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是负责你们面试的人事经理，为了了解一下你们各方面的综合能力是否
能够达到我们工作岗位的要求，我会每人出三道能力测试题让你门回答”，经理
严肃的说到，“你门谁先来回答？”
“他先来！”科长和凌风同时将手指向眼镜。眼镜恨恨地瞪了他俩一眼，雄
赳赳气昂昂地走到经理前面坐下，心想我眼镜学富六车、才高九斗还怕你不成？
“你也知道我们这个单位是药品销售，所以我得了解一下你们的医学基础怎
么样，”经理说，“好，请听好第一个问题：病原微生物分哪几大类？”
眼镜沉着答道：“病原微生物分八大类：（1 ）细菌；（2 ）病毒；（3 ）
立克次氏体；（4 ）螺旋体；（5 ）支原体；（6 ）衣原体；（7 ）真菌；（8 ）
放线菌。“
“恩，专业知识掌握的还行！”经理点点头 .科长和凌风在一旁佩服眼镜的
同时为自己捏了把汗：平时天天逃课，上课也没怎么听过，一会轮到自己肯定糗
了！
“第二个问题是请你简要谈一下包皮过长的危害？”
“呃包皮过长会造成包皮阴茎头炎、慢性尿道炎、膀航炎、肾盂肾炎、阴茎
癌等。”科长在一边小声的跟凌风说：“这个问题我们也会，以前在宿舍经常讨
论来着。”这时只听那经理说道：“我靠，竟然可能引发那么多疾病，看来我还
真得去看看了！”眼镜楞了一下，然后很专业的说：“对，我也建议你最好早点
去看看，早治疗早享受！花园路有一家诊所还是比较正规的，采用先进的无痛切
除法！”科长又在一边乐了，冲凌风说：“那家诊所是眼镜一个远房亲戚开的，
哈哈。”经理半信半疑地问眼镜：“真的吗，术后效果怎么样？可别是无牌无照
的黑诊所！”眼镜说：“您还信不过我吗，不信你问我那哥们，”眼镜指了指做
在后面远处的科长，“他的就是在那家诊所治疗的，效果贼好！”科长心里正在
骂眼镜缺德呢就看见经理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问道：“哎，真看不出来你以前也
是包皮过长！”科长心想靠！就算我真是包皮过长你从我脸上也看不出来啊！
“那你现在觉得怎么样？”经理继续看着科长问，“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之
类的感觉？”科长郑重其事地说：“自从我在那里做了包皮切除手术之后，小便
也通畅了，走路也有劲了，现在身体一直很舒适，平时生活也很和谐，呃……对，
很和谐！”凌风一直小心翼翼地憋住不笑，生怕一下控制不住将早饭喷出来。
眼镜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说：“经理，我送您一张诊所那的会员卡吧，上面
有他们的联系方式，而且凭此卡还可以享受八折优惠呢！”经理拿过卡片说：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周末就去！”
眼镜见推销成功就说：“您还有一题没问呢！”经理楞了一下，收起卡片说
：“什么还有一题没问？”然后一拍脑门：“哦，对，好，请听第三题：假如你
是一个公司会计，你的上级领导想从你那里借用公司的一笔公款，而且跟你承诺
用完就还上，你会给他吗？”
一提到钱，眼镜斩钉截铁地说：“他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经理点点
头，说：“好了，下一个！”眼镜坐回科长那边，冲科长胜利！地笑笑，心想叫
你们俩难为我凌风也没了来时的局促，主动走上前坐下，经理又问了一个关于工
作纪律的问题：“世界杯期间老板让你晚上加班，而那时正好有一场足球比赛，
你是选择加班呢还是跑回家看比赛？”
