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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小雨休息,吃完早饭我让小雨去练琴她也不正心练,一直缠着我带她出去
玩。我就跟她研究去哪里玩,正研究得高兴哪!外面门铃响了,听见孟姐在外面叫
我“雨山,快出来,看谁来了。”我出去一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定定神才缓过来。
是王聪和兰兰,转眼王聪都走了半年多了,这次看着精神多了,穿了件白衬衫蓝色
西裤皮鞋擦得油黑发亮,头发也理得整整齐齐。这都没什么,最让我惊奇的是站在
他身边的兰兰,脸上可以看出一道长长的黑影,不过并不明显也不影响感官,一样
健康美丽。还有更吓人的,就是兰兰现在已经挺着个大肚子,我就傻傻地站在那里
左看看右看看。王聪笑着说:“是不是不欢迎我进屋?”孟姐也才反应过来,赶紧
接过王聪手中的东西,让他俩进屋坐下。
王聪坐下之后我问他“王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怎么有点晕哪!”
兰兰低着头和王聪都笑了,王聪说:“你这不都看见了吗?我们结婚了,兰兰
怀孕了,来看你们了。没了。”
我又说:“不是,不是,你们??”
兰兰接着说:“你们怎么又在一起了?你想问这个吧!韩哥。”
我点点头,王聪把衬衫揭开露出肚子给我看,我看到他肚子上有一个像烟头一
样长的刀疤。王聪指着那里问我“明白了吗?”我想了想说:“明白了一些。”兰
兰抢着说:“韩哥,你不明白。你可不是我扎的,是他自己扎的。”王聪冲着我嘿
嘿嘿地傻笑。我也一直笑着闭不上嘴,他们的结局确实给我想像不到的惊奇与兴奋。
像什么哪!像你得了性病,去医院复查时大夫告诉你说你的性病已经变成了艾滋病,
一下傻了伤心得不行,过一阶段医生又告诉你检查错了,你不仅没得艾滋病就连性
病都好了。应不应该惊奇?应不应该高兴?应不应该激动?所以今天我和他们俩聊
天一直非常激动,到中午时兰兰去帮孟姐做饭,正好他们带来了一些自家种的菜还
有家鸡还有鱼,被他们带全了。我跟王聪聊着,他问我现在这里的事儿,这个怎么
样那个怎么样的。我问他在农村的事儿,听着那种生活我竟然也有些向往了。
王聪回到农村种了几天地,每天战战兢兢地等着某些东西的到来,我能想象得
到他那段日子的难耐与痛苦。后来兰兰找到了那里,王聪站在兰兰面前拿着刀让兰
兰杀他,但是兰兰没动。王聪本来自己心里就有愧疚,想全部还给兰兰,让兰兰帮
他解脱也算给自己一个交代。和我那天跟小慧有点像,我们就欠下这么多感情债吗!
但小慧跟兰兰不一样,如果孟姐有一天说要我死,甭管有没有理由我想都不想马上
去死。即使兰兰和王聪怎么打,兰兰在王聪心中的地位也还跟我心中的孟姐一样。
王聪没有办法了在那种情况下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最后的办法只有自杀,就拿
起那长长的水果刀插入了自己的肚子,在他闭上眼睛之前他说了一句“对不起!爸、
妈、老婆还有兄弟们”然后昏迷过去了。兰兰疯了一样地把他背到农村的卫生院,
后来又以最快的速度转送了城里的医院,经过一段时间的抢救他又走了回来。没死
了,没扎对地方。
这时我问他:“你是不是故意自己留一手哇!以这些人的经验想扎死人还不知
道往哪扎?”
他笑着打了我一下说自己想要把刀扎进自己的身体里的时候,浑身都在颤抖,
万念俱焚,已经没有思想再去考虑别的了。扎进去后脑中只有自己曾经和朋友,父
母,兰兰这些自己最亲近的人的最快乐幸福那一刻的画面在转。挨刀子的滋味不用
他说我也知道,好像接近死神的感觉能让一个人对生命马上感知透明。救过来之后
王聪住了两个多月院,住院期间兰兰一直在他身边照顾着他,后来兰兰告诉他,她
是来找孩子他爸的并不是来杀孩子他爸的。他俩在我酒吧里打架的时候,兰兰就已
经怀孕两个多月了,她一直没说只是追着王聪结婚,因为王聪一直不着急所以才打
起来的。大难不死的王聪,什么都彻底地明白了,所有的杂念也都轻松地放下了。
跟兰兰在农村结了婚,两个人在那个镇上开了家药店,生意还行,正好够吃喝穿住
的,每天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现在就等着孩子出世了,王聪说怕过些天兰兰行动不
方便,就先来看看我们。他说他想小雨了,其实我明白即使放弃了即使现在幸福了,
依然会追忆那些年轻冲动的日子。此时面目全非只剩当初的环境还可以找到一丝的
痕迹,他想再回来长春看看也是正常的。以前我不管多么恨这个地方多么恨这里的
人,但离开了几天依然会想而且非常想,那些嘈杂破烂的事很快就都会被曾经的快
乐蒙骗。但曾是曾非都不可能再让你去走一遍,所以这样挺好。
我们俩越聊越高兴,小雨坐在王聪的怀里嘟着嘴对着我小声地嘀咕着“说带人
家出去玩,也不去,就会骗人。”我看她的样子笑笑,然后小声地把她上次在学校
打人的事跟王聪说了。王聪听了乐坏了,抱起来亲了好多下,然后说小雨还真有我
们小时候的气魄,别看是个小姑娘,长大了错不了一定能有一番作为。
我跟王聪喝了点酒,王聪非要听小雨弹钢琴,说听完他就回去了。我留他在这
住两天,他说什么也不干,他说怕住下了再也狠不下心离开了。小雨一听他要走了,
去那屋弹了一首《送别》。兰兰看着小雨就喜欢,她说感觉小雨跟自己的女儿没什
么区别,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件红色的小毛衣还有一个小围脖小帽子说是她前两天织
的。我真是竭尽枯肠怎么想都想不到兰兰坐下来织毛衣会是什么样子,变了,他们
又翻过了一道坎,又向前走了一步,成熟了稳定了正常了。
送他们到下楼时,我对他们说他们将会是这些人中最幸福的一对。王聪看着我
说再怎么幸福也赶不上我,我没说什么他们上了车,道了声“再见”就走了。我在
怀疑这声再见会不会有别的意义,作了这么多年兄弟不管什么时候分离还是第一次
听到这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还有如果我和孟姐小雨现在要是可以处在
他与兰兰的环境那我们将是最最幸福的,任何人都无法超过。但那种生活不是我想
过就可以过的,不是舍不得放弃什么,是无法脱离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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