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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打完麻将回家就睡，当晚酒吧也没去，孟姐自己去那里照看了。小雨在家
里写完作业就看电视，晚上12点多孟姐回来把我惊醒，我才看到小雨早已经睡在我
的身旁了。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又一天的早上了。我看孟姐和小雨都睡得正香，就悄
悄地起来。下楼买了些东西，回来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早餐。孟姐穿着睡衣走了出来
睡眼蒙蒙地看着我说：“老公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这几天你够累的了。”我走过
去抱着她亲了一下“呵呵！亲一下老婆。做顿早餐对我这两天晚上的罪行表示忏悔。”
孟姐也亲了我一下迷迷糊糊地说：“你有什么罪行啊！忙来忙去的还得陪他们打麻
将，我都心疼了。亲一下算帮你分担了，呵呵！我去洗脸了。”

　　孟姐洗完脸我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去把小雨叫了起来。匆忙地吃完饭，去送
小雨上学，开车快到小雨学校的时候，小雨问我：“老爸，有人让我做他女朋友，
怎么办？”我听到这句话一惊，转头看着我的女儿感觉有意思就笑了。“你才多大
呀！去告诉那个跟你说这个的小男孩，就说你老爸告诉你的，你们还太小，等长大
了再说。”小雨侧过身坐，小脸对着我撅起小嘴说：“我告诉过他不行，可他还是
总跑来跟我玩，非叫我做他女朋友。”我拍拍她的小脑袋告诉她：“他要再问你，
你就吓唬他说告老师。他再就不敢了。”小雨跟我聊着聊着已经到她的学校门口了，
小雨拿起书包下车之前说：“这些我都跟他说过，他不信。”我笑了笑说：“快去
上学吧！他再跟你说，就揍他。”她听完我的话蹭过来撅起小嘴亲了我一下，然后
转身一跳一跳地跑进学校，带着小卷的头发在背后一弹一弹的。我女儿长得是漂亮，
这么小就有人追，呵呵！现在的孩子真不一样，我像她这么大时还没见过男女亲嘴
什么样哪！

　　小雨的这所小学是我在巴黎的那个同学盖朋的亲哥哥办的私立学校，那阶段我
给小雨找学校的时候，考虑了几个好点的，像“解放大路小学”或者“师大附小”
都是不错的学校。但这些学校不太容易进，再说还没有什么熟人在这里。后来我想
到了我的一个大学同学现在在省教委工作，跟我关系还行，有时间还打个电话联系
一下。我就开车去教委找他，正好在门口碰到了盖朋他哥哥盖强，以前去过几次他
家，后来在社会上常碰见就熟了。我们俩一见到就特亲，盖强是个比较厉害的人物，
在这里钱、势力，都大得吓人，不过他倒是个每天老老实实的正经人。我挺喜欢他，
好久未见能在教委门口碰到不太容易，他就拽着我去吃饭。酒桌上他问我去教委干
什么，我告诉他找个人给我女儿安排个好学校，他一听哈哈大笑。原来这家伙自己
几年前就办起了个私立小学，学校设施都是一流的，而且请的全部都是名教。巧得
都快成书了，我想要啥来啥，没说的，就把小雨送到他那去了。他对小雨也是照顾
有加，我心里很是感谢。看着小雨每天高高兴地上学，有再多的事情我也会顿感轻
松。

　　送完小雨我开车来到了邵将工作的派出所，前几天跟他说了一嘴，小雨的户口
一直我也没当回事儿，不过现在都上学这么长时间了，还是得马上解决。这件事交
给邵将就是小事儿一桩。到他办公室门口我敲了敲门推门进去，他办公室里有三个
男的没穿警服坐在沙发上，邵将的警服只要是上班就会整整齐齐地穿着。他看见推
开门的是我，脸上有点慌张的变化，急忙站起身拦着我走到了外面。长春的天气现
在已经渐渐变热了，每天在屋里呆着还将就，站在太阳下的确有些灼热难耐。我盯
着邵将不懂他这是为什么，走到外面他说：“这两天有人向上面反应，说我跟黑社
会有联系。所以很多事情我都得注意些。”

　　“你注意什么呀！脚正不怕鞋歪，你干什么杀人放火打架劫舍的事儿啦！再说
我他妈又不是黑社会，虽说不上什么良民，但至少也没做过什么犯大法的事儿。你
怕什么呀！”