凌风说：“呃……我能问一下是哪里跟哪里的比赛吗？”
经理说：“呃……比如说是中国和哥斯达黎加。”
凌风心想看中国队踢球还不够受气的呢，于是义无返顾地选择了加班。经理
同样点头肯定了一下凌风说：“我听到你们两个相似的回答感到很欣慰，我很欣
赏当代大学生严于律己的工作态度！”“下个问题是个脑筋急转弯：请问太平洋
的中间是什么？”“平”凌风不假思索。眼镜和科长做在另一边又小声聊：“这
也太小儿科了！”“就是，这算什么急转弯啊，现在胎教的东西都比这个难！”
谁知经理站起来激动的握着凌风的手说：“太感谢你了，我女朋友给我出的
这道题我回答是水她说不对，我冥思苦想就是不知道答案，真是谢谢你帮我攻克
了这道难题啊，哈哈，一会我就发短信告诉她答案是‘平’哈哈！哎哥们你抽烟
不？”
凌风说：“哦我不抽烟。谢谢！”
经理自己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下面这个题是看一下你平时与别人日常交
际与沟通能力，你随便讲个笑话，能把我逗乐就算过关。”
凌风想了想说：“我上高中的时候，有一次早上起床起晚了，为了早自习不
会迟到，我匆忙之中只穿了一只袜子就去上课去了，后来被我同桌看见了，他说
你怎么就穿了一只袜子啊？我低头一看，可不是吗。我真的就只穿了一只袜子！
哈哈！真的！就一只袜子！哈哈哈哈！“凌风讲完后自己大笑不止。
科长楞了一下，心想凌风平时也还算幽默，怎么关键时刻讲了如此冷若冰霜
的一个笑话。那经理也面无表情的看着正在哈哈大笑的凌风，没一点反应。科长
用手指戳了一下眼镜说：“咱俩配合一下他！”眼镜会意地和科长两个人同时大
笑起来。眼镜捂着肚子仰头大笑：“哈哈，太逗了！”科长左手拍着自己的大腿，
右手指着凌风：“哈哈，哎吆，听见了吗？这小子就穿了一只袜子！哈哈哈哈！”
那经理一下子就傻在原地，摸不着头脑地看着面前狂笑不止的三个人，还以
为凌风讲的笑话高深莫测寓意深刻呢，于是也跟着三人干笑了几声。
通过眼镜和凌风的回答，科长觉得经理的问题也不过如此，自信心倍增，坐
在经理对面也显得气定神闲，雄姿英发。
第一个问题果然简单，竟和凌风是同样的问题：“世界杯期间老板让你晚上
加班，而那时正好有一场足球比赛，你是选择加班呢还是跑回家看比赛？”
科长问：“这次还是中国对哥队吗？”“呃，这次比方说是巴西对法国。”
经理说。
“哦，巴西对法国啊……。”科长有些犹豫，“那小罗肯定是首发了？”
“那当然！”经理说道，“这次迎战法国队巴西队肯定不敢怠慢，小罗首发
是肯定的了，大罗怎么说状态以经大不如前了，前锋就靠小罗。”
“如果小罗首法的话，我觉得教练应该会排出442 阵型，小罗很有可能只是
一个影子前锋，而真正靠卡卡或大罗前突进球。”
“我觉得还是4222阵型比较好，你看假设大罗打左边路……”经理在桌子上
划起了图，两人巴西队的阵容一直侃到中国足球的发展史，进而又对中国足球的
现状提出了一些宝贵的看法及建议，顺便还展望了一下中国足球在未来的发展方
向等问题。凌风和眼镜在一旁听得昏昏睡去，醒来的时候两人的话题已经转移到
伊丽莎百白泰勒跟噢黛丽赫本比起来到底哪个更漂亮的问题上，凌风心想这两人
再侃下去估计回学校时连晚饭都吃不上了，于是轻轻咳嗽了几声。
经理听到凌风的咳嗽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跑题了，连忙正襟危坐提出第
二个问题：“请你谈一下在你的成长过程中，对你产生影响最深的一本书。”
科长想了想说：“《钢铁是怎样练成的》。”
经理眼睛一亮：“哎呀，真巧！这本书也是对我影响最深的一本书啊！”说
着，经理昂首挺胸抬起头看着电灯朗诵道：“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生命属于
