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马原骂人想到

                              作者：胡杨

    午夜醒来，头轻微有些疼，知道一定是晚饭时猫尿灌的多了。本来酒量不咋
地，一杯二锅头下肚，死皮赖脸还想喝，弟弟知道我的实力，愣是不让。这样从
饭馆儿出来还有点儿压不住阵脚，第一步就晃悠，第二步赶紧稳住，冲老板说一
声：“喝多啦！”作开玩笑的样子解嘲。

    经过若干次辗转反侧，终于睡不着，虽然竭力劝说自己不要去想，可那七百
年谷子，八百年糠都一股脑儿化成“不睡虫”在脑子里飞来舞去。这种朝不保夕
的生活，让人时刻心里不踏实，这台车去了，下台车不知在哪里。无法预测的明
天让人烦恼，除了烦恼还是烦恼。好在无所事事的时候挺多，倒是落得清闲自在，
游手好闲去拍蛾子。轻了身子，便累了脑子，夜思的习惯，使我醒来就很难睡着。

    我小心翼翼爬起来，拽过枕头，溜到女儿房间，打开台灯。小家伙睡得正香。
把她伸到被子外边一条腿送回去，然后连抱带推给自己腾出点儿地方，丫头睁开
眼睛说句恐怕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的话，翻身接着睡去。完全没了毫无睡意时看到
你去陪她的热情，看来爹存在的价值因女儿困与不困迥然不同。

    翻开兄弟推荐的马原作品，一口气看完一个中篇，哈哈，笑得我肚肠子疼。
嘿嘿，马原这小子！

    索性摘录一段给大家看看。话说几个半大小子看卖梨的罗锅子不顺眼，施诡
计骗了一书包梨，罗锅气得追着骂：

    “你个小兔崽子！小王八羔子！小杂种！你个杂种操的！我逮住你看我怎么
收拾你！你错了不落我手里，落到我手里善饶不了你！你个杂种操的！王八蛋操
的！你她妈简直是我操的！”

    呵呵，典型的锦州骂人风格，老乡啊，骂人话看着都亲切！笑死我！

    马原这小子也是，逮什么搂什么。真不客气，他说中学那会儿私下里把班里
的女生挨个儿瓜分，于是每个男生都有了自己的老婆，当然这都是一厢情愿的。
这样做除了开玩笑时能派上用场，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几个伙伴常偷偷凑到一起
讲“两口子”之间的故事。当然都是想象的，虚构的，也可以说是下流的。其实
也难怪，那个年龄有太多的性幻想，男孩子尤甚，总是不由自主想象着异性这儿、
那儿的模样，毕竟太陌生、太神秘了。所以偶尔有些变态的举动似乎也是正常的。
不过我要说的倒不是这些，而是由此让我想起儿时一个邻居的小子。不记得比我
小几岁，反正是听人说他善讲“故事”，绝对让你耳目一新的故事。于是带着好
奇和伙伴去听。哇靠！这小子真他妈不含糊，开口“张大驴（他祖父是也）和X 
国芳（他娘）x 上了……”哇靠！哇靠！哇靠！真他妈长学问！

    同伴笑嘻嘻望着目瞪口呆的我，那意思分明是：“我没瞎说吧！”我是真真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战士”！他奶奶的！让我惊奇万分，可能是因为年纪太小，
还不懂得刺激。

    打那以后，便经常听到那小子绘声绘色描述的色情故事。其实大家都知道他
那是胡说八道，可仍然忍不住去听。心里却想着：“这个虎玩扔！”不知道是由
于他千篇一律，让听众厌倦，还是他长大了，懂得了羞耻，不讲了的缘故，这些
故事在数年之后逐渐被淡忘了。再见到他时已经是大小伙子，开着小四轮，后边
还带着个挺精神的姑娘。可没多久，听说对象黄了。我一下子想到该不会这小子
犯老毛病给姑娘讲“故事”了吧？原来，在姑娘家，未来大舅嫂的孩子嚷嚷要吃
奶，他说了句：“吃啥呀吃，那干巴咂有奶嘛！”