　　“不是，雨山，我这不是小心点好吗！说吧！来找我什么事儿？”

　　一听他的话有什么事儿我也不想说了。“没事儿，想你了，来看看。”

　　“啊！我挺好，这不你也看见了吗！就是有点鼠头鼠尾的。”

　　“我说邵将，咱们可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什么大事儿也都经历过了，怎么这
点小事儿把你怕成这样。”

　　“你不懂，很多事情我也不能跟你说。你先回去吧！有时间我给你打电话咱再
细聊。”

　　“好吧！我走了。”

　　离开那里时，我心里有点气。不过呆了一会儿想想邵将这个人气也就消了，要
不是什么大事儿他也不可能会这样。开着车转悠转悠也没什么事儿就来到了百货大
楼这边，前两天小雨说她书包背着不舒服，我在这边的商店挑了两个书包还给她和
孟姐每人买了一件衣服。快到中午时我开着车回家，走到半路接到一个电话。说是
小雨的班主任有事让我去趟学校，放下电话之后我心里开始着急，别是小雨出什么
事儿了。开车飞快地向小雨学校赶去，到她学校的主楼前我刚走下车，就看见小雨
在楼前猫着腰像是在地上找什么。我跑上前把她抱起来左看右看，一切完好，心里
才平静多了。我问小雨“你在找什么？丢什么东西了吗？”小雨低着头说：“老爸，
没丢什么，我在找石头。”我很迷茫。“你找石头干什么。”小雨向楼上看去说：
“打我们老师。”

　　我把她放在地上告诉她“小雨，我不告诉过你吗！要尊重老师的。”

　　小雨嘟着脸说：“但是他打我，所以我才要打他。”

　　我一听急了，抱起小雨又看看。“他怎么打你了？”

　　小雨拍了一下自己的左肩说：“他就抓我这里，抓得我现在还痛哪！”

　　“他为什么要抓你？”

　　“也为我听了你的话，打了那个要我做他女朋友的同学。”

　　我又问了小雨一句他们老师在哪，小雨指了一下楼上。我抱着她向楼里走去，
心里非常气愤，但又有些后悔今天早上说话没有深思。这么多年习惯了，说话不太
注意，但没想到孩子把你的每一句话都当作一个护身符。到了她们老师的办公室，
那个办公室很大大约放了十多张桌子，现在是中午休息里面有五六个老师，有的在
吃便当有的在喝茶。小雨给我指了一下哪个是她的老师，我顺着小雨指的方向看过
去，一个比我年龄还小的男孩。肯定是刚毕业，年轻气盛，很多事情还不懂得处理
的小子。我让小雨在外面等我，我自己走了进去坐到他桌子对面，他在一边喝茶一
边看着一本杂志。看见我坐下忙把杂志放下了，我清楚自己此时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他看着我的眼神都充满恐惧。

　　“我是小雨的爸爸，有什么事儿跟我说吧！”

　　他一听我说完，好像吃了什么定心丸，马上眼睛也亮了。扶着桌子的身体也向
后一靠，靠在椅子上摆出了老师的架子。我瞪了他一眼，等着他说话。我这张桌子
旁边的几个专心干什么的老师，听我说完我是小雨的爸爸也都抬起头看着我。

　　“啊！你就是小雨的家长，那我得跟你好好说说，你家小雨也太不像话，一个
这么小的姑娘。……”他刚说话被我打断了。

　　“你先停，首先我要说我最尊重的一个职业就是你们当老师的。但是你说的第
一句话就有错误，绝对不可以说我家小雨不像话。对于她犯的这次错我来说，不管
她做了什么只是解决方法上的错误，而对这件事本质的看法小雨没有错。我说完了，
你接着说。”

　　他端起茶杯悠闲地喝了口茶说：“你这家长怎么能这样，怪不得小雨这么点小
孩就敢打人，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

　　他人挺小，说话和行动摆的谱还不小。现在我只有忍，因为我已经是家长了，
而且小雨还要在这里上学。这个办公室的人都盯着我们，谁也不说话，都在悄悄地
听着我们的对话。我看了他一会儿，叫他跟我出来，然后走出了他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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