人只有一次。一个人的一生应该是这样度过的：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
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耻；这样，在临死的时候，他就能
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经献给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
的解放而斗争！‘。“
“这些话实在对人生的影响太深了，它一直激励着我不断前进，让我从一个
默默无文的员工发展到今天的经理，虽然我手下只有三个人，但这也是我不懈奋
斗取得的成果！”经理说完低头看看科长，“那么你呢？说说它都对你产生了哪
些影响？”
科长说：“它对我的影响也是巨大的，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老师正在台上
滔滔不绝的讲着数学公式，我就趴在下面偷偷看我的《钢铁是怎样练成的》，结
果一不留神被老师给抓住了。后来老师把我上课看课外书的事情告诉了我爸，回
家后我爸将我痛打一顿，直接导致了我的屁股三个月不能碰板凳，害得我站着上
完那个学期的课，现在想起来还记忆犹新啊！所以说这本书在我幼小的心灵里留
下了深深的烙印！”科长说完伤感的摇摇头，感叹往事不堪回首。经理听完说：
“那是就你爸爸不对了，应该培养孩子的文学兴趣吗！下面最后这道题就是关于
文学修养的一个题，请听好：”拉车上坡用力推，不料车似千斤锥。出行为何多
磨难？来时容易去时悲！‘请说出这首七言绝句出自下列哪为诗人之手？A ，李
白。B ，杜甫。C ，白居易。“
科长一听，考的竟然是他最不拿手的古诗词！顿时他又重新明白了什么叫
“书到用时方恨少！”，记得有一次自己的床腿断掉一根，他找了好多书来垫床，
可是翻箱捣柜书就是不够用的，当时他想到的就是这句话。可是这次不同，毕竟
上次是可以用砖头来代替的，这次必须得有货真价实的真学问才行，他真的没想
到平时以为只有在考试时才用得着的古诗词竟然会变成工作的面试题，顿时抓耳
挠腮不知怎么蒙混过去。
科长说：“呃……您能把题目给我再看一遍吗？”
“当然可以！”经理将稿子递给他。
科长对着稿子故意又大声念了一遍，意思是让眼镜好好听清楚了。科长念完
侧头瞄了眼镜一眼，只见眼镜无奈的摇摇头两手一摊，表示他也无能为力。
科长一看，心想靠！这经理出的题也忒难了点吧，竟然连博古通今的眼镜都
闻所未闻！于是就只好硬着头皮瞎蒙一个了，怎么着也有三分之一的机会。科长
又扫了一眼这手诗心想这首诗半古不白的应该不是李白和杜甫的，不是说白居易
的诗连老娘们都能看懂吗，就是他了！“我选C ！”科长说。
经理好象对科长的回答十分满意，站起来跟科长高兴地握了握手说：“果然
是大学生啊，就是有眼光！其实这首诗是我写的，我跟我女朋友说我的诗已经达
到白居易的水平了她还不相信！看来还是你比较识货呀！”眼镜悄悄对凌风说：
“我估计科长如果手边有一个酒瓶的话早就抡在经理头上了！”凌风笑笑说：
“要不是为了咱们的工作我也早上去扁他了，哈哈。”
经理接着说：“你能说说我这首诗写的是什么吗？”科长看着诗说：“我觉
得经理写的应该是一个车夫拉着一辆载满重物的车正在爬一个陡坡，可是由于车
里的货物实在太沉重了任后面有人怎么用力推它它都巍然不动，于是车夫不禁发
出感慨：为什么来得时候是下坡，走得轻松自在，但回去的时候却充满坎坷，需
要爬坡爬得这么艰难呢？”
“分析的很精彩吗！”经理称赞道，“可是你只答对了一半啊，我这首诗其
