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爱
作者:程少君
我的烟圈吐的出神入化,吸一口进去用舌头轻轻一拌再缓缓地吐出来,用唇
形控制着它的粗细,用呼吸控制着它的速度,我在其中自得其乐。特别在黑暗中
不开灯,一点火星在手指中闪来闪去很诱惑,我还会让烟从鼻孔袅袅地飘出来,
那种感觉让人陶醉。记得凌志是不吐烟圈的,虽然他吸烟,每天吸上半包,但从
没见他吐过烟圈,他可能只沉迷于吸的快感而忽略了欣赏烟丝燃烧后在空中翻飞
缭绕的动人舞姿。就像她只沉迷于和我做爱,每天一次,而忽略了欣赏我婀娜撩
人的魔鬼的身材,不然他怎么舍得离开我,舍得在我的热情似火中抽身。
城市的黑夜总是静不下来的,就算楼下没有什么夜游人走动的声音,远处的
公路上也不时传来汽车的轰鸣声。何况这样的夜我相信凌志是陪着我的,他怎么
忍心让我独自啃噬这黑夜的孤独呢?我又点了一支烟,一支520 ,一支比中华味
道淡很多的烟,一支比中华廉价几倍的烟,但有什么办法它是我喜欢的牌子,就
像我喜欢凌志一样,或者他的优秀也不及很多男人,但我喜欢。抽完这一支又该
倒烟灰了,烟灰缸又满了。
住在城市真好,只要有钱住在城市真好,烟抽完了打电话让便利店送,总之
有钱付给别人什么东西都可以让别人送过来,厕所更是方便,放水一冲就行了,
就是凌志也由我的一点思维便送到我的思绪中,任我发挥我的想象。我以前不曾
享受这样的生活,以前从没想过这样来享受生活。我享受这份蜷伏的宁静,享受
这份不用太奔波的日子,享受这份在黑暗中的怀念。喜欢这样傻傻地想着,晃如
隔世,在幻想的浪漫里浸泡,淡淡的液汁泌入心脾,思绪穿破世俗自由地粉碎章
程。喜欢这样呆呆地坐着,呆若木鸡,侍候心灵的宁静,飞出嘈杂的现实让心思
远渡,幽灵般穿梭于尘世,信马由缰地闯荡,没有内容脚步轻快。喜欢这样享受
日子,如花瓶里的花静待终极,在舒适的倦怠中萎谢,不理会季节的转换。
阳春三月老树咖啡店里我和凌志初次相遇,凌志看着我目不转睛,那会儿我
已经看出他眼睛流露的欣喜。是否那凳上还留着我的脂粉香气?还留着他的第一
句招呼我的话?凌志如歌的轻唤晕开我面上的红潮,凌志爱怜地低吻让我的心帆
挂满骄傲。
我喜欢看凌志的眼睛,给人一种梦幻般迷离的感觉,我喜欢看他垂下眼帘时
那种漠视尘嚣的眼神。认识凌志后我迅速地从一个把异性全部看作同志的女人,
变成一个在异性面前开始规范自己举指的女人。我快乐地缭绕在他身边,蔑视所
有的垂钓。
第一次约会便是凌志先提出分手,他接了一个电话后对我说他公司有点急事
要他处理。我心中升起一阵不快,同时也有种不祥的兆头,但我坚信那种兆头没
什么理由。
凌志告诉我他小时候是个调皮的孩子,经常逃课到校外跟人桌球比赛,赢些
钱便一帮伙伴吃香的喝辣的,所以身边总围绕着一帮虔诚的信徒。可我怎么看凌
志也不像他给我的故事中那么吊儿郎当过,他是很有派头的一个男人,说话也很
稳重。我怀疑凌志讲给我的故事是不是有很多杜撰的水分,便说他吹牛。他总狡
黠地笑着说,确实是现在收心养性了。
虽然怀疑凌志只是杜撰故事给我听,暗暗地倒幻想着我一个小黄毛丫头跟在
