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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小雨还没有醒,我和孟姐下楼去南湖公园散步。外面虽有些雾气蒙蒙但空
气新鲜,遛早的老头老太太三三两两地经过我们俩身旁,喜欢撞树的老大爷依然在
撞。孟姐挎着我慢慢地走着,时不时得像小孩子似地蹦蹦跳跳。我对她说:“老婆,
你现在比我认识你的时候还年轻。”孟姐看看我说:“这句话不好理解,是在夸我
哪?还是在夸你的功劳大哪?嗯?”说完话她自己呵呵地笑了。“其实夸谁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我老婆真的年轻了。是不是?”她用头撞了我的肩一下说:“算你聪明。
咱俩跑步吧!”说着孟姐就拽着我跑了起来。
也许是现在的生活太不规律或者是烟抽得太多,刚跑几步就上气不接下气地跑
不动了。我蹲下来休息了一会儿,等着孟姐跑了一会儿也累了我们才买了早餐回家。
小雨还在睡,我跳上床趴在她身边亲了她一下,她动了动原来已经醒了。眯着小眼
睛偷着看我,肯定是又想偷懒。每天我叫她起床都得叫一会儿但只要我用嘴唇把她
的眼睛扒开,她就马上会起来。不愧是我闺女,跟我小时候一样,只要不去上学干
啥都行。平常上学早上她就磨磨蹭蹭地不愿意起来,要是周六周日起得比我和孟姐
都早。我把嘴唇伸过去刚要扒开她的眼睛,她“哇”的一声就蹦了起来,然后站在
床上呵呵呵地冲我笑。我笑着说:“你没吓到我,早就看出你在装睡了。”她不笑
了,“没意思,罚你抱我去洗脸。”然后又跳到我的怀里笑着。
吃完早餐孟姐在收拾碗筷,我给小雨穿好衣服准备送她去上学。外边的电话响
了,孟姐叫我说利凯打来的,我接过电话利凯就说了一句话,告诉我他老爸今天早
上去世了。放下电话赶紧抱起小雨出门,把她送到学校后去了利凯家。利凯的老妈
早几年前就死了,后来他老爸就自己住在二道区那边的一个别墅内,两年前听说还
跟个女人在这住过一阶段。这两年也再没怎么看见他老人家,利凯结婚时见过一次,
那时跟以前比就瘦多了。我开车到那里时利凯坐在门口抽烟,屋内有几个人在忙乎。
“利凯,怎么回事?老爷子身体不挺好的吗?”
“好什么呀!肺癌挺了快一年了,也该死了。”利凯低着头说。
“都病了这么长时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你们也都挺忙的,再说老爷子也不喜欢吵闹,所以就没叫你们来。”
“老爷子去世别人都通知了吗?”
“还没有。”
我通知了所有的朋友,不长时间邵将也开始风风火火地赶来了。老太太和东子
都是将近中午的时候才到的,利凯告诉我不用准备太多东西,争取一天就完事儿。
但这个葬礼还是很隆重,老爷子这些年搞建筑认识的人太多了,大部分都是有头有
脸的人物。门口的车也接连不断地到来,我们几个跪在那里,一切的感觉对我来说
好熟悉。想着想着眼睛有些湿润,但跪在我一旁的利凯却一滴眼泪也没有,神情非
常呆木。
葬礼结束后,我们收拾完东西,五个人一起到利凯家坐了一会。谁都没有太多
的话,只是简单地安慰了利凯几句。出来时利凯把我们送到门口,笑着说他没事儿。
然后拽住我说:“雨山,谢谢你。”我看了他一眼说:“屁话,你好好休息吧!”
利凯的手没有放开就这说:“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结婚了吧!”我点点头拍了他肩
膀一下,转身离开了。
东子,邵将还有老太太跟我一起回了酒吧,我们四个人在酒吧的门外放了一张
桌子。孟姐从里边拿了几瓶好酒出来,东子看见孟姐非常惊讶。因为从孟姐回来到
现在我们都未曾联系过,真正的朋友就在于此,不必常联系有事的时候自然会聚在
一起。孟姐和东子简单地聊了几句,我让她坐下她没有坐,说完话就又进屋里了。
这个女人就是开事儿,她了解什么应该什么不应该。
我对东子说:“这段时间干嘛了?连个电话都没有。”
东子笑笑说:“你们别怪我,这段时间我想把该处理的事儿都处理完。然后结
婚,结完婚就不想再出来混了。”
“呵呵!想收山哪?还是金盆洗手?”
“没那么夸张,只是想娶个老婆安定点生活。外面的事儿就尽量少掺合。”
“好哇!连你都能这么想了。真不错。你未来老婆还藏着哪?还不领来给我们
看看。”
“你们都认识,也就不用看了,过几天结婚时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老太太在一旁插嘴说:“操!怕我们抢啊!真想看看是哪个美女?”
东子瞪了他一眼说:“你一边呆着去,好长时间没揍你了。”
“你快来揍我吧!现在没人动我我都要倒。你打我一下我算找着主了。”
“看你那死样,有个女人就能累成这样,真懒得打你。”说完东子呵呵地笑着。
老太太拉了我一下说:“雨山,我最近在潜心研究诗歌。哪天拿一首让你鉴赏
一下。”
“呵呵!你可拉倒吧!别又整些什么哥哥妹妹的。”
“小看我,哪天拿来肯定吓你一跳。”
“好哇!我等着看。”
这种聊天的气氛还真挺好,跟过去没什么两样,还可以嬉闹起来。过去老太太
和东子一见面,他俩就开骂。老太太总埋汰东子黑社会怎么怎么样,然后东子会追
着他打,一般这时候红孩儿会站出来对东子说“怎么了?你以为就你是黑社会呀!”
然后跟着东子一起打老太太,但都没有真打。邵将就会把腰上的手铐往下一摘往桌
子上一摔,谁都老实了。今天邵将一直沉默不语,脸色很沉。
“邵将,怎么了?”
“没什么。”
“你精神可不大好。”
“我没事儿,就是这阶段比较忙。”
“忙也要注意点身体,有时间来这呆一会儿,我陪你聊聊。”
“我知道。”
我们三个坐了不长时间,老太太和东子就着急要走,原因是家里有人等着。邵
将也不坐了,和他们一起离开了。我自己走回办公室,今天把我累坏了,好长时间
没这么忙乎了。孟姐在外面和小文在忙前忙后的,小雨也在外边玩。我趴在桌子上,
一会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睡了多长时间我不知道,后来被桌上的手机声吵醒,
接起来听到一个女人在哭,我“喂”了好多声也没有人回答。我把电话挂了,趴下
接着睡,一会儿又响了,还是一个女人的哭声。我想都没想就又挂了,我认为应该
是哪个无聊的人玩的无聊游戏。因为那个女人的哭声有种恐怖的凄惨,寂静中还夹
杂着风声令人心悸。如果当时要在看鬼片接到这个电话,肯定会吓晕过去。过了不
多时电话竟然又响了起来,我拿过来听着哭声就开骂,刚骂了两句那边说话了,很
小的声音带着哭腔说:“是我,小慧,我在动植物园的山上,你来吧!我求你。”
说完挂断了。我看看表,已经快到十二点了。拿起烟抽了一根,想了一会儿,走出
办公室。
告诉一声孟姐,我一会儿会来接她们回家,然后开车去了动植物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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