    哈哈，哇靠！

    后来听说他又定了个媳妇，都过完礼了，一次在媳妇家住，可能是喝多了啤
酒，夜里尿急，在外地下（农村厨房和走廊的结合体）转了几圈没找着门插销，
对着灶坑（锅台）旮旯浇了一泡尿……

    哇！哇！哇！I 服了！真他妈有创意！！

    再后来听说终于有个瞎眼睛的姑娘嫁给了他，估计这次他一定事先用湖州产
的胶带封住了乌鸦嘴而且晚上没敢喝啤酒……

    可能各位怀疑他的智力，我担保绝对没问题！那么为什么他这么“二虎”呢？
接着听我讲下面的故事：

    他爹怀疑他娘和他人有染，也可能是抓住了证据，于是拎个水桶满屯子敲，
口中大声吵吵：“张XX（他自己的大名）当王八了……”一个曾跟他学瓦工的小
伙子遇见他打招呼：“张师傅……”他说：“别管我叫张师傅！叫我张王八！没
看见我眼睛都绿了吗？”

    本来故事到这儿该结束了，可还有一个绝对够得上经典的一并给大家讲出来
算了。我有个同学叫肖XX，大概是上小学四、五年级的时候，一次放学经过他家，
他妈正在屋后园子里站着，看到我俩回来，说了句：“今个儿挺冷啊！”适值深
秋，气温有点低，的确凉飕飕。

    没等我开口，这小子笑嘻嘻冲着他妈说：“牛X 里热乎，你上牛X 里呆着去
吧！”

    我瞠目结舌，无法相信耳朵，当确定这话是从肖XX嘴里说出，又憋不住想笑。
他妈气得骂：“我操你个妈……！”

    怎么样？经典不？直到现在我还清晰地记得他当时自觉幽默的表情，他那句
骇人听闻的警句我他妈一辈子也忘不了！简直绝了！真他妈是好孩子，还知道给
他妈找个暖和地方！！我一直想不通，那林子得多大呀，出来这样的鸟啊？？！！

    后来我得出结论：上行下效！他爹他妈平时说话也一定不着肴行！

    我那丫头上幼儿园的时候，一天中午回家，在阳台上先小声说：“X 你妈！”
然后逐渐破口大骂，去看时，发现根本没目标。一问，说刚跟小朋友学来。对着
天空试试……呵呵，让人忍不住想笑，但正色道：“那不是好话，以后不许再骂！”
还真管用，到目前为止，再没听过这孩子用与生殖有关的话骂人。我的观点是该
骂的人还是要骂，但换个别的骂法不好么？国骂太没水准！尤其是出自女子之口，
更是不伦不类。

    不知道各位朋友是否听过这样一个故事：说一老外惹恼了国人，国人自然不
会轻易放弃弘扬中华文化的机会，开口“X 你妈”，怎奈老外不懂，请翻译解释，
翻译绞尽脑汁挤出一句：“他想和你母亲造爱”，老外更糊涂了：“那和我有什
么关系？”

    呵呵，还是老外有风度！真他妈的！

    一次我在家好像是扫地的时候，丫头从外边跑进来，到我面前仰脸儿说：
“老家伙，干啥呢？”我一愣，眼珠子瞪溜圆：“你说啥呢？！”她吓了一跳，
转身跑掉了。我一下子想起，刚才在外边看邻居在屋顶上做防水，他那十四五岁
的女儿在地上喊：“老犊子，你在房上干啥呐？”他不急不恼，倒是孩子他老叔
看不过，训了那丫头一顿。我估计女儿一定是刚学来，到我这儿演习演习，没想
到不实用，还差点捅了马蜂窝。

    看来这小家伙活学活用，没生搬硬套叫“老犊子”，还算给面子，真的要谢
谢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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