一帮男孩后面东奔西跑的情景,暗暗地在心里幸福一番。
凌志的妈妈是个有着和蔼笑容的慈祥的母亲,每次和她见面她都喜欢拉着我
的手来话家长,凌志在一旁就笑着说我抢了他又抢去了他的母亲。每当此他妈妈
便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呢?我便得意地瞟他一眼。
凌志说他很爱他妈妈,小时候虽然家里穷,但吃饭时凌志没有叉烧肉总不肯
吃饭,所以他妈妈每餐都得用省吃俭用的钱为他买五毛钱的叉烧肉。
一天,他妈妈突然对我说,其实女孩子做打打杀杀的工作还是不合适的,那
些事还是应该留给男人们去做。我只是笑一笑便把话题扯开了,但他妈妈脸上却
一直写着不悦。
没多久凌志也跟我提一次,我坚决地回驳了他,还生了他一回气。
那次凌志出差近一个月,那是我们相恋来最久的一次离别,一天他突然给电
话说非常想我,让我发张照片到他邮箱。照片发给他的当天晚上,他让我打开邮
箱看他写给我的信。我迫不及待地打开邮箱,说实话还是第一次看他写给我的信,
也就是说他还是第一次给我写信,心里免不了欣赏一番。主题是:非常想你!
天空中细雨轻洒的时候,捎来了你远方的温柔。那个魂牵梦系的影子,卓然
地立在我的面前,清纯无邪的面容,没有半点埃的明眸,远方的女孩这就是你吗?
希望你就这么微笑地站在我的面前,让我凝视,不要言语,不需言语,就让时空
凝滞,我们相对而立,风能懂,云也能懂,相思是我不能压抑的情怀。每当夜深
人静,孤独寂寞齐齐涌上心头,心中好像有很多话想找人倾吞。“知音少,弦断
有谁听?”“走到路上便知道,望不尽天涯路,有了朋友,便知道诉不尽心底情。”
而我没有你在身边方知道心底的话无处可诉。你的影子总出现在我的梦中,总也
不能抹去心中那深深的思念。在梦中总好像你纤纤温柔的手拂过我的面颊,一潭
秋水似的目光,荡着潋滟的柔情,飘飘的发梢轻轻掠过我的眼睛我的心痴亦醉。
握住你的手,紧紧地握住,传递我的温柔,牵着你的手走,走,走不完的万水千
山,望不尽的天涯路。为何只有你的影子在我梦中,我才不会寂寞孤独?
让我点燃一团爱火,直至熊熊烈焰烧毁尘世的纷繁复杂,烧毁覆物的粒粒尘
埃,留下一方明净的天空任那天高云淡,风清月素,芳草连天,与你相伴而活,
用我的肩膀去为你挡风遮雨
看完凌志的信,我幸福的想哭出来了。我从头到尾反复地看了多次,便发了
个手机短讯给他:如果你需要,我永远为你微笑,我的容颜永远妖娆。如果你需
要我只为你轻佻,我的放荡只为你点起火苗。
凌志有很好的语言表达能力,幽默而真实,随意而不显浮躁,凌志的文字像
毒品深深地植入了我的体内让我无力根除。晚上睡下后我一遍又一遍咀嚼凌志给
我的文字。夜里竟发了一个梦,梦见我们身着华丽的古装在天庭信步。
甜蜜的日子流逝起来总是不知不觉,和凌志认识一周年那天他一天都没空见
我,晚上还说要开会。我免不了有点闹情绪,晚上我站在天台上给他电话,他当
时还在开会。我让他八点钟赶过来,不然我不会原谅他,说完便关了机。当时已
经七点半了,我料想他就是不开会赶过来时间也是很紧凑,何况他正开会呢。
