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对猪众

                             作者：陈恩裕

    我自小居住至今的地方名曰“诸暨”，以前我总对外地的朋友们说这地名难
记，他们来后却都说好记：有猪有鸡。很多年前，诸暨大街上确是随处可见肥头
大耳的猪，像前来视察的干部一样慢慢地踱着方步，那些朋友真是善于观察。现
在诸暨的市容变化很大，有霓虹灯，有大胡子的肯德基老头，还有不知是不是标
准的英文公共厕所标牌。最大的变化是这个城市里原来放栏漫步的猪巳换成了穿
着时髦的人了。

    拿猪和人来比较，其实猪是有许多的优点的，唯一的缺点是他们在思维上不
如人类，所以它们没有哲学家、数学家、文学家和政治家之类的桂冠。而静心想
一想，我们热衷的那个“家”字，也无非是在豕（猪）上面戴了顶桂冠。而猪们
的思维有缺陷，没想到应有桂冠这码事，所以我们没见过戴帽子的猪。《西游记》
中的猪八戒是人化了的猪，所以他就必须戴上帽子，否则他就不是天篷大元帅，
就和一般的猪没有区别了。

    说心里话，我觉得猪在哪个方面都强于人。毛主席他老人家说过：猪的全身
都是宝。说得可好了，猪的毛可以做笔、做刷子，猪毛长在身上也很好看，从来
没听说猪要修理毛发的，“金华两头乌”是猪中的国产精品，用水一冲，毛的光
泽就十分的好看。而人的毛发是人的累赘，时不时的要你花钱去洗理、去削剪，
那些毛发不好的女子到美发厅去一趟的花费就是成百的。普通的人一个月不把它
当一回事，准比猪要难看。人毛不但不能用作商业用途，连舞蹈女演员见它也讨
厌，她们上台前总是要把腋下的毛刮得干干净净，还不是怕被人说不美观。猪的
皮用途更广，可以做成许多的实用品，从帽子，衣服、裤带、裙子几乎人身上要
用的都可以制作，还可以做成皮包、皮夹、皮箱、皮沙发什么的，唯一遗憾的是
做内裤穿起来比较的硬刮，根本原因还是人皮不如猪皮结实。人的皮除了脸上的
比较厚实，在外交、公关时有一定的实用价值外，其它的都没用，以前西藏的农
奴主曾用人皮做过灯罩，那也很不成功，不如塑料的美观实用。猪肉的优点就更
不用说了，我们的饭桌上绝对少不了它，它可以煮，可以煎，可以熘，要想怎样
做就可怎样做，我现在这样写着就有点嘴巴湿润了。人肉除了畜生才愿意啃它几
下，没人要吃，做成人肉馒头据说也是酸不拉几的，没有真正的厨师会用它上菜，
连殡葬师都说，人肉不烧清爽有股恶臭，不像烤乳猪那样香气扑鼻。即使是猪粪
也比人粪有更多的优点，毛主席说：猪多肥多，肥多粮多。人粪呢，绝对比猪粪
臭，我在农村耘田时，手抓到猪粪不恶心，抓到人粪就反胃，即使知道是美女西
施或是环球小姐的也一样。而且人粪一多说明粮食要变得紧张，就必须搞好计划
生育了。所以毛主席他老人家不赞美人粪，而说猪粪好。这就叫真知灼见。

    人和猪一样生存：一样吃（人比猪吃得好），一样睡，（猪即使有空调也没
有席梦思），而猪宰死了之后可以成鲜，成为人们的美味；人总是想着死后成仙，
可其实还是成不了的，最后总要浪费丧葬费去处理掉。在这一点上人也不如猪。

    人在活着的时候，也如猪一样只知糟蹋，那么他在猪的面前应该感到十万分
的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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