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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回到家我问孟姐感觉小慧怎么样，孟姐笑笑没有说话。我清楚孟姐一定看
出了什么但没有说，以她这些年的经验看什么人是什么样很容易。姜寒昨天找我说
今天红孩儿原来的哥们儿今天聚一下让我也去，我推辞了半天，后来没办法姜寒说
这些人都点名要跟我喝一杯，我再推就是给脸不要脸了，只好应了。

　　今天下着小雨，外面湿漉漉的。但在雨中穿行的人还是无数，长百这边的繁华
区依然如旧。十年前我也是这些人中的一份子，每天在这里闲逛，有的时候放学就
坐在国贸前边的台阶上几个人拿着啤酒看着人群当下酒菜，其实大多数的眼光还是
盯着眼前一闪而过的美女。每过一个都会评论一番，现在想起来挺无聊，但年轻的
时光即使无聊也值得珍惜。现在看这些都已经视若无睹了，过去的就是好，但是让
我们去重走一遍，依然闹心。记得上大学时有个同学写了一首诗，当时在全班同学
面前吟叹，迎来的是一堆“切”的回声，但我觉得挺不错就是有点老人的凄凉。
“飞花落进长春的街头，依稀又见脚步的碎痕，孤看锦绣如昔日流水，独依篓梦但
不能归，又不必回。思絮撞入夕阳惨淡的轻柔，匆匆飞起，花瓣飘荡，尘土终落。”

　　“想什么哪？韩哥。”姜寒坐在我的身边问我。

　　“哦！没事儿，想起点以前的事儿。约的几点？”

　　“6 点半，现在才六点多到那时间正好。”

　　“嗯！”

　　天色已经见暗，我开着车在同志街上不紧不慢地行驶着，到西安大路的交汇处
遇上了红灯。我车旁一辆黑色的奥迪A6急驰而过，在经过我车旁的一瞬突然我脑中
一闪，眼神紧跟着这辆车而去，幸好这辆车没有走得太远在国际大厦门口停下了。
下来一男一女搂得很紧向里边走去，不用看第二眼马上我就认出了是李叶和老三。
绿灯一亮我的车飞一般地冲到了国际大厦门口。

　　“姜寒，给等咱们的人打个电话，说晚一点到。然后你下车去问问，老三和那
个女的去国际大厦干什么？”

　　姜寒答应了一声，边打电话边走进了国际大厦。不一会儿出来趴在车窗前告诉
我“开房。”

　　我盯着他哈哈哈地傻笑两声说：“苍天有眼哪！姜寒，上车，我们就在这等着。”
姜寒看着我愣了，上车呆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那个女的是谁？我没看清。”

　　“你不用问女的是谁，老三出来你就往死了打，没问题吧！”

　　姜寒高兴坏了，笑着说：“没问题，没问题，我早就想收拾他了。打他那小样
的我一只手就摆平。”

　　“好了，今天咱哥俩过过瘾。等着。”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虽然天已经完全黑了但这四外灯火通明。我和姜寒关了电
话开着音乐高兴地等着。门口的保安一直在盯着我们的车，想过来迎接看我们还不
下车。这门口没几个人，有一对学生模样的小恋人在我们车前窃窃私语，说什么我
和姜寒也听不清。对面香格里拉门口倒是人流熙熙攘攘，还有几个老黑鬼在门口坐
着抽烟。我看着四外各处有意思的人，但姜寒像有点等得不耐烦，一种杀人的目光
死死地盯着国际大厦门口。有他看着我就不必注意了，我看着香格里拉一会儿，又
想起了当年和孟姐在这里的情景。岁月如飞一晃过去了好多年，如果不去想中间的
事情，好像就发生在昨天，有点想不起来我是怎样成了孩子他爹的了。姜寒在旁边
拽了我一下，然后开门就下车了。我转头看了一下国际大厦门口李叶挎着老三高高
兴兴地走了出来。

