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老师，这是我出城买给你的礼物，我知道你急用，上次你和林老师说时被我
偷偷听到了。”叶子闪着她颇具灵气的眼眸，向琪姐伸出手——是一支崭新的钢笔！

    简单的构造，暗红色的笔身，闪着小女孩心灵里简单的初衷。

    “叶子，这怎么可以，老师不可以收！”琪姐蹲下身子，她握着叶子的手，眼
里有些微红。

    “不，老师，这是我自己赚的钱买的，没有偷用家里的钱。”叶子满脸通红，
“你看，这就是我自己用手编的竹制工艺品，很好卖呢！”叶子张开她另一只握着
的手，我们看到，是一只精致可爱小巧玲珑的竹制小鸟，鸟身处开了一个口，还可
以作为实用放一些小饰物，正合城里孩子们的兴致口味。我们还看到，叶子的小手
上，遮遮掩掩地藏着一些血泡。

    琪姐没有接钢笔，她只是小心地捧起叶子的小手，像捧起一件千年的珍宝。我
们都猜得到，叶子小手中的血泡，肯定就是因为这支钢笔。

    “傻孩子，老师会自己买呀，你这样会让老师过意不去的。”琪姐哽咽着，忍
着不让眼中的泪水掉下来。我理解琪姐，她不想叶子负累上她的感动，包括我的动
容。

    “不，老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呀，何况，我们缺铅笔的时候，你不是也送常
给我们一些铅笔么？”叶子还补充了一句，“我爸也叫我买给老师的。”

    琪姐搂过叶子的头，轻轻贴在自己的脸上，那眼泪，忍了那么久，还是流了出
来。

    叶子悄悄地把笔鞘在琪姐的上衣口袋，有点不知所措地站着。这就是山里的孩
子，多么淳朴的孩子呀，即使表达一种心意，都是很直观的。

    叶子发觉了老师在流泪，急忙用小手去抹琪姐脸上缓缓而下的液体。

    琪姐惊觉了叶子这个动作，笑了一笑，自己抹了一把脸，充满怜爱地说：“好，
老师收下了，不过，你也要收老师的礼物，好吗？”

    叶子摇摇头又点点头，良久才嗯了一声。她其实真的不想再拿琪姐的东西，老
师的生活用品在竹坪这个地方也不是很方便呀。

    待琪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元钞，叶子一见，忙挣脱琪姐跑远了。一边走还一
边叫：“我不要！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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