三月的夜夹着丝丝凉意,飕飕的风吹过来更让人有点置身故事的朦胧感,我
决定导演一幕夜风中女主人翁嗔怪气恼,男主人翁千般忏悔的戏,最后当然是以
男主人翁的甜言蜜语让女主人翁破涕为笑告终。临近八点我一边看着时间,一边
正暗自得意,一回转头他正站在离我十步远的地方对着我笑,我的计划失败了,
我却为此心满意足地笑了。
凌志说他收到那样的电话知道我是找麻烦的,马上把剩下的会议发言交给了
助理,出来后来不及开自己的车,打的赶过来的。说完脸上做出一个胜利的表情,
张开手臂说,小鸟还不快飞过来?那滑稽的动作惹得我笑的喘不过气来。凌志就
是这么一个人,总能给人异想不到的惊喜。
一次下班后凌志来接我,在环城路他的车撞伤了一个闯红灯的小男孩。之后
见到他母亲时以前在我面前堆满的笑容慢慢地隐形了。凌志有一个姐姐已出嫁,
我很少和她见面,父亲和我见面通常除了打招呼就是沉默,所以我沟通的对像就
只有他母亲,也便特别在乎他母亲对我的言行。他母亲对我的冷淡让我很不自在,
我慢慢地便减少了和他的家人见面的机会,有空便约他单独外出。
凌志再次提出让我变动工作的看法时,我们不欢而散了。之后一段时间我和
凌志见面比以前少了很多,一方面他说他公司的事务多了,另一方面我们所里有
几位老同志退休了,调来了几个新人,我们的担子明显比以前重了。
凌志提出分手的晚上,我们都喝了很多酒,为了让丸子早点发挥作用我拼命
地往肚里灌酒。凌志的哥们都走进了舞池,很自然地避开了,想给我们一些空间。
而这个空间对我们有什么用呢?凌志看着我喝一杯他也喝一杯,他不敢出声,他
怕他炸弹般的声音把我给炸毁了。而我并不享受这种沉默,这时的沉默对我是一
种压抑,我需要吵架,需要用最低俗恶劣的粗话来和凌志对骂一场,骂到激烈时
我说不定还会伸手给他几个耳光,很解恨的一种发泄。可凌志不给我机会,他沉
默地效仿我的动作,似乎成心想跟我对抗。
好多杯酒下肚后我在座位上的摇晃已经不能满足药力发挥后的巨大胃口,便
摇摇晃晃地来到舞池,凌志牵着我的手尾随其后。来到舞池我大展拳脚,我想象
得出在闪频灯的作用下我野性而放荡的舞姿是多么吸引人。我闭着眼睛一只手搭
在凌志的肩上另一只手搭在他哥们强的肩上,故意把长头扫到他们的脸上,故意
让我低胸的吊带褂的带子从一只肩膀上滑下来,凌志总是不时帮我拉上去。这是
以前的凌志绝对不会容忍的事,可今晚不同,今晚他已经向我提出分手了,我干
什么他还管得着吗?他说对我的爱比天长比地久,可他却要离开我了,离开我就
是说他要让另一个女人投入他的怀抱了。
我使出浑身数解让身体随音乐闪动,在DJ的带动下也扯着嗓子高声地吼着:
……梦魅是我吧,我永远高贵,气派与气质怎可代替,事实是这样我那可估计,
沉迷,努力沉迷我忘情地做着所有与这个舞厅极其合拍的动作。
我跳了两个多小时后在凌志的搀扶下回到了卡坐,我边摇晃着头边抽着烟,
凌志递给我一瓶可乐被我推开了,接着他又递给我一罐啤酒,我拿起来如饥似渴
地一口气喝了个精光。我是不会这么快让可乐解散我体内的药效的。强正好也回
到卡坐拿啤酒,他带着几分醉意地摇晃着头对凌志说,你他妈的真不是好东西!