实还是另有所指的！这首诗的创作过程是这样的：这是我蹲在厕所拉屎的时候一
气呵成的！当时我正患有便秘，你看在诗中我把自己比喻成一个拉车上坡的车夫，
而车子就代表我将要拉出的屎。可是任凭我怎么使劲可是屎就是不往外走！于是
我不禁发出感慨：为什么吃饭的时候那么容易，而拉屎的时候却是那么痛苦呢？
不禁悲上心头那！“
科长听完，再一次压抑住心中强烈的想打人的冲动，点头附和道：“恩！果
然是首好诗！把一个便秘的人的想拉而又拉不出来的痛苦通过一幅‘车夫拉车’
图栩栩如生的刻画出来，真是妙不可言！咦？这好像还是一首藏头诗耶！每句开
头为首的第一个字连起来就是‘拉不出来’！奇哉！妙哉！”
经理笑着拍拍科长：“哎呀，这也被你出来了！看来你还真是一个懂诗的人
那！”
眼镜插嘴说道：“经理您说的对，他平时就以‘骚人’自居。”
“恩，很好，有前途！今天通过我对三位的能力测试呢，我觉得你们三人已
经完全有能力胜任我们的工作！”经理说，“所以我宣布，你们全都被录用了！”
三人听完激动万分！互相击掌，抱作一团。科长差点就喜极而泣，紧紧地抱
着凌风和眼镜：“成功了！我们成功了！”想当年申噢成功那喜庆劲也不过如此。
“哦，对了，我再跟你们说一下关于你们的待遇问题，”经理说，“由于你
们干的是兼职，只有周六周日来上班，所以每月工资是二百元！
这个我相信你门已经在网上看到了。“
“只有二百？”科长睁大眼睛反问道，“不是说每月一千吗？”
经理笑笑说：“你看到的一千是全职工作人员的标准，我们对兼职是不可能
给一千的！”
“我操二百块钱的工资你费那么大劲？！”科长怒吼着拍了一下桌子，“去
你妈的我们才不干呢！”说完拉着凌风跟眼镜甩门而出。那个经理被吓的脸色苍
白在后面喊者：“小伙子发什么火啊，一点没有文学素养！”
三人来到大街上，天边已经出现落日余晖。科长骂道：“妈的，陪那傻比浪
费了一天工夫到最后原来才给二百工资！白白浪费我那么多口水！”
眼镜说：“谁叫你在网上不搞清楚就来的，哈哈。”
凌风也笑着说：“不过还真看不出来你小子还能跟人侃侃文学跟艺术什么的
啊，哈哈。”
“哈哈，那是！”科长笑道：“有什么我不懂的啊，小时侯我还被我们那片
的小朋友称为‘毕加索’呢——天天被我妈闭在家里锁着。”
三人无精打采地往学校走，全都面露疲惫之色，找工作的事只有以后再说了。
一家音像店的高音喇叭正播放着卡百利的“ZOMBIE”，凌风寻声望去，见店
门口的海报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招聘！”。反正也闲着，凌风对科长和
眼镜说你们等着，我过去问问。
柜台上有一个女孩正趴在那里睡觉，凌风心想这么冷的天这么高的音量这女
的居然也能睡的着，看来生意确实不咋地。凌风敲敲桌子将女孩叫醒：“你们这
招兼职吗？”“不招兼职！”那女的迷迷糊糊地说。“哦！谢谢！”凌风刚要走，
那女孩忽然叫住他：“哎，小帅哥，要不你先留个电话吧，我回头再问问老板，
行的话再给你电话！”“恩，好的，谢谢你！”
自习室里硝烟弥漫。打游戏的、玩扑克的、吃零食的、还有听随身听不带耳
机的。各种声音不绝于耳，凌风觉得在这种环境里看小说真是一种煎熬。
莫黎在前排正在认真的整理笔记，凌风从后面猫着腰跑到她身边的空位刚一
坐下，便听到后面几个女生正在小声的议论：“听说他和莫黎好上了，这不凑过
去了！”“啊？不会吧！”另一个女生唉声叹气，“不过她俩倒也般配，也算是
今年咱班的年度最佳组合情侣了！”“般配什么啊？”第三个声音传来，“你们
是不知道，我听说呀，凌风那小子患有梅毒那！”“啊？！不会吧！”另两个惊
讶道。
凌风听到后笑了笑，不去理会。莫黎扭头看见凌风也挺高兴：“以后就坐这
陪我上课了，不准你逃课了！”“老师们要是各个都长的跟你似的你觉得我还舍
