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村长之死（下）

    正在刘杰琏边烧纸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嚎啕大哭的声音传来：

    “哎呀，都是我的罪孽啊，要是中午我不让老白喝那么多酒，不就没事了吗？
要是我中午不请老白，也没事了吗？老白，我对不去你啊？”哭泣的人是一个中年
妇女，刘杰琏一看认识，正是自己小学另外一个同学孙咏枚的母亲：孙老太太，是
村里的瓦匠孙老蔫的媳妇。孙老太太显然是刚刚才得到村长去世的消息。

    “老孙太太，别哭了，你请白景天不也是好心吗？事情已经出来了，也不能怪
你！节哀顺变吧！”周围的人看到孙老太太哭的那么厉害，含着眼泪劝她。

    正是伤心难过总是在伤心处，满怀愧疚心里的孙老太太别人越劝哭的越发厉害。

    本来刚刚停止哭泣的白小燕听到有人又在哭自己的父亲，眼泪再次的止不住，
跟着又大哭起来，由于哭泣的时间太久了，眼泪已经流没了，并且由于伤心过度，
鼻子通道堵塞，鼻涕一流老长，自己浑然不觉，完全不象当初上学时候那个爱打扮、
爱干净的白小燕…………

    白景天白村长原本拒绝了孙老蔫的宴请。要不是白小燕的妈妈出来说情，自己
也不会到孙老蔫家做客。

    三省村近几年已经成了习惯，在春节后，总是请自己的邻里和朋友到家里聚聚，
孙老蔫两口子自己也不能免俗，正月初五晚上两个人就商量好了要请的人员。不过，
在确定所请人员后，孙老蔫的媳妇又对自己的男人说：“这邻居都请了，我看还差
一个人，是否我们也把他请来！不过，我就是怕请不来人家！”

    孙老蔫本来不叫孙老蔫，只是平时不爱说话，在家中，什么也做不了住，完全
由自己的婆娘说的算，每每问他什么事情，总是以最少或最简洁的语言回答，人家
不跟他说话，他从来也不答理人家，久而久之，人家就称他为孙老蔫，倒是把他的
真名字忘记了。

    孙老蔫听完老婆一说，点点头：“嗯！”

    “嗯你个头，一句话也洒不出多少尿水来，你倒是说请还是不请啊？这请可是
需要你去请！你也不问问为什么要请他？”孙老蔫的老婆虽然多年已经习惯了自己
男人这种蔫劲，不过，在有的节骨眼上，看到他的那个蔫样，自己也是很生气，所
以说话的语气也加重了。

    “说！为啥？”孙老蔫在老婆的一顿暴雨下，多说了两个字，算是问自己老婆
了。

    “你可真有忘性，咱家咏枚要不是人家白景天安排，怎么也不会到村小学教书，
就冲人家这个人情，也得请请人家啊！”孙老蔫的老婆对自己的男人说。

    “是！请！”孙老蔫点点头，表示自己赞同老婆的意见。

    “那你还不快去！明天中午我就请人家！”

    “好！”孙老蔫说完这个字，就离开自己家，来到白景天家。两家离的并不远，
孙老蔫见到白景天就说：“明天中午我家请你，来啊！”倒是没有开门见山，单刀
直入，不象人家见面的时候还要寒暄几句。

    “呵呵，老孙头，别逗了，请我干啥啊！那点东西就留着你们自己吃吧！”白
景天笑着对孙老蔫说。当村长多年来，他完全知道孙老蔫家的状况，要不他也不会
在孙咏枚在七年纪升八年纪辍学后就让她到村小学育红班教学。

    “不行，去！”听到村长拒绝自己，孙老蔫有点急。

    “哈哈，不去了！等你家孙咏枚什么时候出嫁我再到你家喝酒吧！你先回去吧，
我还有事情！”白景天说着，就笑着向外让孙老蔫。

    “你…………你…………”孙老蔫看到村长这样，脸憋的通红，半天愣是没有
说出下文。

    “算了，算了，景天，你就到他家坐一会吧，咱村的规矩你也不是不知道，这
过年的不都请吗，你即使不去，他也会请别人，不差你的一双筷子，别让人家老孙
在那着急了。”白小燕的妈妈看到孙老蔫急的那个样子，赶紧出来劝白景天别太抹
了人家的面子。

    “好好，明天中午我去！”白景天无奈的摇摇头，算是答应了。

    “嘿嘿！”孙老蔫看到有了结果，对白小燕的妈妈笑了笑，算是对她出来解围
的感谢。

    白景天骑着春节前买的二手摩托车走了几家亲戚后就来到孙老蔫家。

    一个中午，推杯换盏，他和一起吃饭的许多人一样，驾不住主人的好客，也就
喝开了。等酒足饭饱之后，晃晃荡荡出了孙老蔫家的院门，把摩托车钥匙插进锁孔。

    “孙家嫂子，多谢啊！以后家有什么事情，吱……吱个声，只要……只要我老
白能……能做的，一定会为你做……做到…………”白景天口齿不清的向主人表示
了感谢。

    “看白村长说的，我们一家一致一直对你感激不尽呢？以后肯定还会不少麻烦
你的！还能骑摩托车吗？要不让我家老蔫送你回去？”孙老蔫老婆看着白景天的样
子，问他。

    “不用，这才多远，我推也要把他推回去！”白景天说着，骑着摩托车走了。

    孙老蔫满脸的微笑，在一边看着。

    目送白景天离开，孙老蔫媳妇看着孙老蔫：“就会笑，看人家村长骑摩托车多
威风啊？真阔气！这是咱们村的第一台摩托，人家村长真不愧为村长！”

    “嘿嘿！”孙老蔫笑着，挠挠头！算是对老婆的回答。

    白景天的葬礼是第二天举行的，不知道怎么的，好好的天突然变了，几天前还
算比较温暖天突然又刮起了北风，把为村长葬礼用的纸钱刮的老远老远………

    三省村村民在目光中，送走了村里一村之主，留给他们的不住的思索，从白景
天死后，村里春节后再也没有相互请客的现象了………

    刘杰琏默默的注视着村子里这些天发生的变化，内心里也在不住的思索，这个
正在成长的年轻人在用自己的思维理顺发生的一切………

    这个寒假，对于刘杰琏来说，真正是有欢乐、有悲伤、有失去、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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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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