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晓雯升上了高中二年级。有一天轮到晓雯和陈芸芸值日，
不巧的是，陈芸芸请病假提前回家了。晓雯一人负责地打扫着教室，她认真仔细地
扫地、擦桌子，待整个教室变得干净整洁时，晓雯抬起头看看窗外，初秋的傍晚，
晚霞映红了整个天空，窗外那棵古老的角枳树上，归巢的鸟儿在欢快地唱着歌；空
气中桂花的清香忽隐忽现，沁人心脾。整个教学楼静悄悄的，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
正在训练的同学的吆喝声。晓雯双手抱膝，坐在窗前的桌子上，看着晚霞在慢慢地
变幻、变淡，她开始一首接一首地唱起歌来，在空旷的教室里，她唱得很投入，充
满感情。

    不知过了多久，暮色渐渐地重了，校园里也亮起了路灯，晓雯慢慢收拾好书包，
关好窗户，走出教室，锁好门后一转身，吃惊地看到不远处靠在楼梯口旁的杨远，
静静地正在看着她，晓雯一下子愣住了，他怎么会在这儿，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一
直在听我唱歌吗？晓雯迟疑了一下，背上书包，慢慢向楼梯口走去。当她低着头轻
轻从杨远身旁经过时，心跳得令她怀疑连杨远都能听得见。她下了楼，拐到一条杨
远看不到的小径上，飞快地跑了起来，临到校门口时，她才停下来，紧张地四处看
看，没有杨远的身影，突然一阵说不清楚的失落袭上心头，晓雯放慢脚步，心情复
杂地缓缓往校门外的车站走去。她一直在留心身后的动静，似乎在期盼着什么。直
到她坐上车，才回头朝校园里望过去，仍然不见杨远走过来。

    也许他去教室有事，也许他只是站在那里等人，也许是他和别的女生约会？

    整个晚上，晓雯魂不守舍，做事心不在焉，眼前总是晃着杨远的眼睛，那样看
着她，一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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