得逃课吗？”“切！你就会耍贫嘴，昨个逃课干吗去了？”“和科长眼镜找工作
去了，要不然以后怎么养你啊？总不能真让你天天豆浆油条吧？”“哎吆，十年
八年的我还用不着你养！找着了吗你们？”“没有。”“我还以为你们是不敢去
上昨天的解剖实验课所以才逃课呢！”解剖实验课有什么不敢去的啊！不就是实
验楼里摆几具尸体吗！一点都不吓人，也就看着恶心点，影响食欲而已！“”你
没听说实验楼最近闹鬼吗？我昨天去上课大白天的我都害怕！“
“闹鬼？”凌风笑了笑，“要是女鬼我还感点兴趣，听说女鬼都挺漂亮的，
整个人鬼情未了也不错哈哈。”“哎呀，你还别不信！实验楼对面图书馆值夜班
的门卫都看到好几次了，最后怕得不行了现在辞职不干了！”“是吗？哈哈。那
是他心里有鬼吧？人家实验楼值夜班的老大娘都不害怕，我们学医学的大学生怎
么能相信这些谣传呢？要是真有鬼我倒想会会他，我可是一个彻底的无神论者！”
说完凌风唱道：“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鬼，哈哈。”“你就贫吧你！”莫黎
不再理他，继续整理笔记。
凌风闲的无聊就继续趴在莫黎旁边看小说，看累了就侧着头用手拖着腮盯着
莫黎那张精致的脸看，美其名曰为了缓解看书引起的视觉疲劳。
莫黎开始还挺欢喜的但是长时间的被盯着看也有些不自在，她用手推了凌风
脑袋一把：“哎呀，你看什么看？！”
凌风笑着说：“我就纳闷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万人迷莫大美女怎么就被
我给拿下了！”
“怎么？对自己不自信了啊？你不是一向挺自恋的吗？”
“我只是想知道自己吸引女性的魅力在哪里哈”
莫停顿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笔，转过头看着凌风说：“怎么说那，那天看你
唱歌就一下被你迷住了，我就觉得你跟其他男孩子不一样。”凌风很是得意，急
忙问：“怎么不一样了？”“说不出来，反正……反正就觉得你的眼睛里有东西。”
“有什么呀？不会是眼屎吧？哈哈，那么远你都看得见啊，看来以后我得经
常洗脸了，万一再把别的女生迷倒怎么办？哈哈！”“起开！龌龊！懒得理你！”
…
…
宿舍熄灯之后，科长和眼镜他们像往常一样正在地唾沫横飞地讲着各式各样
的黄色笑话。凌风翻来覆去睡不着插嘴道：“哎科长，你有没有听说实验楼闹鬼
的事？”
“怎么没听说？”科长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去年就有一对情侣晚上正
在实验楼西边亲热的时候，亲眼目睹了一个白衣女鬼从实验楼的西门出来，后来
两人被吓得双双退学了！”眼镜说：“是啊，据说前几天图书馆的门卫出来巡逻
的时候又当场和那女鬼对了眼，现在不是也辞职回家了吗！”
凌风说：“有那么邪呼吗？”
李超说：“这种东西就是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现在科学不能解释的东西多
了去了！”吴桐也说：“对对对！谁知道人死之后会不会有灵魂或者其他的东西
会脱离肉体继续存在那？我们又没死过！”
“我还就不信！”凌风猛得从床上坐起来，“你们谁敢跟我现在去实验楼走
一趟？不亲眼看到我才不会相信！”科长说：“好！你要真想去我也舍命陪君子！
要是真有鬼咱俩把他活捉生擒过来！“李超和眼镜齐声叫道：”啊？你们俩
疯了吧？“吴桐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我劝你们俩想清楚了再去，可别壮
士一去不复还！“
“闭上你的乌鸦嘴！”凌风穿好鞋袜：“走吧眼镜！一块出去透透气！”科