说完边喝啤酒边走开了。我咀嚼强骂凌志的话,嘴边浮起一缕苦笑。我喝完一罐
啤酒抽完一支烟又走进了舞池。
这间的士高跳到两点就收了,在我的要求下我们一帮人又去了另一家开到四
点的的士高。我的劲儿是用不完的,我体内有无穷的力量来应付身体的摇晃,我
体内的燥热必须找一种方式发泄。我相信我的身影肯定有男人为我心动也肯定有
男人为我心痛。
回到家里我们都没有倦意,凌志亦步亦趋地紧贴着我,冲完凉后凌志在沙发
上搂着我,我又把头贴在他的胸口哭了起来,孩子般地嚎啕大哭,这是否就是我
最后一次享受你的胸膛呢?哭累了我这样问凌志。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凌志似乎没有别的语言可以应付我了,他的语言天分
没有了用武之地。
告诉我别的女人比我好在哪里?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比谁都温柔,我的情丝绕
乱了你步履的消遥吗?你让我从此对着谁狂笑啊?凌志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揽住
我。
我又自言自语起来:曾经我们浓情蜜意说不尽,也曾有人对我说得到我是一
种幸运,说对我一生不变,可一切都会变,其实一切都是会变的,他的誓言他的
谎言他的不言我都爱,我就是这么一个傻女人,傻到被人卖了还不知是怎么回事。
曾经说好不忘记,说好我们永不分离,说好他的胸膛做我永远的偎依,又为何他
打开了窗将我放飞?释放了我的影子,释放了曾经所有的甜蜜,一切的诺言原来
都可以变成垃圾。
我只得自言自语,我没有方向可努力,我这个一向呼风是风唤雨是雨的女人
此时连自己努力的方向都找不到。莫大的悲哀呀!我的眼泪肆意地滚落下来。
这个时候难道我还有权力强调我真的爱你吗?只是生活中除了爱还有很多东
西束缚着我们,凌志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仿佛一阵风,难道凌志注定是我手
里握不住的风?
我害怕一觉醒来时凌志从我的眼前消失了,便拿了枕头靠在房门上睡了下来,
凌志也就那么地抱着我睡。八点钟的时候,窗户射进来的阳光正好投到了门口我
们躺的地方,把我们给刺醒了。
衣柜的角上有块驳落的漆,我没有理由地注视一番,窗纱经年已经退了颜色,
反而因泛白而显得清丽许多,这是我和凌志一起去窗帘布艺店定做回来的,那会
儿它的颜色略深些,那会儿我和凌声是多么开心的一对恋人。注视了一会儿我走
到窗前轻声地说,你走吧。
当凌志走出我的家轻轻带上门时,我的心好像被雷电撕扯着,我扔了茶几上
所有可以扔的东西,电视的遥控被我砸到对面的墙壁上,震开了一个裂口。我曾
经那么地相信爱情,我曾经那么地迷信爱情,可现在心却被人无情地掏空后又扔
回了给我。我指望他临别还对我说点什么,可他什么都没说。我又放声地哭了起
来,用嘶哑得叫不出的声音鬼叫一般地嚎着。
他将是别人的新郎,不管是什么时候新婚夜里那个和他做爱的女人不会是我,
而他曾一再强调那个女人非我莫属,他会给我留着那么一个位子。记得那次闹别
扭复合我就是以这句话来要求他,他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他答应我的话时总是想
都不想,以此来代表他对我的要求百求百应并且还是毫不犹豫。
哭累了我打开了我的音乐。
流浪这街中
去找失落片段
冰冷中我的心感觉凌乱
仍然怀念你的柔情
曾经多么的深爱过
问谁能让快乐再一遍
忘掉那一天
记不起是哪年
只记得恍惚中跟你爱恋
浓情年月再不回头
纯真的心早经蜕变
但从前旧片段已飘远
望着街中的背影
只盼当中可找得到你
徘徊夜深寻觅逝去的昨天
望着手中的照片
迎着冷雨在路边
傻痴痴吻向这可爱俏面
……
张学友的忘情冷雨夜,我曾经百听不厌的歌,现在依然那么衷爱。这是凌志
教我在百度搜索中找出来的,这首歌我几年前听过几次但一直不记得歌名,曾经
到音响店找过很多次都没找到,只到凌志教了我之后我才顺着歌词在网上找出了
这首歌。
那天早上有很好的阳光,不像这些日子我完全把自己锁在黑暗里。但阳光对
我有什么意义呢?我的眼泪不能被阳光变成另一种东西,阳光也杀不死凌志留下
的任何气味,并且还有点刺眼。那天就是那刺眼的光吵醒了我们,如果前一天晚
我拉上窗帘我们是不是还可以在一起多睡上几个小时呢?
