消失了,我已经接受了命运,
不再挣扎,我不会再那么冲动。你对我的一切,我能够牢牢记住,并且我们的孩子
是老天留给我们的记忆。我会好好地守护她照顾她,我不想让你见她,也是希望你
能够有好的生活,我不想我和孩子成为你永远的牵挂。我曾经想过我们真的在一起,
或者设想着该有的幸福时刻。但毕竟那都不是真的。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再让我去
浪费了,人生路已经被我无知地走了一多半,而你的年龄也不小了,这些年我看着
你一点一点地长大。我希望你能安定地生活,有个美满的家。而我已经等了他七年
了,就不怕再多等几年。这就是我的路,我的命。”
说完这些,孟姐的泪水已经染湿了前胸的一片。一张有些苍老的脸,一个四十
来岁的女人,在我的面前痛哭流涕,我没有勇气再去说别的。现在如果想起以前,
以前我的美丽的孟姐,我也会和她一样,止不住泪水的冲洗。岁月最狠的,对于一
个这样年龄的女人,年龄已经不再只是个数字。如果我能和岁月拼命,我定让他还
我一个年轻的孟姐。
回忆在透过孟姐的泪水撕裂着我的心。我走下车,用双手擦着孟姐脸上的泪水,
泪水顺着我的手背缓缓流下。我们轻轻相拥,像那一个美妙的夜晚,在床上我们无
任何隔膜静静地融合一样。
“那行了,这么多年还是那句话,我只希望你会快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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