　　姜寒出现在他俩面前，李叶和老三当时就愣住了。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姜寒一
拳就落在了老三的脸上，老三像一根立在地上的木头一样直着倒在地上。李叶在旁
边疯了一样地喊：“你们要干什么？流氓！”边喊着边在后面拽姜寒，当我站到她
面前时她的叫声嘎然而止地盯着我。我冲她笑笑，姜寒在旁边边打边骂，好过瘾的
样子。李叶指着我说：“我警告你，你……”没等她说完我的一巴掌也打了出去，
她坐在地上不再说话恐惧的目光看着我。“我很讨厌你指着我的表情。但更讨厌你
说话的样子。你不是很喜欢骂我吗？现在我给你机会，你骂吧！”我告诉她。但她
紧闭着嘴不敢出声。我到一旁去拉姜寒，再不阻止他老三死定了，拽了他半天他像
疯了一样还要上去踢。刚才站在我们车旁的那对年轻的情侣已经吓得不知道跑哪去
了，四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拉着姜寒往车上走，就在这时李叶不知道在哪里拣
起一块石头向我们俩跑来，本来我想留点情面毕竟这么多围观的人，看着我们打一
个女人不太好。但是她还敢过来，姜寒回头就是一脚踹在了李叶的肚子上，李叶又
躺到了远处的地上。我把姜寒塞上车自己又回到了李叶的面前笑着把她拉起来，这
时李叶对我的表情显得不知所措。“刚才我打了你一巴掌，是为我自己打的。”说
完话我用最大的力量又是一巴掌，她好像飞出去了一样，落到了很远的地方。“这
一巴掌，我是替我的好哥们儿利凯打的。”这是最后告诉她的一句话。

　　我和姜寒开车离开了那里之后，我拿出电话打给利凯，把这一切都告诉了他。
上次我忍了，没有交下人，结果一样。这次我不可以再忍，再不吱声就是对不起利
凯这个多年的朋友了。但利凯听后的声音既不惊讶也不气愤，平静地告诉我“我知
道了，谢谢你，雨山。”整得我很迷茫，不知是对了还是错了，但心里舒坦多了。

　　我以为这件事李叶一定会报警，但好几天过去了，什么声音也没有。姜寒那天
晚上高兴坏了，一连几天都神采飞扬，一见到我就说“没想到憋在心里的气发出去，
还真爽。”那天晚上回家孟姐问我身上怎么会有血迹，我什么也没说。过了有十多
天吧！这天我一踏进酒吧就看见利凯一个人坐在吧台旁喝酒，看见我进来利凯笑着
问：“还好吧？”

　　“我挺好，就是担心你，怕你太难受也没好意思给你打电话。”我回答。

　　“我没事儿，也挺好。”

　　“李叶的事儿你怎么处理的？”我问利凯。

　　利凯喝了一大口酒说：“那天以后她再也没回来，拿走了我二百万。”

　　“妈的，贱货。你怎么想的？”

　　“算了吧！跟我处了好几年。我也喜欢过她，尽管我知道她在外面的很多事儿，
我也忍着。我一直以为我可以改变她，她能当上模特也是我的努力。但到最后还是
没换回来她的心，算我瞎了眼了。”

　　“你还真能忍，我也不能说什么。陪你喝点酒吧！”

　　尽管利凯这么说，但我能看出来他的痛苦，他不再说话就一杯杯地喝酒一根根
地抽烟。我陪着他喝到很晚，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利凯喝多。到最后他从高脚椅上掉
下来倒在了地上，我让姜寒他们过来把他抬上我的车，送他回到家里。

　　利凯的家二百多平的大房子里异常冷清，每一步的脚步声都可以听到回音，保
姆把屋里收拾得倒很干净，但这种干净更是可怕，白色大理石的扶梯就像一个个矗
立的墓碑。我喜欢我自家的小屋，看着温馨住着温暖。走到这里我只能有一种感觉，
我要是有利凯此时的心情在这种环境下住下去我会疯。在这恐怖的气氛中我不想多
呆，把利凯拖上二楼的卧室拿毛巾给他擦了擦刚刚吐过的嘴，在我开门要离开时利
凯半醉半醒地说：“其实利叶在外面不光老三一个男人。”我摇摇头笑了笑关上门
走出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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