凌志曾答应带我去看雪,他说他害怕寒冷但还是会陪我去,我憧憬过大雪纷
飞的原野我们追逐嘻戏的欢快场面。没想到凌志的诺言如雪花般迅捷地融化了。
凌志说是我激活了他,却不知原来我只是在为她人做嫁衣裳。曾经的针针线
线我做的是如此的仔细,棘破手指的血腥还可嗅见,而从此他的怀抱里不再有我,
从此我只能在梦里捡拾他温柔的碎片。
我傻傻地在黑暗中呆坐,活菩萨一般,无需分辨白天与黑夜。我安于这样静
静地思索,并没有什么清晰的内容,杂乱无章,或者我只是以一种思索的姿态来
消磨日子。凌志走了已经一个多月了,一个多月对我来说足以胜过一个世纪。我
每天足不出户,所有的烟灰和我制造出来的垃圾都让送快餐的小男孩给我带到楼
下。我的窗户都关的严严的,防UV的帘布一拉白天也成了黑夜。有时我抱着膝靠
在床边或者沙发上就可以睡上一觉。
我再次被恶梦乍醒,被枪声乍醒,那个场面又一回显现眼前。
群起骚动的混乱中,凌志,不幸的凌志被人勒着脖子做了人质。更加不幸的
是那刻我竟毫不犹豫地举起枪向他射击,我将对付敌人的子弹留在了我心爱的男
人的胸膛内。然后我看见一个女人不顾一切地扑向了他的身体,而我是被凌志抛
弃的那个女人,虽然我的心痛不会比谁浅,我欲绝的伤心不会比谁轻,我的眼泪
不会比谁淡,但我没有走过去。
我被缴了枪械,我被革了职务,我为警务人员执行任务时不够冷静,思考问
题不周全而导致群众伤亡的罪名离开了我的岗位。我之所以没有受到刑事处分,
完全因为没有人会相信我会故意把枪口对着我曾经深爱的男人,他们都以为我是
救人心切而茫然无智,并且我的沉默在大家看来是亲手错杀爱人带来的打击。我
的枪已经不在我的手中,那把结束凌志歉意的枪让我迟迟不肯舍下,毕竟它和凌
志的生命息息相关,但我不得不交出去。只是交出去时他连连走火,响声连天。
我被枪声乍醒,脸上又湿了一片。
我让家里尽可能地黑,希望凌志乘着黑暗的翅膀向我飞近,可凌志始终不肯
光临,尽管无数个希冀不能圆梦,然而想抑制住滚滚的思绪却是不能够。难道他
为了那个不顾一切扑向他的女人在恨我?他来不来都好,我还是一如既往地爱着
他。还记得他的气味,还记得他一天喜欢洗几次澡,还记得那次我把客房的浴巾
铺在地上垫脚他不声不响地把它捡起,还记得他喜欢昼伏夜出,还记得他答应炒
甜酸排骨给我吃还没兑现,还记得他有不吃早餐的习惯,听说不吃早餐的人数学
会学的不好,怪不得他算不出我爱他有多深。
黑暗中蟑螂肆意地横行,那细细的触须四处地嗅,有时它们似乎想靠近我,
难道我看上去已经像一个失去生命的东西?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