长一边穿衣一边说：“你别拉上他了！我还不了解他吗，半夜上个厕所都得拉上
我，整个一胆小鬼！上次看完《电锯惊魂》差点没尿裤子！”眼镜不甘示弱：
“谁胆小鬼了！去就去！有什么了不起的！”说着也起身开始穿衣服。科长心想，
嘿，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宿舍楼的大门早就关了，三个人直接从宿舍的阳台爬了下去，一前一后蹑手
蹑脚地朝着实验楼走去。
此时已接近凌晨一点，万籁俱静，月朗星稀。偶尔只能听到起风时树叶摩挲
的沙沙的声响。
眼镜一出来就怕的要命，后悔自己刚才一时逞能让大话破口而出。现在只好
硬着头皮跟在凌风和科长后面，猫着腰东张西望，两条腿也像是上了发条的钟摆
哆嗦得厉害。
“瞄！”突然一只黑猫猛得窜了过去，三人同时征在原地！一阵冷风吹来，
吹得眼镜心里直发毛！“要不……咱……先回去吧？”眼镜颤颤巍巍地说。
凌风不屑地回头看着眼镜：“嗨！不就是一只猫吗？瞧把你吓的！”科长也
拍拍眼镜给他壮胆：“没事！走！”
不一会，三人就来到了图书馆门口。医大的图书馆位于实验楼的西边，两楼
中间原本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小松树林，后来学校整修的时候将松树全都砍伐掉了，
只留下一些大大小小的树墩没有处理。后来树墩的周围开始涨满了各种高低不等
的杂草没人搭理，夏天的时候青草全都一人多高，经常会有各种成群结队的鸟儿
将此作为栖息之地；就是在冬天也会冷不妨地撞见几只野兔从草丛当中窜出。这
片草地也逐渐成为医大的一大历史景观，在学校没有闹鬼之前，经常会有一对对
情侣来此幽会。
三人靠在图书馆门口的墙角蹲下，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的实验楼，静侯着女
鬼的出现。
眼镜蜷缩在凌风身后，两手紧紧抓住凌风的衣角，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凌风回头看了看眼镜胆怯的样子心里暗自好笑，琢磨着我得想办法吓唬吓唬
这小子！于是凌风给科长使了个眼色，示意科长蹲在一边的草丛里。科长会意后
冲凌风一笑，找了一株面积稍大的草丛藏了起来。
凌风故意漫不经心地说：“哎我说科长，我看也没什么鬼吗！”听见没人回
应，凌风继续说道：“你说呢科长？你怎么不说话啊？”见还是没人回话，凌风
佯装惊慌失措地大叫：“科长！科长！你在哪那？你可别吓我！”眼镜吓的抬头
一看，果然不见科长的人影，更加紧张的抓紧凌风带着哭腔说：“啊！科长不见
了！我说不让你们来你偏来，现在好了，科长不见了！一定是被鬼抓走了！哎呀！
这可怎么办呀！“眼看眼泪就要夺眶而出了。
凌风心想再吓就把这小子吓傻了，便连忙笑着说：“吓唬你那哈哈！瞧你那
怂样哈哈！哎，科长，你出来吧！”
竟然无人应声！凌风又提高声音喊了一遍：“科长，不玩了，你可以出来了！”
还是一片死寂！
凌风一下子安静下来，两眼之勾勾地盯着前面的草丛大气不敢喘一声！！
忽然，科长猛然从草丛里蹦出来：“哈哈！把你们两个都吓着了吧？！”
科长一看凌风和眼镜都没什么反映，依旧两眼直楞楞地看着自己。于是科长
用手轻轻拍打了一下凌风的脑袋：“喂！醒醒！怎么拉？吓傻拉？”
“嘘！”凌风将食指贴在唇边，摆手示意科长蹲下。
科长转身一看，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不远处正迎面走来一名白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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