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破碎试题

    刘杰琏吃完饭后看着付保仁家里人来人往的忙碌着，还想继续看下去的时候，
李玉秀出门催他上学：“杰琏，都几点了，你快上学吧，人家难过还来不及呢，你
还在一边看热闹！”

    刘杰琏还有点留恋的上学了，他真的想知道付保仁家的好好的怎么会死呢？

    下午的第二节课的钟声都已经敲响了，班主任赵春喜老师还没有到，看来整个
下午老师都不会来了，平时班主任管教的严，同学们上课大气都不敢喘，严肃认真
的听老师讲课，现在老师不在，同学们压抑的心情顿时释放出来，同学们谈着、笑
着，教室里乱成了一锅粥。

    “刘杰琏昨天你看电视了嘛？唉，我听说今天晚上又要开始放《西游记》了，
我太高兴了，就是可惜我家没有电视，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王小军回过头问刘杰
琏。

    “拉倒吧，你听谁说的？我怎么没有听说呢？电视预告上也没有说啊！我也想
看，前十一集我都看好几次了，但是感觉还是没有看够，特别是第十一集孙悟空在
花果山腾空而起，说声”俺老孙去也！‘就停在那里不动，我也着急！“刘杰琏听
王小军说起《西游记》，中午邻居家发生的事情早忘到脑后去了，倒是一下子勾起
了对《西游记》的怀念。

    那是在1986年春节前，刘忠心从中京县里买回来一台17英寸的黑白天鹅电视，
作为三省村中前十户买电视的家庭，三省村村委会还特意奖励每家一颗大树，安装
天线用。那时小村中文化极度贫乏，娱乐活动除了每年的高跷、秧歌等其余时间基
本什么都没有，买来电视极大丰富了生活，开阔了眼界。村里电视就那么有数的几
台，因此每到晚上，没有电视的人家早早吃完饭，就到有电视的家庭去开眼界，有
好节目的时候，满满的一屋人，相当于现在一个小的家庭影院，特别是1986年农历
初一开始，开始播放《西游记》，更是吸引了村里人大多数人的目光，因为看的人
太多，屋里空间太小，索性大冬天将电视摆在外边院子的空地上，当成露天电影来
看。人们为剧中光怪陆离的世界所吸引，也为剧中人物特别是猪八戒出世后的诙谐
幽默所喜笑颜开，那个春节，为了看电视，人们甚至改变了自己的生活习惯。但是，
令他们失望的是，《西游记》在第十一集“智激美猴王”那集后嘎然而止，给人留
下大大的想象空间。

    这次王小军旧事重提，被剧中人物深深吸引的不止刘杰琏，听到王小军说起《
西游记》，白小燕、赵美瑛等同学也加入了讨论中。原来赵美瑛从姥姥家回来后直
接上学了，她还不知道她家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说电视上上次演到唐僧被黄袍怪变成老虎，然后猪八戒去请孙悟空，然后
就再也没有往下演，一年多过去了，电视台再也没演，孙悟空老在空中悬着而不能
去救唐僧，那这次再演的时候，唐僧还不得被黄袍怪祸害死嘛？”刘杰琏想到了久
久藏在心中的一个疑问。

    “对阿，我也在担心，就说孙悟空的筋斗云快，可这几年过去，唐僧肯定好不
了！”白小燕对同桌的看法大为赞成，三年来，她对这个同学产生了足够的信任和
足够的佩服，一直没有和别人换桌。

    “那怎么会呢？我爸说孙悟空后来又做了唐僧的大徒弟，及时赶到将黄袍怪打
败了，他还对我说黄袍怪不是妖怪，是天上的什么狼星！”王小军说。

    “嘘，你们听我说一句！”赵美瑛看着几个同学说得正高兴，就想自己也插一
句，但是自己声音小，他们几个都没有听见，还在继续兴高采烈的讨论。

    这时门“咣铛”一声开了，闪进了赵春喜那高大威严的身躯，王小军正背对着
门大讲着爸爸对他说的西游记后边的故事，没有看到班主任老师进来，他就奇怪，
怎么大家都不作声了，刘杰琏、白小燕、赵美瑛等同学也讲刚刚注视他的目光转向
教室门口，他愣了一下，将身子转过来一看，赵春喜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

    教室重新又恢复了平静，静的用刘杰琏最经常用的比喻来形容就是“地上掉一
根针都能听见！”

    同学们注视着老师，看老师如何发落自己的过时，他们知道，自己这次祸事太
大了，老师不来，将教室搞成了故事厅，老师肯定得雷霆大怒。

    果不其然，赵春喜扫视同学们一圈，没有说什么，将手中刚刚刻出的单元测试
题蜡纸撕的粉碎，扔在讲桌上，一甩头走了。赵老师太为自己的这帮学生生气了，
平时对他们严厉要求，就是希望他们能够严格的要求自己，能够严于律己，好好的
约束自己，但是没有想到，自己刚才去给未到的付保仁老师代了一节数学课，想第
二节课给同学们刻套试题进行一下测验，没想到自己到这一看是这样的一副混乱景
象，简直忍无可忍，一气之下将刻了一半的试题撕碎了，虽然走出教室门口的时候
也有些后悔，自己这么大的火气对待这些孩子是不是太过了，但是想到同学们只能
有足够的教训，才能认识自己的错误，这次自己生气，会让同学们认真对待自己学
习，也就将要返回教室的脚步收回，让后回到自己办公室，利用这段时间将刚才撕
碎的试题重新刻一遍（1 ）。

    老师走后，同学们迅速恢复上课时的平静和严肃，重新稳定心情，将心思全部
收归到学习中，静静等待班主任老师的下一次更大的考验。

    注释：（1 ）刻好的试题：三省村教学工具极度贫乏，平时的一些测试题都是
由老师一笔一画在蜡纸上刻好，然后用油墨一张张的油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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